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细弱的感嘆声第n次从陆江临的办公室响起,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学三天了,而她~已经连续三天上完每天的主课后,雷打不动的到陆老师的办公室补课。
元瀟看著外面淅沥沥的春雨,莫名觉得这天是不会晴了。
“啪!”
还没等她继续发散思维,一道教鞭拍打纸张的闷响就在安静的空间中响起:“半个小时了,你还没做完这道题吗?”
陆江临额角直跳,面色也到了濒临崩坏的地步。
“好了好了,不气不气。”
在办公室角落安静如鸡的卓见川见缝插针跑过来,一边试图安抚他的情绪,一边恨铁不成钢的怒骂道:“小元瀟,你怎么就笨成这样呢?啊?这道题你陆老师都教你几遍了?怎么还不会?”
等对上她那双雾蒙蒙的大眼睛后,卓见川深知失言,连忙找补:“是不是在屋里待久了,缺氧了?”
“要不,你出去溜达一圈换换脑子?”
闻言,元瀟眼底一亮,起身的动作还没做出来就听陆江临一声低喝:“卓见川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这里是我的办公室,让元瀟成功申请上大学是我的工作,你一直待在这里让我很烦你懂吗?”
这话说的有些伤人,元瀟担心的看了眼席哥他舅。就见这个快四十岁的男人面色一僵,然后故作无事般从一旁掏出一包点心:“这是你以前最喜欢吃的,后来那家店搬迁了,我找了好久,尝尝看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了?”
陆江临发完脾气后也有些后悔,可看著他递上来的点心,心里却又彆扭的很:“年纪大了,我控糖。”
说完,面色不自然的將脸別过去,一副眼不见心静的模样。
见状,卓见川也没有丝毫的泄气,只是默默把点心放到了桌子上耐心道:“那你饿了再吃。”
“不是,你现在是一点自己的事都没有了吗?”看他这副软硬不吃的样子,陆江临降下去的火又燃起来了。
从昨天卓见川送元瀟来上学开始,他就像个幽灵一样跟在自己身后,一直到放学把人带走。
一夕之间,他好像成了元瀟的贴身管家。
“老师,席哥舅舅住到我们家了,我哥哥说,他这个学期都没脸来学校接我;席哥说公司今年也会很忙,所以就让舅舅负责接送我。”
察觉出俩人之间气氛的僵持,元瀟贴心的为卓见川解释。
许是没有料到开学那天的检討对元瀟哥哥打击如此之大,陆江临一时间有些哑然:“你哥哥~还好吧?”
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的元瀟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太好,我哥哥检討完下台的时候都快哭了,陆昭说他这辈子都没有经歷过这样的至暗时刻。”
闻言陆江临回忆起元瀟哥哥的模样,心间涌起阵阵复杂情绪:“你和你哥是一个妈生的,怎么就没有遗传到一丁点在学习上的好胜心呢?”
“俺妈说了,她生哥哥的时候把学习的脑子都给哥哥了,所以生我的时候可能就不够了。”
元瀟一边认真的回答老师的问题,一边舔著胖脸將手伸进点心袋子里,捏起一块花朵形状的糕饼,咔咔往嘴里塞。
“你!”
陆江临看的一阵心梗。
“但是你別担心,俺妈也说了,老天爷给你关上了门,就会给你打开窗户。”
“我虽然智慧不多,但是我脾气好啊!”
几口吃完手上的东西,元瀟觉得她又行了,於是埋头苦写,大有和这道题目死战到底的决心和毅力。
认识陆江临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些心疼作为老师的他。卓见川看著他无措的模样,低声劝慰:“不行你也吃一点吧?”
再不吃,那一包都能给她摸没了。
上下打量著这丫头和平时自己遇见的那些大家闺秀比,明显圆润了一圈的体型,身为席聿他的舅舅,卓见川也有些发愁:这模样要是被他姐姐看见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话说他姐难道能和席聿那小子一个审美不成?
思及此,为了外甥日后的情路能少些坎坷,他委婉道:“汤圆儿啊,咱能不能少吃点?”
听见这话的元瀟还没开口,陆江临就习惯性的反驳:“她吃东西碍著你什么事了?捨不得东西就別打肿脸充胖子。”
卓见川上演一秒变脸:“宝贝,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光吃这一种哪够?我还准备了其他种类的点心,留点肚子,我是让她留点肚子。
三人在学校里斗智斗勇时,一架从华国飞至y国首都的飞机,已经悄然降临。
“卓总,现在您是直接去酒店还是去见席少?”
费铭看著仅著一身浅灰色大衣,头髮利落挽在脑后的女性,恭敬问道。
卓见珊抬手取下墨镜,四周打量著让她儿子流连忘返的国度冷声道:“去酒店。”
她不会去找席聿,她要做的,是让席聿自己来找她!
看著她年过四十却依旧窈窕的身姿,费铭眼中是难以掩饰的迷恋。
“安排一下,明天我要亲自参观诺丁顿高中。”
一行人坐上了接他们的车辆后,卓见珊漠然打量著车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红唇微启。
“是~”费铭有些犹豫:“诺丁顿是索恩家的私產,他们已经先和您的弟弟有了合作,还是席少牵的头,现在咱们再去,会不会不合適?”
卓见珊看著这个小了自己六岁的男人,脸上罕见的带著几分纵容:“席聿是牵头合作了没错,但不是只有那一座城市吗?既然诺丁顿已经作为一个国外老牌名校打入了华国市场,那么我为什么不能分一杯羹?”
“可是这样卓先生和席少知道了,会不会和您生出齟齬?”
“齟齬?我和卓见川的齟齬早在你出现之前就已经生了,这就是为什么他这次要在之州和之遥的入家谱一事上和我唱反调的原因。”
说起这件事,卓见珊精致的脸上带著不耐:“族里的那些老傢伙都老成精了,既想从盛景分一杯羹,又不愿意真的违背祖宗的决定,让一个外嫁女当族长,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无法成为家主,那两个凭空出现的孩子也无法进入卓家宗祠。
费铭见她这样说不免担心:“那~那之州和之遥进不了家谱怎么办?”
这两个孩子是他和卓见珊一起用自己的骨血培养出的孩子,这些年一直藏在国外,一年仅能见几次。
“既然觉得我是外嫁女,那离婚不就好了?”
卓见珊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在她心里除了生死,任何事都有迴旋的余地。
“真的吗?”费铭英俊的脸上满是激动,他真心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终於要完完全全属於自己了吗?
“当然,但是在这之前,席聿他必须回国。”她没有在意费铭有些失控的表情,语气中满是势在必得。
“您是想让席少接手盛景集团吗?”三十出头的男人眼中带著些许晦涩。
“非也,我想让他在我的支持下坐上比他父亲更高的位置,这样一来拥有席家人脉和卓家財富的他,將会登上一个席劭远都难以企及的位置。”
“届时,卓家之后再也不需要和帝都任何家族联姻,之州和之遥长大后,也可以和他们哥哥互相扶持,实现利益最大化。”
矜贵冷冽的女人,说话间满是上位者的压迫,可此时的她完全忽略了,那两个孩子不算,只论席聿,早已在她忽视的日子里,生出了自己的意志。
很快车辆行驶到当地规格最高的一家星级酒店,费铭贴心的提著行李箱跟在卓见珊身后,俩人心照不宣的进入同一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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