安然兴奋地掛在陈夜的胳膊上又蹦又跳,毫无形象可言。
她脱下律师袍露出修身的白衬衫和黑色包臀裙,职业中透著性感。
刚才在法庭上高度紧张,出了一身香汗。
此时布料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傲人的上围曲线。
隨著她剧烈的跳动,那胸前的饱满不断蹭著陈夜的手臂,触感惊人。
陈夜被她晃得眼晕,心头微热,赶紧用力把手臂抽出来。
“行了,收起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中了五百万彩票,在大街上发疯呢。”
安然傲娇地扬起下巴,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这可比中五百万爽多了!”
“那可是赵红梅!铁面判官!”
“硬生生被我逼得发回重审,当场放人!”
“这战绩我能吹一辈子!”
她转身招呼身后的李哲、王浩和张灵溪。
“走走走!今天陈律请客,咱们去吃新城最贵的日料!”
“我要化悲愤为食慾,把之前掉的头髮全都吃回来!”
半小时后,几人坐在了新城人均消费最高的“鮨一”日料包厢里。
安然一点也不客气,拿著平板菜单一顿疯狂输出。
“蓝鰭金枪鱼大腹,每人来两份!要最肥的部位!”
“北海道马粪海胆,先上五板!直接用勺子挖著吃!”
“还有这个a5和牛寿喜锅,烤帝王蟹腿,全都要!”
“服务员,再来一瓶你们店里最好的清酒!”
陈夜坐在主位上,看著平板上疯狂飆升的帐单金额,嘴角直抽。
这小丫头是真不拿他当外人,下手极其狠辣。
一顿饭直接点出了他大半个月的油钱。
陈夜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肉痛。
“安小律师,你这刀法够快的啊。”
“宰起师傅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心够黑的。”
安然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
“这叫沉没成本教育,老师你上午刚教我的。”
“做大律师的,就得有被徒弟宰的觉悟。”
“再说了,我今天可是立了大功,吃你一顿怎么了?”
李哲和王浩在旁边疯狂憋笑,对安然竖起大拇指。
很快,昂贵的食材流水般端上桌,摆满了整个桌面。
安然夹起一块厚切金枪鱼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陈夜放下茶杯,决定给她泼一盆冷水。
“別高兴得太早。”
“今天只是二审裁定发回重审,人虽然取保候审放出来了。”
“但这案子还没完。”
“过几天案卷退回基层法院,还得重新走一审程序。”
“公诉方那边绝对会想尽办法修补证据链,把漏洞堵上。”
安然咽下嘴里的食物,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怕什么!”
“二审这么变態的地狱难度,我都扛过来了。”
“基层法院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再说了,有老师你在后面给我兜底,我闭著眼睛都能贏!”
安然现在是自信心爆棚,完全没把接下来的重审放在眼里。
陈夜看著她这副尾巴翘上天的样子,笑著摇了摇头。
这丫头確实需要敲打,但今天就算了,让她先高兴一天。
包厢里的气氛十分热烈。
李哲端起清酒杯,主动向安然敬酒。
“安律师今天太帅了,那句『你家瑕疵长这样』直接封神!”
王浩也跟著附和。
“就是,周明当时的脸都绿了,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
安然被夸得飘飘然,端著酒杯来者不拒。
就在这热闹的氛围中,陈夜察觉到了不对劲。
坐在角落里的张灵溪,一直非常安静。
此刻她低著头,用筷子机械地戳著盘子里的寿司。
大家举杯庆祝的时候,她也只是勉强挤出笑容跟著碰杯。
连话都没说几句,显得格格不入。
陈夜眼神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强顏欢笑。
这种热闹属於安然,属於打贏了官司的辩护团队。
而张灵溪,只是一个连法考都没过的旁观者。
她看著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安然在法庭上大放异彩,心里肯定有巨大的落差。
陈夜端著酒杯,没有在饭桌上直接点破。
有些情绪,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桌上的盘子空了一大半。
安然喝得小脸通红,刚才在法庭上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下来。
隨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疲惫感。
她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陈夜叫来服务员结帐。
看著帐单上大几千的数字,陈夜心痛地刷了卡。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
陈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安然,李哲,王浩。”
“你们三个下午不用回律所了,给你们放半天假。”
“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来上班。”
安然听到放假,立刻精神了几分,欢呼著抱住陈夜的胳膊。
“谢谢老师!老师万岁!”
几人走出日料店,在门口分別。
李哲和王浩结伴去赶地铁。
安然打了个车,直接回家补觉。
门口只剩下陈夜和张灵溪两人。
陈夜原本打算去林雪和林霜的住处看看。
林雪去医院陪奶奶了,林霜一个人在家休息。
正好张灵溪租的房子也在那个小区。
“走吧,我送你回去。”
陈夜伸手拦下一辆计程车。
张灵溪低著头,小声应了一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异常沉闷。
张灵溪把头转向窗外,看著不断后退的街景,一言不发。
雪纺衫被安全带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饱满的胸部隨著呼吸起伏。
平时那个在直播间总是带著甜美笑容的女孩,此刻却满身落寞。
陈夜转头看向张灵溪,语气平淡地开口。
“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
张灵溪身体微微一僵,赶紧转过头来。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眼神却有些躲闪。
“没有啊,挺好吃的。”
“那怎么一路上拉著个脸,跟谁欠你钱一样。”
张灵溪咬了咬嘴唇,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我真的没事,陈律师。”
“可能就是……昨晚看书看得太晚,有点累了。”
陈夜轻笑一声。
“累了就回去好好睡一觉。”
“法考虽然重要,但也別把身体熬坏了。”
“你可是柳总点名要留下来给我当助理的人。”
陈夜故意搬出柳欢,试图缓解一下车里的气氛。
张灵溪听到这话,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当然知道柳总那天只是开玩笑。
今天在法庭上,看著安然穿著律师袍,条理清晰地驳斥公诉人。
那种光芒四射的样子,深深刺痛了她。
她们年纪相仿,安然已经可以独立主辩五年实刑的重案。
而她,连在法庭上开口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坐在旁听席上,当一个无足轻重的记录员。
这种巨大的差距,让她感到无比的自卑和挫败。
张灵溪用力吸了吸鼻子,强行把眼眶里的酸涩压了下去。
“我知道了,陈律。”
“我会努力考过的。”
陈夜嘆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追问。
女孩子的心思太敏感,说多了反而適得其反。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市区道路上。
二十分钟后,计程车停在了张灵溪租住的小区楼下。
陈夜转头看向她。
“到了。”
张灵溪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她站在车外,弯下腰对著陈夜挥了挥手。
领口因为前倾的动作大幅度敞开,大片雪白暴露在空气中。
陈夜目光一凝,隨即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陈律,谢谢你送我回来。”
“回去早点休息,別想太多。”
陈夜叮嘱了一句。
张灵溪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单元门。
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脚步也有些沉重。
陈夜看著她消失在楼道里,收回了目光。
他知道张灵溪在想什么,这女人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劲。
今天的刺激,对她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陈夜也下了计程车,准备去小区里面的另一栋楼。
林雪和林霜两个小妮子,不知道在不在家。
张灵溪回到家,关上房门。
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的顺著脸颊滑落下来。
“没事……”
“真的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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