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律政败类我身边的助理都慌了 - 第580章 距离开庭剩三天,关键证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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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开庭还有三天时,第三个小股东依然没有找到。
    李哲和王浩翻遍了周老板提供的所有线索,最终在偏远的西南小城追到了孙建国的户籍地址,但人去楼空,邻居说他已经搬走大半年了。
    柳欢得知消息后,沉默了很久。
    “准备不充分,也得上。”
    她坐在套房沙发上,手里捏著话梅语气冷静:“赵立恆不会给我们延期的机会,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陈夜靠在窗边,手指弹著玻璃。
    他知道柳欢说得对。
    现有的证据已经够锋利了,公证日期在周六、见证人资格造假、收购资金来自空壳关联公司、赵大勇的胁迫证词。
    这些加在一起,足以动摇那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合法性。
    但动摇和推翻之间,差著一道天堑孤证不立的道理,赵立恆比谁都清楚。
    少了孙建国的佐证,赵大勇那份证词的杀伤力至少打六折。
    更何况主审法官跟赵立恆的关係摆在那儿,想靠一份不完整的证据链让法官判万鑫败诉难度极大。
    “那就先把手里的牌全打出去。”
    陈夜转过身看著柳欢:“让赵立恆在法庭上接招,我们边打边找人。”
    柳欢咬了一口话梅,酸得眯起眼。
    “行。通知所有人,后天早上七点半集合。”
    开庭前一晚,陈夜把整个团队叫到柳欢的套房,做最后一次证据梳理。
    白板上写满了红蓝標註。
    安然负责匯报合同瑕疵部分,她的声音有些紧,但条理清晰。
    每一个疑点、每一处矛盾、对应的证据页码,全部標註得一丝不苟。
    李哲补充了赵大勇证词的核心要点,王浩做了一份对方可能提出的质证清单。
    秦可馨最后上场,把恆通资本的资金穿透报告用ppt展示了一遍。
    所有人都没说话。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套证据能伤人,但未必能要命。
    柳欢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明天进了法庭,所有人都给我记住一件事。我们不需要在第一次开庭就贏。”
    她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赵立恆的底牌全逼出来。摸清他藏了什么,怕什么,防线在哪里。只有这样,第二次开庭才能一刀毙命。”
    安然攥紧手里的萤光笔,重重点了下头。
    开庭日。
    江南省中级人民法院第三法庭。
    陈夜穿著一套深黑西装,领带是秦可馨昨晚特意帮他挑的深蓝窄版款。
    柳欢依旧是那身深灰宽鬆西装,脸上化了淡妆,看不出孕期倦容。
    只有陈夜知道,她出门前在洗手间吐了一回,漱完口面不改色地补了口红。
    安然坐在柳欢右侧,李哲和王浩在后排,秦可馨坐在最外面负责递资料。
    对面,赵立恆带著两个助手大摇大摆走进来。
    他今天穿著浅灰色三件套,皮鞋擦得鋥亮。
    入座后,他先是不紧不慢地摘下眼镜擦拭镜片,然后才抬头看向柳欢这边。
    嘴角掛著令人生厌的篤定微笑。张明远本人也来了,坐在旁听席第一排。
    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方脸大耳,脖子上掛著一串粗重的金炼子。
    他翘著腿,手机都没收,明目张胆地在那划拉。
    审判长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法官,姓吴。
    陪审员两名,书记员一名。
    上午九点整,法槌落下。
    “鼎盛矿业有限公司诉万鑫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现在开庭。”
    原告方先陈述诉讼请求。
    柳欢起身,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清清楚楚。
    “原告请求確认被告万鑫投资与三名小股东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理由有三:第一,协议签署过程存在胁迫。
    第二,协议的公证程序违规。
    第三,收购资金来源涉嫌违法。”
    吴法官面无表情地记录,示意被告方答辩。
    赵立恆慢悠悠站起来,整了整袖口才开口。
    “审判长,被告方认为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均经双方自愿签署,並经公证处依法公证,程序合法、內容真实。
    原告所谓的胁迫纯属捏造,所谓的资金违规更是主观臆断。我们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他说完坐下,朝助手使了个眼色。
    助手立刻递上一摞文件。
    “审判长,被告方提交补充证据一份,即三名小股东在转让时录製的视频声明,声明中明確表示转让系自愿行为,不存在任何胁迫。”
    安然眉头一跳,视频声明?这是之前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柳欢接过秦可馨递来的文件瀏览了两秒,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陈夜也在看。
    三段视频截图列印在纸上,三个小股东分別对著镜头说自己是自愿转让,没人逼迫。
    表情僵硬,措辞一模一样。
    陈夜心里已经有数了。
    这种视频声明,十有八九是在签完字之后被人架著录的。
    赵立恆手里藏著这张牌今天才拿出来,就是为了对冲赵大勇的证词。
    进入质证环节后,双方开始真刀真枪地交锋。
    安然第一个站起来,针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公证问题发难。
    “审判长,原告提请法庭注意,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公证日期为去年一月十五日。经查证该日期为周六,公证处並不办公。”
    赵立恆不慌不忙。
    “原告律师对公证制度的了解不够。江南省部分公证处设有周末值班制度,当日系值班公证员办理,合规合法。
    被告方已向公证处调取了值班记录,可以提交。”
    他的助手当场递上一份盖著公章的值班表。
    安然微愣。
    陈夜在后面碰了一下她的手臂,安然反应过来,没有在这个点上继续纠缠。
    她切换到第二个攻击点。
    “审判长,原告提请法庭注意,第二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见证人栏所填写的律师,经原告在司法部执业公示系统核查,该人不具备律师执业资格,执业证號为偽造。”
    这一下让赵立恆的表情微凝。
    “审判长,见证人的身份问题不影响协议本身的效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要件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见证人並非必要条件。
    即便见证人身份存疑,也不构成协议无效的法定事由。”
    吴法官看了赵立恆一眼,微微点头。
    “被告方的意见,法庭予以记录。”
    安然的心往下沉了一截,法官的態度太曖昧了。
    每次赵立恆回应,他都点头记录。
    而原告方提出的质疑,他只是平淡地说予以注意。
    柳欢在桌下拍了拍安然的膝盖,示意她稳住。
    接下来是资金来源的交锋。
    柳欢亲自上阵。
    “审判长,原告查明,被告收购鼎盛矿业股权的资金,有两亿八千万来自名为恆通资本的关联公司。
    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万鑫投资实控人张明远的配偶,註册资本仅五百万元。
    如此大额的资金转入不符合商业逻辑,且分三笔、每笔间隔七天完成转帐,存在规避大额交易监管的嫌疑。”
    旁听席上,张明远放下了手机。
    赵立恆站起来时,嘴角的笑已经不太自然。
    “审判长,原告方的推测没有证据支撑。恆通资本是合法註册的企业,其资金来源属於商业秘密,与本案股权转让效力无关。
    原告方若认为存在违规,可向监管部门举报,但不能在民事诉讼中以此作为推翻合同的理由。”
    柳欢没有退让。
    “如果收购资金本身涉嫌违法,那么基於违法资金达成的交易行为,理应被认定为无效。”
    “这是原告方的法律理解,不代表法律规定。”
    赵立恆的声音硬了起来。
    吴法官敲了一下桌面。
    “双方对资金来源的爭议,法庭已经记录在案。原告方如有进一步证据,可在举证期限內补充提交。”
    一上午的庭审打得胶著。
    双方在每一个证据点上都寸步不让,但谁也没能拿出致命一击。
    赵立恆那三段视频声明对冲了赵大勇的证词,公证处值班记录堵住了周六不办公的漏洞,而资金来源问题被法官巧妙地用可以补充四个字挡了回去。
    下午两点继续开庭,围绕赵大勇的证词展开了更激烈的爭论。
    赵立恆当庭质疑赵大勇证词的真实性,指出赵大勇本人未到庭接受质证,书面证词证明力有限。
    並且他拿出赵大勇在视频声明中自愿转让的內容,与书面证词的被胁迫形成直接矛盾。
    “同一个人,一边说自愿,一边说被逼。审判长,到底该信哪个?”
    赵立恆摊开双手,语气里全是嘲讽。
    陈夜终於开口。
    “审判长,视频声明的录製时间和地点,被告方始终没有交代。如果视频是在股权转让现场、在被告方人员的监督下录製,那么其证明力本身就存在瑕疵。”
    他看向赵立恆。
    “赵律师,你能告诉法庭,这三段视频分別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由谁操作录製的吗?”
    赵立恆沉默了两秒。
    “视频由小股东自行录製。”
    “自行录製?”
    陈夜冷笑出声:“三个人用同一型號的手机,同一个拍摄角度,连背景墙上的掛画都一模一样。赵律师管这叫自行录製?”
    旁听席上传来几声低语,吴法官敲了敲法槌。
    赵立恆脸色难看了几秒,但很快恢復镇定。
    “视频內容是否真实,可以做鑑定。被告方对此没有异议。”
    他在把球踢回来,做鑑定意味著时间拖长,而时间拖长对他有利。
    下午四点半,吴法官终於宣布了那句所有人都在等的话。
    “鑑於本案事实复杂,双方爭议较大,部分证据尚需补充核实。本庭决定休庭,五日后再次开庭审理。”
    法槌落下那一刻,安然的手微微发抖。
    她扭头看了一眼陈夜,又看了一眼柳欢。
    没贏,但也没输。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五天之后的那场庭审,才是真正决生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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