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川闻言下意识抬头望去,眼前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雪地,上面连根毛都没有。
回头再看,一座看起来就不好爬的雪山佇立在大地中央,雪山的山脚处是一片连绵的雪松林。
这个倒是和照片上的对上了。
“靠~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不说他们,就是赵延川本人都被这里的荒凉震惊到了。
“川哥,其实看到这里,我觉得你弟弟也挺可怜的。”
元瀟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衝锋衣,在临下飞机时被元濯监督著裹上了足足三件毛衣,现在整个人就像是被放进茧蛹里了一样。
说著,她还艰难的挪到赵延川身边,努力踮脚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
“哈哈,你人还怪好的,我替他谢谢你。”
费了半天劲,抢来了这么一个破玩意,赵延川现在好想一头扎进雪地里冷静一把。
“行了,先找到住的地方再聊不迟。”
元濯忧心忡忡的打断了赵延川发癲,再找不到住处,他妹妹的鼻涕就要冻成冰棍了。
一行人步履蹣跚的朝著雪松林走去,席聿打头,元濯牵著元瀟的手跟在其后,陆昭被身负重任的赵延川硬拽在身后。
“我告诉你啊,这次休假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要是再不说,那~那我就让汤圆儿说,反正从知道你的秘密起,她每次见到元濯都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要不是我和席聿一直拦著,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牵到元濯的手?”
俩人在雪林中絮絮叨叨了一路,等看到了房子,赵延川才停下话头。
被逼到绝境的陆昭环视一周,最后將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雪山上:要是我从那上面跳下来,能保证不死不残只失忆该多好。
一行人陆续走了十几分钟,这才到达那栋在雪山下,显得格外圣洁的房子。
“哦~哥哥,这个房子好漂亮。”
元瀟眼巴巴的站在门边,感觉那栋房子里隨时会走出来一个伊莱亚斯或者吸血鬼公爵。
席聿穿著和元瀟同款黑色衝锋衣,面无表情的走到门前,一把推开,顿时一股几乎和外面同样寒冷的风,吹拂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这是一座基本上没怎么装修过的房子,整个內部乾净的就像个毛坯房。
险些被风把脸吹歪的元瀟:???
她恍若梦游般拉了拉元濯的衣袖:“哥哥,我不是在放春假吗?我想回家。”
赵延川也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他亲爹要把这玩意送人,他是怎么好意思的?
这真是亲爹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但一想到这个房子是要给赵焱的,他心里又莫名觉得畅快:该,冻死那个小龟孙。
当然,事实就是,赵焱冻没冻死不一定,但是如果他们几个真的就这样在这里住一晚上的话,那估计都要实现青春永驻了。
“给我一个解释”席聿幽暗的眼神里暗藏杀机。
“啊~那个,你们先別急,我打电话问问哈。”
赵延川討好的冲已经在动手边缘徘徊的席聿一笑,接著忙不迭掏出手机给他亲爹打去了电话。
很快,寂静的空气中就传来赵父中气十足的声音:“你个缺心眼儿的逼崽子,老子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儿,要是好东西我能不给你?明知是坨屎还要去跟你弟弟抢著吃,白养你了!”
这番让他顏面尽失的话听的赵延川一口老血梗在胸口,他先是强撑著冲几人笑笑,然后一溜烟跑去林子里。
片刻后,元瀟歪著头听她川哥在雪松林里怒吼:“死老头子,你谋杀亲子啊!”
“先楼上楼下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元濯无奈的伸手,打断了元瀟捂嘴偷笑的动作,又抬手將她后背上的背包取下。
解除封印的人当即欢呼一声,然后开始楼上楼下的撒欢。
席聿见状,也抬脚跟了上去。
元濯看的好笑,却总觉得像是少了些什么。
狭长的凤眼四下一扫,这才陡然惊觉陆昭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他慌忙走出大门,就见消失的人像是一只小狗一样蹲在走廊的柱子旁,一双碧蓝的眼眸像是最清澈的海水,其中闪烁著旁人看不懂的忧鬱。
“你怎么了?”
清润的嗓音一出,陆昭就立马扭过头:“哥哥!”
突如其来的称呼听的元濯微微怔愣,这还是刚认识陆昭的那一年他对自己的称呼。
后来俩人互通心意后,那个在自己面前幼稚的男孩子好像一瞬间就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这么弱势的称呼,也就只会在床榻上亦或者是和元瀟斗气时才会这么叫。
陆昭直直的看著元濯失神,在雪山的映衬下,他此刻美好的就像是雪松枝头那抹晶莹无瑕的雪。
想要拥有,却怕自己的体温会將他灼伤。
“陆昭,自从过年起,我就觉得你的状態不太对,你是自己说,还是要我逼你说?”
身为他的枕边人,元濯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能读懂他的人。可这段时间,陆昭始终处於一种紧绷的情绪中,许多个夜晚自己睡醒时,都能对上他那双饱含忧鬱苦闷的双眼。
元濯本想等等,等他自己愿意开口,可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陆昭不仅没有开口,整个人的状態更是每况愈下。
“我~”
见到元濯动怒,陆昭连忙起身跑到他身边:“我~对不~”
“兄弟们!快来啊,咱们不会被冻死了!”
赵延川兴奋到接近癲狂的声音一出,再次打消了陆昭的勇气,他用那双狗狗眼委屈的看著爱人,一米九的大高个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元濯无奈嘆了口气,伸手轻抚了一下他的侧脸:“待会再说好吗?我们还会有很长的时间。”
说罢,牵著他的左手將人带进房子里。
在楼上听见动静的俩人也走了下来,一眼就看见赵延川像个猴子一样上躥下跳。
看见他们就顛顛的跑近:“放心吧,我爸已经派打理这个庄园的人给咱们送物资了,咱们饿不死也冻不死,开心吗?”
元瀟傻乎乎的捧场:“好耶!”
席聿淡淡的瞥了眼笑得像朵花的人提醒道:“你的要求这么低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不是来度假的,而是到这躲债的。”
说完元瀟,又目光如炬的看向赵延川:“你爸说的物资里包括床吗?还有,楼上臥室既没有暖气空调,也没有壁炉。”
说著,將目光看向了大厅里那个超大的壁炉上。
“你確定他们带够棉被了?”
言下之意,要在这零下好几度的房子里存活,一个人没有四五张棉被是绝对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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