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女孩怎么都是神明？ - 第十三章 神不在意国境线

    “不要...我想回家...”白溪在心底尖叫，但这个身体的主人，八岁的仲昭，却死死地咬著牙，手里握著一把匕首，躲在由尸体堆成的战壕后。
    紧接著，她看到了那终生难忘的一幕。
    天空是血红色的，无数发光的文字像破碎的玻璃一样在坠落。
    而在那破碎的天幕之下，两尊足以遮蔽太阳的神，正在降临。
    左边，是流淌著金色、狮首人身的猫神，她手中的叉铃每一次摇动，地面上的数百名人类战士就会爆裂而死。
    右边，是身穿黑袍，手持天平的死神，那巨大的胡狼面具下，是对生命的绝对漠视，隨著天平摇动，源源不断的亡者军团开始淹没人类的防线。
    白溪感觉到了仲昭的恐惧。那种浑身发抖、牙齿打颤、甚至想要立刻跪地求饶的本能恐惧。
    这种恐惧太真实了，真实到白溪感觉自己都要吐出来了。
    太可怕了...这就是原典？这就是仲昭面对的东西？
    “会死的...所有人都会死的...”心中的声音在尖叫。
    但下一秒，白溪看到这具身体动了。
    不是逃跑，而是向前。
    她感受到了仲昭体內某种东西正在崩断，那是理智，也是枷锁。
    隨后是一股足以將灵魂烧成灰烬的剧痛。
    仲昭抬起手来，对著天空中肆意屠杀的神明，开始发出人类对抗神明的第一声咆哮。
    ......
    “时间：埃及大崩坏前一百二十小时/瀛洲陆沉事件三周年纪念日”
    “地点：日內瓦·万国宫旧址·临时会议厅”
    “事件：守藏室建立”
    会议室的空气极其凝重，巨大的全息投影悬浮在会议厅的中央，那是全球实时异能检测图。
    此刻，北非地区正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深红色，那是幻界地区发生大型变动的预警。
    “各位，还有一百个小时。”
    说话的是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汤涌泉，大夏人，曾经的人类最强阅者，他是这次紧急峰会的召集者，也是后来守藏室的第一任领导。
    三年前，他亲自带领一支世界联军进入瀛洲幻界，却因为各方的不断推諉而没有对瀛洲神话完成阻击。
    哪怕汤涌泉带领大夏的阅者构建了少量防线，由於人数太少，为了保存火种，最终也只能撤离出瀛洲幻界。
    站在会议室前，他没有看各国领导，也没有看手里的讲稿，只是死死的盯著地图上那个名为“瀛洲”的黑色窟窿。
    作为大夏人，他不喜欢这个地方，但作为人类，他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
    “各位，三年之前，八岐大蛇復甦的时候，我们在做什么？”老人的声音不大，“我们在吵架。我们在討论那该是谁的管辖区，在討论谁该出多少人，在討论如果贏了怎么研究神明。”
    他像是在喃喃自语。
    第一次的神明降临，没有多少国家当回事，因为阅者和原典表现出的能力太过强大，而瀛洲神明一开始展现的力量又太过弱小。
    很多国家都以为这只是唾手可得的一次胜利。
    “结果呢？瀛洲没了。数亿人变成了神话生物的饲料。那一天，海是红的。”
    会议桌旁，各国代表陷入了难堪的沉默。
    “现在，轮到埃及了。”老人猛地挥手，指向全息地图上的开罗。
    “检测数据显示，这一次埃及灾厄降临的能量，是瀛洲事件的三倍。九柱神至少有五个变成了灾厄，连带著整个埃及神话体系的怪物都在幻界集结。”
    “如果我们还在扯皮，五天之后，埃及界核就会丟失，到时候不仅是非洲，整个地中海沿岸，包括欧洲南部，就会变成第二个瀛洲，就会有数十亿人丧生。”
    “躲在自己的国境线里並不安全，神不认识国境线！”汤涌泉一掌拍在桌子上，直接让桌子从中间裂开了一道长缝。
    “很多国家的头顶都有界核，都可能有神明降临，没有人知道，下次会在谁的国家。各位大可以继续坐视不理，放任埃及灭亡。”
    “不过这一次，要么我们一起活，要么排队一起死。大夏愿意拯救世界，但是不愿意看著一群卑劣的人躲在后面等死。”汤涌泉说的很不客气。
    眾人沉默了半晌，汤涌泉最后说了一句话。
    “签字吧，为了人类，为了活著。”
    ......
    这一次，没有漫长的休会和磋商，恐惧是最高效的催化剂。
    血淋淋的教训就摆在眼前，面对著灭世级的灾厄，所有人都像是隨时可能被一同覆灭的螻蚁。
    一小时后，一份名为《人类联合防御协议》的文件被签署，各国独自运转了五年时间的阅者组织，大夏的“通天司”，欧洲的“圆桌议会”，北美的“自由灯塔”等，都在这一天正式解散，番號统一併入一个组织。
    为了纪念那些在歷史中守护文明火种的先贤，它被命名为“守藏室”。
    两小时后，守藏室第一號命令发布：
    废除原有国籍编制，依据地缘与能力体系，即刻整编为四大战区：大夏军团、欧洲军团、美非军团、亚太军团。
    由於神话復甦之时，大夏的神话强度最高，拥有的顶级阅者人数和原典数量也最多，所以大夏单独成立一个军团，甚至有余力为其他军团提供战术支援和指导。
    隨即，守藏室第一號动员令发布：
    所有登记在册的阅者，无论身在何处，必须在24小时內赶赴埃及开罗，违令者以背叛人类罪论处。
    这是人类歷史上第一次，也是最大规模的一次超凡力量的集结。
    人类用数亿人的生命作为代价，终於学会了团结。
    ......
    “埃及大崩坏前一百一十小时”
    “大夏·东南阅者集结点”
    杭城体育中心被临时徵用为阅者集结点。
    负责指挥的领导军官，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汉子，当了十多年的兵，並在两年前觉醒成为了阅者。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见过了。
    能从嘴里喷火的大爷，能把自己变成水的姑娘，甚至有人骑著一条鱼进了场馆登记，他也能淡定自若。
    但是刚才手下告诉他，有个阅者必须他亲自过问。
    现在，他的心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姓名。”
    “仲昭。”
    “年龄。”
    “八岁。”
    “八岁？？”军官扭头看向了负责登记的人。
    “八岁。”对方朝他点了点头。
    “...觉醒了什么能力？”
    “可以修改原典上的文字。”
    仲昭並没有说这跟敘事之书有关係，直接告诉其他人，这是他阅者的能力，更加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