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倍寿元苟到金丹长生 - 第96章 授课(求月票)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到了城东那处院子,牌匾写著四个字“青槐小筑”。
    路远拿著那枚玉门钥推开院门,是个三进院,正屋朝南,灵气浓郁,房屋种类齐全,还有单独的符屋,其中紫檀长案、镇纸、笔搁俱全。
    不一会儿,李家派来的几个家丁到了,为首的管事姓周,恭恭敬敬唤了声“路先生”,问了几句准备怎么布置家具后,隨后利索地指挥手下把箱笼搬进正屋。
    路远叫人沏了壶茶,赏了点茶水钱,周管事推辞了两回,最后还是笑著收下了。
    路远立在廊下看著这一行人忙活,心里头莫名想起远在风梧城的林七。
    那间老铺子算算时间租期也早就到了,也不知如今过得如何,回头倒是可以寄封信过去说一声,自己已落脚永寧城了,叫他不必掛心。
    ……
    家具归置妥当后,家丁也都走了。
    小粉新鲜地把每个角落都拱了一遍,標记完地盘,趴正屋廊下打盹。
    路远在院里坐了一阵,这院子,往后十年大抵便是在这儿落脚了。
    ……
    接下来一周,李家那边倒也没急著催路远开课。
    路远便也乐得清閒。
    头两日忙著布置符室。一阶上品灵脉的院子,他先把符室那一处灵脉聚气最足的位置摸出来,把案桌挪到那一头,又在屋角设了几道蓄气的符阵。
    第三日,路远去了一趟李家典藏阁。
    典藏阁专门给他腾出了一间静室,路远坐在静室里默默誊抄。
    这卷传承里有道符,叫“神行符”,催动后脚下能腾起一层淡淡的灵风,平地疾行,堪比路远施展遁术全力爆发,虽然还略差一筹,但胜在持久。
    路远感觉此符与自己有缘,便决定先学会这张,闭眼沉思片刻,將符纹结构和灵气走线在心里模擬了几遍后,便回了院。
    ……
    头一回试画,废。
    神行符讲究“灵气须如线、不可断、不可滯”,这一道符纹绕了三十六道弯,灵气走到第二十道便淤住了,纸上焦黑一片,半点光华没起。
    第二回,灵气勉强走完,符纸却炸了。
    第三回,第四回,废纸堆了一案。
    路远嘆了一口气,搁了笔,揉了揉眉心。
    从中品到上品这一道坎,他早料到不会一脚跨过去,毕竟他也不是什么顶级符道天才。
    不过他也不急,通过几次尝试他反而有了些把握,这道坎难不住他,无非是快慢的问题。
    一连几日,路远每日清晨打坐之后便钻进符室,揣摩一阵、试画一阵,到头来废纸越堆越高,但神情倒也不沮丧。
    ……
    到了约定开课那一日。
    路远清早起来,换了一身青衫,揣上一卷一阶下品的符籙范本几张,又把昨日抄录的几张教学用的引气小符一併塞进储物袋中。
    小粉顛顛地跟在脚边。
    学堂在李家族內辟出来的一处院子,前院讲堂朝南敞开。
    路远进门的时候,孩子们大半已经到齐了。
    堂中三十来个,从够不著案桌的小不点到半大的少年都有。有的捧著新发的纸笔规规矩矩坐著,有的在底下嘀嘀咕咕议论新来的先生。
    路远迈步进去,原本嘈嘈杂杂的讲堂一下安静了。
    不过先入眼的不是路远,是路远脚边那头油光水滑的小香猪。
    一片小声的“哇”。
    胆大些的小孩眼睛都直了,胆小些的捂著嘴偷偷瞧。
    小粉颇有自知之明地溜达到讲台底下,找了个阴凉地趴下,尾巴一甩一甩,似乎对那一道道目光颇为受用,傲娇得很。
    路远走到讲台前,扫了一圈底下,把那捲范本搁在案上。
    “今日是我的第一堂课。”
    他清了清嗓子。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路名远,炼气七层,往后符籙初解这堂课由我来上。”
    底下又是一阵小声议论。
    “先生先生!”前排一个胖乎乎的小孩举起手,眼神贼亮,“那只猪是您养的吗?”
    “嗯。”路远点头。
    “它叫什么名儿?”
    “小粉。”
    “先生,它会咬人吗?”
    “不会。”路远顿了顿,“就是有点傻。”
    一屋子小屁孩鬨笑。
    “好了。”路远敲了敲讲台,“画符这门手艺,跟你们偷端灶上点心一个理,手要稳、心要黑、別贪多。”
    这一句开场白下去,底下瞬间爆发出一阵笑声,整间讲堂彻底鬆了。
    ……
    课讲到一刻钟左右。
    路远正讲到画符要心定,墨怎么调、笔怎么握、灵气怎么入纸,不过讲得不深,只是挑著有趣的说,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
    这时,门口忽地有了动静。
    一个小身影磕磕绊绊衝到门口,怀里还抱著半捆没劈完的柴,柴上沾著几片残叶。
    那孩子满头汗,裤腿上一层灰,鞋面上一道泥。
    他先把柴搁在了门外廊下,又拿袖子胡乱擦了把脸,整了整衣襟,这才低著头,在门口躬下身去。
    “先生,我、我来晚了。”
    全堂目光齐刷刷扫过去。
    前排那胖小孩没忍住嗤笑了一声,被路远眼神一扫,又赶紧低下头去。
    路远把笔搁下。
    “为何迟到?”
    那孩子头更低了一点。
    “兼职的活计没干完,劈柴耽误了。”
    路远点了点头。
    “下不为例。”他略一停顿,“找个空位坐下。”
    那孩子轻声点了点头,隨后低著头从案桌之间穿过去,到后排找了一处空位坐下。
    路远端起茶碗呷了一口,隨即转头继续讲课,像方才什么也没发生。
    ……
    课又讲了一阵,讲到引气入纸那一节,路远拋出一个问题。
    “灵气入纸的时候,落笔为何要顿一顿?”
    前排那胖小孩抢著举手,路远还没点他,他便脱口而出。
    “等墨干?!”
    鬨笑声从前排一路炸到后排。
    路远板著脸瞅了他一眼。
    “灵墨不干。”他慢悠悠道,“是给灵气留个台阶下。”
    胖小孩自己也挠头笑了。
    又讲了一阵,路远讲到画符的笔。
    角落里一个小娃眨巴著眼。
    “先生,画符的笔为啥要用狼毫,不能用兔毫、虎毫呀?”
    路远一愣,这事儿……他还真没深究过。
    他笑了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全堂哗地一下,孩子们都瞪大眼睛,先生居然也有不知道的事。
    “等你以后长大了懂了。”路远朝那小娃眨了眨眼,“告诉先生,好不好?”
    那小娃愣了一下,被同桌捅了一下,认认真真点了头。
    “嗯!我以后一定告诉先生!”
    路远也笑了笑,这帮小屁孩,倒也没那么难带。
    ……
    一堂课讲完,已是日头偏过中天。
    路远收了笔,让孩子们自己在案上把方才发的引气小符练一练,便落座歇了一阵。
    下课的时辰一到,孩子们陆续起身,不过没几个著急走的。
    原本一直趴在讲台底下打盹的小粉这会儿伸了个懒腰,抖了抖粉绒绒的毛,这一抖立时引来一片小声惊呼。
    胆大些的小孩慢慢围了过去,最先伸手的是那胖小孩。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把手伸到小粉脑袋上,正要摸——小粉哼唧一声,抬头瞅了他一眼。
    胖小孩手一缩,小粉懒洋洋翻了个身,把肚皮亮了出来。
    粉粉的,软乎乎的。
    胖小孩眼睛都亮了,又伸手过去,轻轻摸了摸小粉肚皮上的粉毛。小粉舒服得尾巴甩了一下。
    “它让我摸了!”胖小孩低声嚷嚷,“它让我摸了!”
    旁边几个孩子立刻凑过来,爭著要伸手。
    小粉见状,索性闭上了眼睛,继续趴著,肚皮亮著,一副当主子的姿態拿捏得死死的。
    孩子们一个挨一个轻手轻脚地摸。
    最后是一个胆小的小姑娘,怯生生伸手摸了一下。小粉睁开眼瞅了她一眼,又闭上。
    ……
    孩子们终於陆陆续续散了,路远把案上的范本一一收了,叫小粉跟上回院。
    小粉懒洋洋地站起来,抖了抖毛,顛顛地跑在前头。
    走出学堂院门,路远低头看了看脚边——这会儿小粉已经走到他前头去了,颇有几分志得意满的劲。
    “小粉。”
    小粉头都没回,尾巴象徵性甩了一下,顛顛地继续往前。
    架子摆得十足。
    路远没好气地笑了一声,慢悠悠跟上。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