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半岛,汉城。
经过一路漫长且顛簸的风雪跋涉,林枫一行人护送著工程师,终於有惊无险地抵达了这座联合军的总指挥地。
车队刚刚驶入防区,大批的米军便迅速接管了现场。
他们將那些受惊的工程师以及装满绝密图纸的防爆箱,严密地护送进了核心区。
在这个交接的过程中,林枫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多看那些图纸和工程师一眼,甚至刻意地离得远远的。
交接完毕后,林枫、杰克和黛安娜三人被妥善安排到了cia在汉城的临时基地休息。
而作为第七行动组站长的史密斯,则马不停蹄地赶去情报中枢匯报工作。
不一会儿,史密斯推门而入,脸上掛著振奋与狂喜:
“伙计们,干得漂亮!”
“马丁局长和军部的高层已经知晓了我们在下碣隅里的英勇行动。”
“对於我们能在兵荒马乱中,成功保护这些国宝级工程师和核心机密撤退的壮举,上面对我们大加讚赏!”
听到这个消息,林枫三人皆是面露喜色。
在那种地狱般的绞肉机战场里逃出来,不仅没背锅,反而立了大功,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特別是你,林。”
史密斯转过头,眼神中毫不掩饰那种极度讚赏:
“你临场反应极快,主动提出要带走工程师,这说明你的大局观非常出色!”
史密斯心里跟明镜似的,如果当时他们这几个cia特工只顾著自己逃命,丟下军部的宝贝工程师不管,一旦追究下来,多少有些不妥。
但现在,林枫的一个提议,直接把“临阵脱逃”变成了“保护合眾国核心財產”的英雄事跡!
等这次任务结束回到国內,他史密斯肩膀上的星星,或许就能再往上挪一挪了!
就在史密斯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林枫的脑海中系统叮一声响起:
“叮!恭喜宿主凭藉完美的偽装与谋略,成功获得cia高层的极度讚赏!”
“叮!奖励积分200万!”
“叮!目前系统积分余额:1465万!”
听到这道声音,林枫心底简直乐开了花,但表面上,他依然保持著那副不卑不亢的嘴脸,说道:
“多谢长官夸讚!”
“能够保护合眾国的核心財產,让它们免遭夏国人的毒手,这是我身为情报人员的荣幸!”
史密斯闻言,满意地大笑了一声,隨后看了看手錶,神色匆匆地说道:
“你们在这里抓紧时间休息,军部那边刚刚下了紧急通知,召集我立刻过去开一场会议。”
“是,长官!”
三人齐齐点头,目送著史密斯快步远去。
然而,就在史密斯离开,房间大门关上的那一刻。
一直站在窗边观察外界情况的黛安娜,突然转过头,精致的眉头微微皱起,表情有些怪异地说道:
“奇怪……这里是不能直接联繫国內吗?”
“我刚才看了一眼走廊外面的通讯分线器,这里的对外军用电话线,竟然全都是处於物理断开状態的。”
“这很正常吧。”杰克耸了耸肩,一边倒咖啡一边说道:
“现在前线打成那样,这是战时最高级別的通讯静默。”
“万一我们这汉城大本营里混进了夏国的间谍,切断外部专线是很必要的反制措施。”
听到两人的对话,坐在沙发上的林枫並没有插嘴,只是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热咖啡。
这件事是有些蹊蹺...
这里是总指挥地,为什么对外通讯会被切断?
.......
长津湖临时指挥基地。
此刻,这里依然是一片银装素裹的极寒世界。
谢冬一屁股坐在一个被炸翻的弹坑里,手里捧著一团混杂著积雪和冰碴的糙米饭糰,正大口大口地啃著。
虽然饭糰硬得像石头,冰得刺骨,但当他听闻前线主力部队大获全胜的消息时,这个向来流血不流泪的钢铁汉子,激动得眼眶通红。
其实这些日子,谢冬整个人瘦了整整一大圈,眼窝深陷,手脚甚至长了冻疮。
作为隱蔽战线的孤狼,他一直徘徊在绞肉机般的战场边缘。
在这漫天风雪里,没有汽车,没有补给,他全凭著一双脚在冰原上长途跋涉,传递著林枫带来的情报。
在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冰雪饭糰后,谢冬抹了一把脸,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知道,自己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长津湖之战结束了,谢冬必须立刻准备重返南朝的魔窟——汉城。
他很清楚,深海此刻大概率就在汉城!
可是,巨大的难题也摆在了面前。
现在的汉城是米军的总指挥地。
米军在长津湖吃了这么大一个血亏,前线大败,那群骄兵悍將必然“心情极度狂暴”。
整个汉城的安保级別绝对会提升到丧心病狂的地步,防线必然犹如铁桶一般。
谢冬之前用来偽装的“难民”或者“底层皮条客”的边缘身份,现在根本不可能再接触到林枫。
可如果进不去,他就无法接触到林枫。
从仁川登陆的示警,到长津湖的防寒服和下碣隅里布防图……
这接连两场惊天国战的逆转,已经彻底证明了林枫手中情报的绝对战略价值!
在风雪中思索良久后,谢冬猛地站起身。
他决定了,必须要联繫国內帮忙了!
当谢冬找到苏怀时,这位总司令正在后勤区查看缴获的战利品。
虽然下碣隅里的物资被老米自己炸毁了很大一部分,但依然剩下了极其可观的弹药和防寒装备,加上之前从仁川“搬”回来的物资,如今夏国军队竟然有过半的士兵能够彻底解决严寒抗冻的问题!
苏怀深知,有了这些物资,夏国军队接下来的野外调整能力和战斗韧性,將提升不止一倍!
“谢冬同志,你来得正好!”
苏怀看到谢冬走来,立刻挥手屏退了左右的警卫,大步迎上前,语气中充满感激地说道:
“如果你能再见到『深海』同志,请务必麻烦你,替我、替长津湖的数万將士,好好地谢谢他!”
“我们已经断联了。”
谢冬是个极其纯粹的直性子,他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了困境。
苏怀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皱眉问道:
“断联了?有危险吗……我能帮你什么?要人还是要武器?”
“你帮不了我……”
谢冬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这位最高统帅,沉声说道:
“我要借用你们的军用专线,直接与张鸣局长联繫!”
“我都不能帮你,老张他人在燕京,隔著十万八千里,他能帮你什么?”苏怀有些奇怪。
“抱歉,苏司令。”
谢冬挺直了脊樑,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透著钢铁般的纪律性:
“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说。”
苏怀微微一愣。
作为手握重兵的大將,被一个特工如此直白地顶回来,他不仅没有丝毫生气,相反,他的眼中流露出了极大的讚许。
这才是夏国最顶级的利刃该有的职业態度!
各司其职,绝不越权!
“你想什么时候要线路?”苏怀正色道。
“现在。”谢冬咬了咬乾裂的嘴唇,“我需要儘快前往汉城。”
听到这句话,苏怀看著眼前这个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汉子,眼神中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
战士们在战场上拋头颅洒热血,那是明面上的刀光剑影。
而像谢冬和“深海”他们这些游走在刀尖上的地下特工,不仅仅要时刻面临暴露惨死的生命危险,更需要承受著常人难以想像的巨大心理压力和孤独。
“好,你跟我来。”
苏怀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半句,直接挥手示意谢冬跟上。
为了保障这场举国之战,夏国、苏国、朝国之间是紧急铺设了一条秘密通讯线路,其核心就是笨重的载波电话机。
但由於技术限制和前线恶劣的环境,这种电话机的弊端非常明显——时好时坏,並且需要经过大量的中转站进行信號接力。
通讯兵满头大汗地调试著旋钮。
在经歷了足足一个多小时令人焦灼的盲音和杂音后,那头终於传来了连接成功的“咔噠”声,线路直接切入了燕京。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一个难掩激动的声音,正是周兴国的。
他显然是以为苏怀亲自打回来的报捷电话,一开口便是祝贺:
“老苏啊!打得太他娘的漂亮了!”
“听了你们在前线活的消息,我可是兴奋得一夜都没合...”
“周部长,抱歉打断您。”
谢冬站在话筒前,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了一眼身旁默默点头的苏怀,深知这台载波电话机隨时可能断线,必须爭分夺秒。
他挺直身板,对著话筒肃穆地匯报导:
“部长,我是国安部驻半岛特別行动员,谢冬!”
“十万火急,我想请您立刻把我们张鸣局长找来!”
电话那头的周兴国,话语突然被打断,但他非但没有半点首长被冒犯的生气,反而在听到“谢冬”这个名字的瞬间,愣了半秒钟。
隨后,周兴国立刻收起了所有的笑容,语气瞬间变得严肃且干练:
“好!谢冬同志,我马上派警卫员过去把张鸣给你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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