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在楚嵐脑子里“叮”了一下,然后开始发奖励了。
【恭喜完成成就任务,现在算帐……】
【评分:c。】
【给你20个成就点,拿好。】
楚嵐低头看了看面板,上头真多了20点。
c就c唄。
楚嵐这个人吧,一向想得开,你能把事儿办成就行了,非得拿满分那不是找罪受?
如果像网上那些犟种,为了刷全成就,游戏刪了下、下了刪,折腾一溜够,最后图个啥?
【叮!你现在是黑龙会的人了。这帮派怎么说呢……年轻,有衝劲,发展得还挺快……】
年轻嘛,说白了就是底子薄,高手也不多。
发展快?那不就是饼画得大、嘴还甜唄。
楚嵐心里门儿清。
她从面板里把自己那点家当翻出来,瞟了一眼:
【姓名:楚嵐】
【天赋:战骨天成】
【功法:两仪玄罡(全的,不缺页)】
【成就:2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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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点:黑龙会】
二十个点,离一百还差八十。
换算成任务,按c级一单二十算,还得再干四趟。
当然,要是能拿个b或者a,那就蹭蹭往前窜。
楚嵐一边往黑龙会內走,一边琢磨:只拿到c级,到底是哪儿没伺候好?
系统没明说,但她心里已经有数。
八成是跟入伙的势力有关。
要是能进天宇派那种大门大户,嚯,那起步价怎么也得是个b,搞不好a都给你安排上了。
问题是,天宇派那种地方,看得上你吗?
人家那是从穿开襠裤就开始养蛊培养忠诚度,半路杀过去的野路子,谁稀罕?
跟大厂一个德行,不是985、211,简歷那关你都別想过。
楚嵐琢磨著,自己这“半路出家”的履歷,能混进黑龙会这种创业公司,已经算烧高香了。
知足吧,乐呵活著就行。
让她没想到的是,黑龙会在明川县这窝点,还真像那么回事……
好傢伙,少说百来亩地,光演武场就七八个,不比赤焰帮、聚贤帮那些老牌子差,连县衙都被比下去了。
“这装修……得多少钱啊?”
楚嵐嘴里嘟囔了一句。
正走著……
“楚姐!这儿呢这儿呢!”
老远就有人喊。
楚嵐扭头一瞧,是梁洛手底下那个小弟,脸上有道刀疤、精精瘦的,叫南少桀。
这会儿正朝她抻脖子招手呢。
今天他没穿那身地痞行头,腰上掛了块木牌,上头刻著“辛丑未”仨字,正经八百有编了。
楚嵐走过去,南少桀齜牙一笑:“大姐头让我在这儿候著你,说你今儿个来入伙,我腿都蹲麻了,整一个时辰没敢挪窝。”
“你也进来了?”楚嵐瞅了眼他腰上那块牌。
“那可不。”
南少桀挠挠脑袋,“我这把骨头还算凑合,大姐头帮著说了几句好话,就给塞进来了。”
“不过我也就是个外门打底的料,估摸以后也就是跑跑腿、巡巡逻的命,比不了楚姐你,上来就是执事,那牌子比我这个硬气多了。”
楚嵐没接这话茬,跟著他往里走。
一路上黑龙会的弟子来来往往,有说有笑的,看著就让人心情不错,挺有那股子朝气蓬勃的劲儿。
南少桀边走边给她张罗:“我先带你去正阳堂,那是管人事和发东西的地儿,登记报到都在那儿办。”
“完事儿再去见见副舵主郭清源,灵微堂归他管,你这一上任,怎么著也得去露个脸,敬个茶什么的,都是人情世故,走走过场嘛。”
“哦。”楚嵐应了一声。
……
正阳堂里管登记的,是个白白净净的后生。
乍一看,眉清目秀;细一瞧,就一没见过世面的小子。
楚嵐那张脸往跟前一凑,小子当场就愣住了,眼珠子不会转,嘴巴忘了合。
等楚嵐把执事令牌拍过去,他眼睛又“唰”地瞪圆了,比铜铃还大。
执事令牌这玩意儿,在上头眼里不算啥,可在他们这些底层弟子看来,分量不轻,背景不浅,惹不起,也碰不得。
“楚执事您稍坐,小的这就给您办登记。”
白净弟子的態度,眨眼工夫就从“公事公办”切换成了“端茶倒水”。
前一刻还板著脸走流程,后一刻就笑得跟见了亲娘似的。
三下五除二,登记搞定。
双手递上一块房牌,那恭敬劲,跟递传家宝差不多。
“您的住处,丙字区十七號,独门独院,安静清幽,每月的俸禄,会有人按时送到您府上,不用您亲自跑腿。”
楚嵐接过房牌,抬脚要走。
“还有还有……”
白净弟子喊住她,扭头从后头又抱出一摞家当:上好的黑色劲装,整齐叠放;制式的佩刀,寒光乍现。
“黑龙会的统一行头,您收好。”
楚嵐拿起那把刀,拔出来瞅了瞅……
铁质嘛,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赖;凑合能用,至少不是一碰就碎的纸糊玩意儿。
她这两天正琢磨著买把傢伙防身呢。
剑法在身不怕事,但光手空拳总差意思。
她本是练剑之人,刀使著终归不那么顺手。
不过转念一想:聊胜於无。
给刀便刀罢,大不了临阵之时,权当作剑来使,横竖都是招呼到对方案上的营生,殊途同归。
南少桀在一旁瞧著,目光里不无艷羡。
“你来的时候,没发?”楚嵐问。
“发了。”南少桀面无表情,从腰后缓缓抽出一把刀,刀身明显短了一截,刀鞘上斑斑驳驳,净是磕碰的痕跡。
他举著那刀,语气平淡:
“您瞧瞧这成色,跟我这张脸似的,什么叫饱经风霜,这就叫饱经风霜。”
楚嵐瞅了一眼,没忍住,笑了。
手续办完了,接下来是正事,去拜会副舵主郭清源。
南少桀领著她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嘱咐:
“楚姐,这郭清源吧……咋说呢,脾气不咋地。而且他跟大姐头有过节,你又是大姐头介绍来的,待会儿进去了別跟他槓上,客气两句就走人。”
“有过节?啥过节?”楚嵐问。
“这个嘛……”
南少桀顿了一下,“说起来也不是啥大事,就是还没进黑龙会那会儿,有一回郭清源的人跟大姐头抢地盘,被大姐头揍了一顿。
后来他不服气,又带人去找场子,结果又被揍了,面子丟大了,就一直记著这仇。”
楚嵐点点头,心里门清。
面子这玩意,在江湖上比命还金贵。
丟了脸不找回来,那往后就別想抬起头做人。
所以郭清源记恨梁洛,那叫正常;要是不记恨,那才邪了门了。
郭清源的宅子在驻地东头,独门独院,门口还摆著俩石狮子,一看就是个讲究人,爱排场。
南少桀上去拍门。一个小廝探出脑袋,上下扫了他们两眼,扭头进去通报。
没一会儿,小廝出来说:“舵主请二位进去。”
楚嵐抬脚进了院子,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出一阵嘻嘻哈哈的调笑声。
推门进去……
正厅里,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左胳膊搂一个,右胳膊揽一个,俩美妇人都浓妆艷抹的,一看就是会来事的主。
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张嘴接女人餵过来的葡萄,那架势,活脱脱就是个乡下发跡了的土財主,美得不行。
郭清源这人,长得倒是挺瓷实。
国字脸,络腮鬍子炸炸著,一双小眼睛又亮又贼,看人的时候,那眼神又扒又拽,还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
楚嵐一进门就瞅见了,郭清源看见她的那一眨眼,那双小眼睛里的光,刷地就变了。
原来叫“审视”。
现在成了“贪婪”。
噁心他娘给噁心开门,噁心到家了。
“哦?你就是新来的那个灵微堂堂主?”
郭清源一把推开左边那个美妇人,身子往前面一探,眼珠子在楚嵐脸上、身上来回滚了两圈,嘴角一咧,那笑纹里夹著的东西让人浑身不自在:
“长得还真不赖嘛,梁洛那娘们儿,倒是会挑人。”
楚嵐面不改色,抱拳道:“楚嵐,见过副舵主。”
“好说,好说。”
郭清源摆了摆手,俩美妇人识趣地退到一边当花瓶去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珠子钉在楚嵐身上,拔都拔不下来,“以后你就归我管了,有啥事儿,直接来找我,甭跟梁洛那疯女人瞎掺和,她那人,脾气臭得很,跟著她混,没前途。”
这话说得,连块遮羞布都不带扯的。
南少桀在旁边脸色如同吃了死苍蝇,但愣是没敢放一个屁。
楚嵐笑了笑,压根不接这茬,隨口扯了两句客套话:
“副舵主威名赫赫,往这一坐,那气场,房樑上的灰都得抖三抖,以后还请您多关照。今儿个刚来报到,得去拾掇拾掇窝,就不耽误您……左拥右抱了。”
“急啥?”
郭清源抬手一拦,“既然来了,坐下喝一杯嘛,我这酒,可是打江南运过来的,明川县你找不出第二家。”
“我不胜酒力,改日一定奉陪。”
楚嵐话说得客气,脚底下可一点没含糊。
那股子“你说你的,我走我的”的劲,愣是让郭清源盯著她看了好几秒。
最后他没再拦。
但那眼神,嘖,就像是猫看鱼、狼看肉,已经把楚嵐当成碗里的菜了。
“行,去吧。”他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楚嵐转身出了门。
脸上那笑,从头到尾,端得稳稳噹噹。
走出院子,南少桀长长吐了口气,抬手擦了擦脑门。
“楚姐,你瞧见了吧?这位爷,不好惹。”
“瞧见了。”
“他跟大姐头有过节,你现在又在他手底下……”南少桀话说一半,咽了回去。
“我懂。”
楚嵐停下脚,扭头瞅了眼那扇已经关上的院门。
“他最好別惹我。”
南少桀一愣,嘴张了张,想问“惹了咋办”,可一瞅楚嵐那张啥表情也没有的脸,又把话吞回去了。
他总觉得,这姑娘面上好说话,骨子里怕是比大姐头还狠。
楚嵐没再吭声,转身往自个儿住处走。
手里那把破刀跟著步子晃来晃去,叮叮噹噹的。
她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最好別惹我。
不然,她不介意送他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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