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山之际,一个头三个大的元瀟婉拒了赵鸿再三的留饭邀请,头大的飘出了鸿途集团。
关公、財神、送子观音;餵鸡、餵鸭、打麻將,这些哪个適合出现在寿宴蛋糕上呢?好难选哦。
另一边,星辰集团西楼的楼下,刚刚鎩羽而归的费之遥转头看了眼刚刚去到的楼层,隨即抬脚往东楼走去。
她一年前刚从y国顶级商学院毕业,回国后就隱藏身份,进入了盛景集团底层工作。
一路摸爬滚打,她付出了比旁人更多的努力,才加入集团最中心的项目团队,也正式从角落中走到了她的母亲眼前。
在下午和那位元总谈判的过程中,费之遥得知此次的项目居然会公开招標,她当即就有些不解。
星辰集团的创始人她知道是谁,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加想不通,明明是一场合作共贏的事情,可她那同母异父的哥哥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
“您好,请问您找谁?”
挑高十余米的大堂,通体呈冷白和浅灰色,看起来极具未来感和科技感。
前台处,站著四位体態端庄的女性,其中一位衝著费之遥笑得礼貌。
“你好,我找席总。”
听见这话,前台笑意不变:“请问您有预约吗?”
费之遥平静的开口:“没有,但是麻烦你跟他联繫一下,我是盛景集团费之遥。”
前台小姐和身边人对视一眼,然后客气中带著坚决:“抱歉,我们没有这个权限,没有预约的话,不能放您进去。”
费之遥清丽的眉眼微微压低:“我是他妹妹也不行吗?”
最中间的那位前台抱歉頷首:“不行呢,而且就我所知,席总最不喜欢別人隨意攀亲。”
听见这话,费之遥没在过多纠缠,转身离开了大堂,。
看著马路上车来车往的场景,她弯腰上了面前的车。
等候著的司机隨意看了眼后视镜,立即就像是触电般移开了视线,光是看见这位费经理紧绷的下頷,就已经感受到了她奇差无比的心情。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位年纪轻轻的经理生起气来莫名给了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此刻,最不喜欢和別人攀亲的席总,连带著要下班的元总、陆总还有赵总,四人齐聚一堂,听著元瀟吐槽老赵家奇葩的要求。
听完她的抱怨,席聿很是无奈:“我早就让你不要接这个烫手山芋,你不干,什么时候变成小財迷了?”
元瀟听得想哭:“拜託,那可是三十万,我千辛万苦学的手艺是为了什么?如果不是为了挣钱,那我千锤百炼的技艺將毫无意义。”
这么说著,她好似又燃起了斗志:“不就是一个祝寿蛋糕吗?还难得住我了?他也不去外面打听打听,我可是大师!”
元濯看著眼前乐观的女孩,嘴角始终掛著浅淡的笑意,只是在听见赵焱的故意刁难时,心中有了计较。
刚刚放下豪言壮语,下一秒元瀟就討好的蹭到赵延川身边:“川哥,你帮帮我唄?”
正准备约上三两好友,晚上出去浪的赵延川:???
他无奈告饶:“祖宗,我是真不想回去面对我奶,求你给我一个逃避现实的机会好吗?”
见自己被拒绝,元瀟怒其不爭的白了他一眼,最终选择自己去打探赵奶奶的喜好。
傍晚,费之遥回到盛景之后直接去了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数年时间过去了,除了眼角处不怎么明显的纹路,卓见珊的容貌优雅中依旧带著不容忽视的凌厉气场。
“卓董,我和星辰的元总聊过了,他要求盛景和鸿途在三天內提供最基本的资质证明和企业所承建的大型项目资料文件。”
听见这话,卓见珊看向手中文件的目光,缓缓移到不远处的费之遥身上:“见到席聿了吗?”
“抱歉,没有。”
费之遥声音有些艰涩,在她的认知里,没有完成母亲所下达的任务是一件极其不可原谅的事情。
卓见珊放下手中的钢笔,看向眼前女孩的目光中带著审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淡漠的回道:“知道了,去休息吧。”
明明是一句普通的回覆,可费之遥那张像极了她的面孔上,却带著不明显的惶恐。
“母、母亲!”
蚊嚀般的一句呼唤,却瞬间就引起了卓见珊的不满:“我说过,在盛景不要称呼我母亲。”
“之遥,你想要接过我手中的权这是件好事,但是在这之前 ,你必须要让我看见你的本事。”
“而现在的你,显然还不够格。”
说完,她有些疲惫的用食指抵了下太阳穴,再开口时,声音中带了些温软:“回去休息吧,过几天我会亲自过去星辰一趟。”
闻言,费之遥黯然转身,却在离开之前又听见她说:“你哥哥最近怎么样?”
“哥哥他,並没有跟我联繫过。”
“知道了。”
又在门边等了片刻,见再无声音传来,费之遥这才推门离开。
“阿遥,你还好吗?”
自从知道女儿来到顶层,费铭就一直等在办公室门口,此刻看见她满是挫败的面容,眼中带著疼惜。
木木的和眼前这个年至四十却依旧儒雅英俊的男人对视良久,费之遥这才迈开脚步和他擦肩而过:“我很好,谢谢费秘的关心。”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幼小的费之遥就隱约感觉到,自己的家庭和旁人的不同。
同学们的爸爸妈妈总是恩爱无比,会关心著孩子成长的每一步,可她家不是。
仿佛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起,陪伴她最多的,不是父母,而是保姆。
而他们的母亲,每年只会抽出几次时间,来看一眼他们。
卓见珊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对保姆產生依赖心理,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將双胞胎的保姆换掉。
不仅如此,照顾过他们的每一位保姆,都会一遍遍的告诉他们,你们的母亲是谁。
正是如此,她才更加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母亲姓卓,可自己和哥哥只能姓费。
直到有天,她在家附近发现了一位常常偷看自己和哥哥的男人。
费之遥到了初中,才隱约意识到,这个躲在暗处偷看自己的人,可能是他们的父亲。
但同时,他也是母亲的秘书。
在她的认知里,正是因为父亲的家境不好,所以即使跟了母亲那么多年,却始终没能和母亲结婚。
並且,在一次母亲和他的对话中,费之遥无意中听见,在自己和哥哥出生前,母亲就和另一位更加位高权重的男人育有一子。
就像是种植一样,那个从未谋面过的兄长,是母亲精心培育的花,而自己和哥哥,就只是她无意间在荒漠上撒下的种子。
甚至,自己都不是母亲亲自孕育的。
后来的一次,那个躲在暗处观察自己的男人突然激动的跑到了自己面前说:“阿遥,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在一起了,你高不高兴?”
彼时的费之遥虽然不懂,可心中却升起一股隱秘的期待。
但可惜,费铭的幻想还是没能成功,即使母亲和那个男人离婚,却依旧没有和费铭结婚。
而自己和哥哥,也因为卓家家主的阻挠,最终没能改成卓姓。
这一切的一切,她都归结於是自己的生父太过懦弱。
费之遥不仅没有对母亲產生怨懟,身为女性,她甚至有些崇拜这样的母亲。
精明、淡漠却又无比强大,不知从何时起,她就將得到母亲的认可、成为和母亲一样的人,作为自己努力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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