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君诚律所的灯光依然明亮。
陈夜从一堆复杂的证据目录中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
他把整理好的卷宗推到秦可馨面前,交代她继续盯紧海外判例的翻译进度。
离开律所前,他特意去了一趟城东的进口超市。
苏倾影这段时间为了大剧院的演出,每天都在高强度排练。
陈夜挑了两盒无糖苏打水和几罐专供运动员使用的肌肉舒缓膏。
前妻的门槛不好跨,但只要手里有合理的东西,总能撬开一道缝。
夜幕降临,陈夜驱车来到苏倾影的公寓楼下。
他拎著袋子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
门铃响了三声,防盗门从里面打开。
苏倾影站在门后,额头上还掛著晶莹的汗珠。
她显然刚刚结束居家力量训练,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陈夜的视线被她此时的装扮锁住,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苏倾影穿了一件纯黑色的紧身运动背心,露出大片雪白的锁骨和平坦紧致的小腹。
马甲线的轮廓清晰分明,常年练舞练就的肌肉线条充满力量感。
下半身是一条浅灰色的无痕瑜伽裤,面料紧密贴合著常年练舞塑就的腿部线条。
隨著她开门时微微侧身的动作,腰跨间紧致的弧度在玄关暖光的勾勒下若隱若现。
没有丝毫多余的赘肉,那种柔韧中带著力量感的清冷张力,比任何刻意的打扮都更具衝击性。
陈夜的心跳陡然加快了半拍。
这女人平时总是一副清冷高洁的模样,此刻沾染了汗水与居家气息,那种强烈的反差感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苏倾影看著陈夜直勾勾的眼神,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看够了吗?”
陈夜赶紧收回视线,扬了扬手里的购物袋。
“路过超市,看你最近排练辛苦,顺手买了点舒缓膏。”
苏倾影並没有让开身子,语气冷漠。
“东西放下,人可以走了。”
陈夜哪能放过这种大好机会,他直接把半个身子挤进门框。
“我这跑了一路,连口水都没喝。苏首席,討杯水喝总不过分吧?”
苏倾影盯著他看足足十秒。
陈夜厚著脸皮站在原地,大有你不让我喝水我就不走的架势。
最终,苏倾影转身往厨房走去。
防盗门大开著。
陈夜立刻换上拖鞋,大步流星地走进客厅。
客厅里舖著一张大號瑜伽垫,旁边还放著两个小哑铃。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气,那是苏倾影惯用的沐浴露味道。
苏倾影端著一个透明玻璃杯从厨房走出来。
她把水杯重重地磕在茶几上,水花溅出来几滴。
“喝完赶紧走。”
陈夜端起水杯,故意喝得极慢。
他一边小口抿著温水,一边欣赏著苏倾影的侧脸。
“这水真甜。”
苏倾影冷著脸,走到门边,直接拉开防盗门。
“陈大律师,你的水喝完了。”
陈夜把水杯捧在手里,故意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这左肩膀昨晚不小心磕了一下,现在还有点疼。苏首席,你这沙发挺软的,借我靠五分钟行不行?”
苏倾影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苦肉计。
“出门左转有社区医院。再不走,我报警说你私闯民宅。”
“別这么绝情嘛。”
陈夜放下水杯,目光再次扫过她紧致的双腿。
“你这瑜伽裤挺好看的,什么牌子?”
苏倾影的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她几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防盗门,指著外面的走廊。
“滚。”
这一个字乾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陈夜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行行行,我走。你別生气,生气容易长皱纹。”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深深看了苏倾影一眼。
“舒缓膏记得用,排练別太拼命,伤了身体我会心疼的。”
苏倾影没有任何回应,直接砰的一声將门关上,差点夹到陈夜的鼻子。
陈夜站在楼道里,看著紧闭的防盗门,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虽然又被轰出来了,但他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昨天连门都不让进,只能在门外乾瞪眼。
今天不仅进门了,还喝上了一杯温水。
这绝对是质的飞跃。
只要这杯水喝下肚,这道门槛就算是被他踩平了。
早晚有一天,他要让这扇门永远为他敞开。
离开苏倾影的公寓,陈夜坐进车里,看了一眼手錶。
晚上八点半他启动车子,朝著半山別墅的方向驶去。
新城的夜景在车窗外飞速倒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映照在挡风玻璃上。
陈夜用完好的右手单握著方向盘,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苏倾影那身打扮。
那柔韧的腰肢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就像一朵带刺的冰山雪莲,越是拒人千里,越是能激起人最原始的征服欲。
相比之下,秦可馨是热烈奔放的火,苏倾影就是高不可攀的冰。
把这块冰一点点融化,是陈夜目前最乐此不疲的游戏。
半小时后,黑色的轿车稳稳停在別墅的庭院里。
客厅的灯亮著,暖黄色的光晕透著居家的温馨。
陈夜推开门,换好鞋走进餐厅。
柳欢正坐在餐桌前,手里端著一碗燕窝。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鬆的真丝孕妇裙,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
曾经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红曜集团大老板,此刻褪去了凌厉的气场。
眉眼间满是即將为人母的温柔。
看到陈夜走进来,柳欢放下勺子,脸上绽开一抹笑意。
“洗手吃饭吧,厨房一直温著汤。”
陈夜走过去,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今天宝宝闹你没有?”
柳欢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语气带著几分娇嗔。
“今天倒是挺乖的。反而是你,一整天连个电话都没有,是不是被哪个狐狸精迷住了?”
陈夜拉开椅子坐下,盛了一碗排骨汤。
这女人虽然大度地容忍了他在外面沾花惹草,但时不时的敲打却从来没少过。
“今天接了个大案子,忙得脚不沾地。”
陈夜喝了一口汤,把茉莉茶饮被lx大华区起诉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索赔一个亿,这帮洋鬼子真是狮子大开口。”
柳欢听完,微微挑了挑眉。
“lx大华区的法务部可不好惹。他们那个代理律师冯旭,在圈子里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红曜集团以前也和他们打过交道,这帮人仗著外资的背景,做事向来不留余地。”
“当年红曜有个子品牌用了类似的格子图案,被他们搞得连生產线都停了。”
陈夜冷笑一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
“管他冯旭还是王旭,到了我的地盘,是龙也得给我盘著。”
“他们想拿跨类保护来压本土品牌,我就把他们的商標底裤都扒下来。”
“华夏的传统花纹,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来申请专利了?”
柳欢看著陈夜自信满满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讚赏。
她爱的就是这个男人在法庭上运筹帷幄、无所畏惧的狂妄劲儿。
“茉莉茶饮那个公关总监林薇薇,我记得是以前红曜的人吧?”
柳欢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玩味。
陈夜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是她。不过现在是单纯的委託代理关係,我只看重那三百万的代理费。”
柳欢似笑非笑地拿起勺子搅动著燕窝,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究。
吃过晚饭,陈夜陪著柳欢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电视。
夜色渐深,两人一起回到二楼的主臥。
洗漱完毕后,柳欢靠在床头,手里翻著一本育儿指南。
陈夜掀开被子躺进去,顺势將她揽进怀里。
他的大手轻轻覆在柳欢的小腹上,感受著掌心下孕育的生命。
柳欢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臥室里的灯光调得很暗,气氛曖昧又温馨。
陈夜的嘴唇贴著她的耳廓,呼吸渐渐变得灼热。
他顺著她的脖颈一路向下亲吻,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红印。
柳欢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双手紧紧揪住陈夜的睡衣衣襟。
但她很快就推开了陈夜的肩膀。
“別闹了,医生说前三个月还不稳定,经不起折腾。”
陈夜动作一顿,强行克制住翻涌的悸动。
他把头埋在柳欢的颈窝里,声音因为隱忍而变得有些沙哑。
“我知道。我就抱抱你,什么都不做。”
柳欢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髮,主动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委屈你了。”
陈夜收紧手臂,將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这有什么委屈的。只要你和孩子平平安安的,让我吃素一年我也愿意。”
柳欢被他这番露骨的情话逗笑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甜蜜。
“油嘴滑舌。”
陈夜小心避开左肩尚未好透的旧伤,伸出完好的右臂让柳欢枕著。
“欢欢,等茉莉茶饮这个案子结了,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吧。”
柳欢抬起头,眼睛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去哪里?”
陈夜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去看雪,你之前不是一直念叨著想去泡温泉看雪景吗?”
“刚好那时候你也过了头三个月的危险期,咱们去过二人世界。”
柳欢的心被这句话填满了。
她把脸埋进陈夜的胸口,声音里透著浓浓的依恋。
“好,我等你忙完。”
窗外的夜风轻轻吹拂著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臥室里安静祥和。
陈夜轻拍著柳欢的后背,听著她逐渐变得平稳的呼吸声。
这一天的兵荒马乱,终於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平息。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闪过明天需要处理的工作。
lx大华区的案子才刚刚开始。
冯旭团队的反扑一定会非常猛烈。
但他无所畏惧。
只要后院不起火,他在外面就能放开手脚去大杀四方。
陈夜调整了一个舒適的姿势,拥著怀里的女人,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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