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最珍贵的东西,对於现在的她来说,这根头髮承载了对母亲的思念,价值连城。收下吧,然后干活。”
“我不收!这根本不是...”
“阿努比斯。”仲昭淡淡地喊了一声。
“汪。”
“契约已经成立了,你只是个原典。”死神小姐默默把自己的胡狼弯刀架在了灯神的脖子上,冷冷的盯著他。
虽然灯神没有实体,但那只是对一般人或者一般原典。
阿努比斯的弯刀可以直接攻击对方的灵魂。
“履行契约,或者,被我杀掉。”
灯神:“...”
他看著那一根头髮,又看了看架在脖子上的刀,流下了屈辱的蓝色眼泪。
“好好好...有事好商量...”
灯神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了那根头髮。
隨后,契约成立,无数蓝色的星光从他指尖洒下,落在了付雨母亲的身上。
她枯萎的皮肤肉眼可见的重新有光泽,监护仪上的线条从紊乱变得平稳有力,虽然她没有醒来,但是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已经有些消失了。
“再也不见!”
灯神甚至没有按照惯例说告別词,直接化作一股烟钻回了灯里,甚至主动盖上了盖子。
再多待几秒钟还不知道要被讹点什么呢。
病房里恢復了安静。
付雨呆呆地看著监护仪上平稳的数据,又看了看仲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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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这就...好了吗?”
那蓝色的烟雾散去后,付雨的母亲看起来確实正常了。
但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付雨的母亲依然紧闭著双眼。
“不对吧?”仲昭看向巴斯特,“灯神的愿望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等我再看一看。”
巴斯特又伸出手来,重新把神力灌输进付雨母亲的身体,由於她的身体已经有些好转,巴斯特也敢成倍的增加神力,探索她的神识。
隨著探索的深入,巴斯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一种玩味。
“有意思。”
巴斯特收回手,“那个蓝胖子確实把她的身体给修好了,但是她的灵魂还是被困著的。”
“说人话。”
“简单来说,”巴斯特解释道,“我在她的神识里发现了一个极其隱晦的原典连结,之前她的生命力流失,是因为那个原典在把她当电池用。”
“我没有见过那个原典,说不上来它是什么...而且我仔细一看,那东西不仅是把她当成电池,更像是icu和人质锁,不然这个女人几年前就该死了。”
“你是说她之所以醒不过来,是因为这个原典在保护她?”
“对,那个原典用一种非常诡异的方式吊住了她的命,哪怕我们今天什么都不做,她也一定不会死。”
仲昭陷入了沉思。
如果这些事都跟付风有关係,那这些行为是不是太矛盾了呢?
把妻子当成人质?
用来威胁谁?还是用来作为某种底牌?
付雨听得似懂非懂,但她也明白了,母亲暂时可能醒不过来:“那怎么办?”
一直没说话的阿努比斯突然推了推眼镜,默默开口,“既然不想让对面察觉,我们造个假的就行了。”
“我和巴斯特联手,模擬出她依然虚弱、生命力依然在流失的假象,发送给那个原典。但实际上,我们会截断流失通道,用我们的神力来维持那个原典的胃口,同时温养她的灵魂。”
“这样会对你们有什么伤害吗?”虽然很想让母亲恢復,但付雨不想用损害別人的方式达成目的。
尤其是,这是仲昭的亲人。
“喵...我觉得你不错,小丫头,你肯定很適合和仲昭在一起。”巴斯特突然开始莫名其妙的发癲。
她对付雨很满意,在这种时候能说出来这样的话,足以证明其品行的优秀,如果在古埃及,巴斯特可能会让她长久的陪伴在自己身边。
可惜了喵可惜了喵。
所以她更想履职了。
哈基昭!速速把她拿下!带回家当老婆!繁衍出更多信仰伟大猫神的后代!
“喂喂喂,能不能別乱说话!”仲昭也赶紧打断了巴斯特。
“不会,普通人,很弱小。”阿努比斯幽幽的看了一眼僕人和猫,说话简短起来。
有些吃醋。
回家要被抱著睡觉,梳一天毛。
没有的话她要闹了。
拆家...不能拆,不是自己家。
把猫扔出去流浪,再打仲昭一顿。
“如果不出意外,半年。”巴斯特竖起猫爪,露出一根爪尖,当成手指,“最多半年,我们可以让你的母亲安全的醒来,等她醒了,很多事应该就能弄清楚了。”
半年。
付雨看著病床上呼吸平稳的母亲,眼泪无声地滑落。
对於已经绝望了许久的她来说,这简直是神跡。
她不用再担心每天醒来就会收到病危通知书。
她深深地对著巴斯特和阿努比斯鞠了一躬,又转过身,紧紧抓住了仲昭的袖子。
“谢谢...”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这两个字。
“不用谢喵,我们以后会是一家人的喵。”巴斯特兴高采烈的把付雨的手放在了仲昭的手里,然后让他们的手紧紧握住。
“誒...”付雨害羞的低下头来。
“巴斯特!!!”
......
地狱,圣临教团总部。
一片燃烧著永恆火焰,充斥著哀嚎的诡异空间。
这里没有天空,头顶是倒悬的黑色岩石,四周流淌著滚烫的岩浆,空气中飘浮著灰烬。
它並不存在於现实,而是位於一个强大的神话原典构建的空间內。
“神话原典:《神曲·地狱篇》”
“效果:创造一个独立於现实的地狱空间,在这里,所有心怀罪恶的人都会感到舒適,能力大幅增强,善良者则完全相反”
“代价·身临其境:处於该空间的人,会隨机体验一种地狱刑罚,虽然没有实质伤害,但痛觉是真实的”
在一张由巨大岩石雕刻而成的圆桌旁,坐著十个身穿黑色长袍,戴著面具的身影。
圣临教团的权力核心,十天干。
这里的气氛很肃杀,也很...神经质。
因为大家都在疼。
甚至有人疼的嗷嗷叫。
有的在不自觉地抖腿,正遭受寒冰地狱之苦,有的在疯狂挠痒,遭受毒虫叮咬之苦,还有的每隔几秒钟就要抽搐一下,遭受鞭挞之苦。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坐在首位的“甲”敲了敲桌子,忍著屁股下面仿佛坐著烙铁的剧痛,儘量保持威严,“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弒神者的回归。”
“一定要给敌人起那么高大上的名字吗?”甲才说了第一句话,底下就有人发出了质疑。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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