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君诚律所总裁办公室。
陈夜坐在大办公桌后,左臂掛著固定带,右手翻阅著桌上的文件。
李哲和温怡推门走进来,把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桌上。
“陈哥,查清楚了。赵远航这个周末没閒著。”
李哲匯报导,陈夜单手翻开资料。
赵远航联繫了天辉集团的刘总和盛世地產的张总。
这两家是君诚律所的千万级客户,也是赵远航手里的王牌。
他在电话里四处抹黑陈夜,说陈夜靠吃软饭上位,业务能力一塌糊涂。
赵远航打算带著这两个大客户跳槽去隔壁的红圈所。
“他这是想釜底抽薪。”
温怡在一旁补充。
陈夜看著资料上的转帐记录。
赵远航在合伙人大会上被陈夜当眾扒了底裤,业绩造假的事情全抖了出来。
他在律所的威信荡然无存,这老狐狸咽不下这口气。
他认为自己是律所的开国功臣,不甘心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骑在头上。
得不到就毁掉。
把千万级客户带走,君诚的资金炼马上就会出问题。
陈夜把资料往桌上一摔。
“他跳槽我不管,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动律所的钱袋子。”
温怡指著其中一页匯报。
“陈律,您看这个。这是您让我查的赵远航私人帐户流水。”
陈夜扫了一眼。
三个月前,有一笔两百万的海外匯款进帐。
“打款方是天辉集团的竞爭对手,万峰建材。”
李哲解释。
陈夜立刻明白了。
赵远航把天辉集团的竞標底价卖给了万峰建材,导致天辉在那次政府工程竞標中惨败。
吃里扒外,泄露客户商业机密。
这在律师行业是绝对的死罪。
“证据固定了吗?”
陈夜问。
“全都做完公证了,银行流水和邮件往来都在这儿。”
李哲点头。
陈夜靠在老板椅上,嘴角勾起。
“通知所有高级合伙人,下午两点开会。”
下午两点,大会议室。
魏宏和其他几个合伙人早早到了。
大家都在低声交谈。
陈夜推开门走进来,坐在主位上。
门再次被推开。
赵远航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拉开椅子坐下,把信封往桌子中间一扔。
“陈律师,这是我的辞职报告。”
赵远航满脸傲慢,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风声。
魏宏脸色大变。
“老赵,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
魏宏试图打圆场。
赵远航冷笑一声。
“好好谈?君诚现在被一个毛头小子搞得乌烟瘴气,我可没閒工夫陪你们玩过家家。”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看著陈夜。
“我今天走人。顺便通知你们一声,天辉集团和盛世地產的法务合同明天到期。他们明確表示我走,他们也走。”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这两个客户占了律所百分之二十的营收。
要是被带走,君诚今年连年终奖都发不出来。
几个合伙人纷纷看向陈夜,眼神里带著担忧和责备。
赵远航看著陈夜,等著看这个年轻人惊慌失措的表情。
陈夜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换。
他用右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说完了?”
陈夜放下茶杯,声音平淡。
赵远航愣了一下,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火。
“你装什么镇定?没了这两个客户,君诚撑不过三个月!”
陈夜对站在身后的李哲打了个手势。
李哲大步上前,把那个厚厚的文件袋砸在赵远航面前的桌面上。
文件滑落,银行流水帐单和高清截图铺了一桌。
“赵律师,跳槽可以但吃进去的脏钱,得吐出来再走。”
赵远航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一把抓起那几张纸,纸页在半空中抖得哗哗作响。
“这……这是偽造的!你陷害我!”
赵远航拔高了声音。
陈夜站起身逼视著他。
“三个月前,天辉集团竞標城南体育馆项目。你作为天辉的法务顾问,把底標三个亿透露给万峰建材。”
陈夜敲了敲桌子上的流水单。
“换了这两百万的回扣,邮件是从你加密邮箱发出去的,ip位址在你的家中。需要我报警吗?”
会议室里所有合伙人都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赵远航。
泄露客户机密,这是把整个律所的名声扔地上踩。
赵远航双腿发软,像被抽了筋一样跌坐在椅子上。
“陈夜……陈律师,我错了,我把钱退回去,你別报警!”
赵远航结结巴巴,额头的冷汗混著眼泪往下淌。
一旦报警,他不仅面临吊销律师执照,还要面临天辉集团的天价索赔和牢狱之灾。
这辈子就算完了。
陈夜看著他这副丑態,没有任何同情。
“现在知道求饶了?你抹黑我的时候,底气不是很足吗?”
陈夜对门口的保安招了招手。
“把赵远航请出去。他的个人物品打包寄回家。明天我会让法务部把材料移交律协和经侦。”
两个保安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赵远航。
“陈夜!算你狠!你要是敢报警,我手里也有律所的黑料,大不了鱼死网破!”
赵远航拼命挣扎,嘴里不甘地叫囂。
陈夜充耳不闻。
门被关上,会议室里恢復了安静。
魏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现在对陈夜心悦诚服。
这手段雷厉风行,不给对手留半点余地。
“陈律,赵远航解决了。但这天辉和盛世的合同怎么办?”
魏宏担忧地问。
陈夜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披在身上。
“走,咱们去天辉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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