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星科技內,赵延川死皮赖脸的堵在席聿面前,认真的审视著自己这位好兄弟。
“你是自己说,还是要我去元濯面前揭发你?”
“什么?”
根本没有被他目光威慑到的人,淡淡的和他对视。
“我最先发现你不对劲的时候是在去埃尔诺衲的飞机上,那天我捋了一路,才想清楚,你是不是对汤圆儿好的有点超出了?”
闻言,席聿眸光微微一闪,意味不清道:“哪里超出了?”
赵延川激动的开始和他细数:“你帮她补习功课,给她买好吃的,还~经常逗她,这不都是吗?”
“那我请问,除了辅导功课外,哪件事你没做过?”
这话问的赵延川微微卡顿,可几秒后他就扯著嗓子吼道:“你別在这给我混淆话题,我是我,我从小就单纯善良有爱心,你是吗?”
“我是啊。”
“我靠,你要点脸吧!”
有时候赵延川都怀疑席聿的脸皮是不是在他妈肚子里的时候,就被淬炼出来了,否则实在无法说明为什么能这么厚。
“那今天下午呢?你看见她和那几位教练拉拉扯扯,干嘛那么严肃?人家亲哥都没说什么,就看你在那上躥下跳,剃头挑子一头热。”
“自从上次她离家出走之后,元濯对她越来越纵容无度,现在元瀟做什么她哥会觉得她过分?”
赵延川的论点再次被驳回,整个人都傻了。
眼看著敌方內心过於强大,仅凭事实无法攻克,他又开始打感情牌:“作为那么多年的兄弟,你就给我说句实话,是不是对元瀟有兄妹以外的心思?”
席聿眉梢轻扬:“首先,她不是我妹妹;其次,我没有博爱到会对好朋友的妹妹產生兄妹之情。”
“啥?”
这话说的太过隱晦,赵延川一个人傻傻的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重组完三观后才发出会心一问:“我靠,你是畜生吧?”
可想破脑子,他也还是没能想明白:“不是,我首先肯定咱家汤圆儿是个很好的姑娘,但是我还是想问,她哪个地方打动了你这颗像是在冰箱里冻了八百年的殭尸心?”
“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不是说了吗?”
见人一副想破脑袋也想不清的样子,席聿大发善心的提醒。
“啊?我说什么了?”
赵延川迟疑了半拍这才想起,他刚刚有说过元瀟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但是这对吗?
“你爸你妈还有你爷,恨不得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好姑娘全都送到你面前,可您老人家有正眼看过一眼吗?”
“远的不说。就说咱们眼皮子底下的知秋,人家为了你接二连三远赴重洋,家世出身,外貌能力那样不算极品?”
“可你呢?你是怎么对待这个好姑娘的?”
“所以找妻子的標准原来是家世出身还有外貌能力啊?那这样我乾脆和自己结婚算了,毕竟满帝都没人能在这几个方面超过我自己。”
听著赵延川一长串的列举,席聿脸上露出些许嘲讽。
又一次被他强大的逻辑能力震撼到的赵延川,低头苦想,將元瀟在自己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
她除了可爱了一点,,有趣了一点,善良了一点,纯真了一点......,好像也没有其他很突出的地方啊?
思来想去,他终於发现了华点:“所以你其实是喜欢小的是吗?”
如此清奇的角度听的席聿一怔,隨即失笑。
“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样?”
赵延川生平第一次如此看不惯他的笑脸,立刻恶寒的问道。
“什么怎么办?”
“废话,你都喜欢人家,总得表示一下吧?”
席聿微嗤:“你是不是忘记了,她才多大,我的感觉不重要,你觉得她凭什么会对我產生那种心思?”
“还有,现在对她说这些对吗?”
“以及,如果我现在敢对她流露出一丝不好的想法,你信不信元濯敢跟我拼命。”
“最后,你別忘了,我並没有打算一直在国外发展,可万一回国,家里那些破事又该怎么解决?”
劈头盖脸的一大串问题,问的赵延川哑口无言,因为他说的每一个问题,都確实存在而且自己解决不了的事。
况且,席聿妈妈不说,席聿他爷爷更不是什么善茬啊!
默然良久,他还是执著的问了句:“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啪”
席聿有些不耐的合上了文件,浅色的瞳略微失神的看向窗外即將落下去的太阳,轻声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有她的生活產生了期待。”
这个回答就很抽象,抽象到赵延川推门出去撞到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被他撞到的沈知秋站在门边深吸了一口气,隨后面色如常的敲门进去。
“席聿,我接触財务部门有段时间了,但是最近发现了元濯做的有关帐目的报表有些问题,你要不要问问他?“
出乎意料的是,听见她这样讲,席聿只是面色如常的接过,隨意翻看了一眼就道:“这部分的內容我只交给了他一个人做,你虽然是他的秘书,但是权限应该没有大到可以接触这些。”
“沈秘,不要逾矩。”
等她面色难堪的转身欲走时,席聿又道:“你我家族是世交,所以想提醒你一句,我不可能顺从家族接受为我安排好的任何一个女人,无论那人是谁”
“还有,你的能力我很认可,如果你是真心实意来我公司,那么我欢迎。但如果不是真心,那么我就当你是突发奇想来玩一玩,等玩够了,那就走吧。“
即使唇上涂著最新款的口红,却依旧难掩此刻沈知秋难看的面色。
“你都知道了是吗?”
“你指的是什么?你父亲和我爷爷背著我私自决定的那些事吗?”
这句话一说出,沈知秋几乎瞬间就断定了,父亲欲和席家联姻的事被他本人知道了。
看著这个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细数认识的时间甚至比赵延川还要长的姑娘,席聿眼中划过惋惜:“我一直认为,即使你没有沈家的家世,凭藉你的能力,也会有旁人难以企及的成就,但是知秋,你让我觉得自己看走了眼。”
沈知秋白皙的手掌放在门上,迟迟没有勇气拉开。
席聿永远不会知道,他才是自己这么多年以来苦苦仰望和追求的目標。
也正是因为他来了y国求学,所以自己不惜一切代价,考到了这个学校,成了小他一届的学妹。
知道他不喜欢家族联姻,所以即使有著这么多年的感情,她也从未有过藉此让他娶自己的念头,她怕自己一开口,就玷污俩人之间好不容易积累下的情分。
可他们这种家世就註定了,婚姻大事不可能顺应自己的心意。她已经是在能找的范围內,尽力才为自己爭取到了这个理想的婚事。
这就是为什么,当初家里反对她还是来到了y国念书。离家前她向父亲保证,会拼尽全力让席聿爱上自己,以此达到让沈家和席家联合的目的。
可直到毕业那天,这份感情,她都没敢说出口。
在父亲动怒,要重新为她筛选新的联姻对象时,席聿的爷爷派人上门,这才给了父亲新的希望。
想到这里,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推开那扇门时,沈知秋又变成了那个干练的精英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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