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临门一脚了,元瀟又在此时岔开话题:“川哥,你说这房子为什么好好的,说不建就不建了?”
深知她的性格,赵延川虚假的微笑:“想知道吗?那你就给我进去问!”
说完,乾脆了当地把元瀟推进了门內,顺带从外面把门关上了。
做完这一切,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小汤圆,你长大了,遇见事情得想著解决,而不是绕路。”
“况且,这道坎,你绕不过去。”
丟下这句话后,他便脚下生风般的离开了,他的速度,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元瀟趴在铁门边,看著赵延川逐渐远去的背影大喊:“川哥,川哥你回来呀!”
“咱们一起进去吧,你一个人下山不寂寞吗?”
“川哥,要不要进来喝口水呀?不行吃个晚饭再走也不迟啊~~~”
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树林深处,元瀟这才消停了。
她咬了咬唇瓣,最终还是认命般往主宅里走。
这栋建筑整体呈米白色,由於屋顶处还没有建好,所以只能看见尖顶的轮廓。
推开那扇铜门,里面就是纯纯的毛坯房。
“好了,这下不是基督山伯爵了,是吸血鬼大人。”
元瀟看著宛如建筑工地的房子,嘀咕一声都能听见回音。
看著隨时都可能冒出一两个灵异生物的主宅,她有些著急的顺著没有防护的楼梯,挨个房间找人。
终於皇天不负有心人,在第三层的最后一间房间里,找到了自闭的席聿。
他穿著一件白色薄款毛衣,下身是一条米色的长裤,然后就那么赤著脚坐在大开的飘窗上。
席聿的侧面,就是一整片绿到发黑的森林。
元瀟看著难得颓废的男人,生怕他下一秒就想不开跳下去。
她呆站在门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隨即微微喘息著走到闔眸不语的男人身侧,大大咧咧坐在他身边。
由於高度不同,且怕把席聿真的挤到跳楼,元瀟乾脆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
坐下去那刻,她才察觉到,这间屋子和別处的不同。
对比其他单纯不做作的毛胚房,这间屋子就显得与眾不同许多。
不仅屋子的中央摆了张看上去就很柔软舒適的大床,就连地板上,也铺了层厚厚的地毯。
思及此,她下意识看了眼自己脏兮兮的鞋子,和地毯上纹路清晰的鞋印子。
三秒后,趁人还在硬凹造型,元瀟心虚的踢掉鞋子,一把丟进了床底。
不知是不是用力过猛,一道突兀的闷响声突然响起。
这下,席聿再不想理人,也不得不睁开双眼。
“你来干什么?”
淡淡的扫了眼坐在地毯上的某人,席聿又克制的將脸扭向了窗外。
因为运动量过大,此时还处於放空状態的元瀟:???
她先是傻傻的仰头看向席聿,却发现只能看见他那道清晰锋利的下頜线之后,慢慢的跪坐在地毯上,直起身子,小心的趴进了席聿的怀里。
“川哥说我老公在这里等我,我是来找他的。”
“小哥哥,你看见我老公了吗?”
“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席聿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白皙的耳尖红的都快要滴血。
而原本预想的冷著她一会,根本就无法实施。
他清晰的感知到了元瀟的每一个举动,现在的她活像只小猫,磨磨蹭蹭的,將人的心都要蹭化了。
等找到了舒適的位置,元瀟这才轻声开口:“我是想来和你聊一聊。”
“聊什么?”
虽然被人蹭的心软,可席聿面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绷紧的下頷极容易让人误会,他在生气。
“唔~我想和你聊的东西有很多,先从最近的一个说吧。”
“这个房子你为什么建一半就不建了?”
席聿的目光隨著她的话,落在窗外荒芜的空地,不知过了多久,才开口:“因为,我建到一半时才发现,没有问过你的心意。”
“我怕建好之后,你不喜欢。”
因为许久没有说话,所以席聿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就是个声音,却触碰到了元瀟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胡说,你送我的每一样东西,我都非常喜欢。”
说著,她抬头看向席聿,却只看见了他骨相优越的侧脸。
见状,元瀟暗自给自己鼓劲,隨即猛地翻身爬上了飘窗,跨坐在男人结实的腹部。
“席聿,你不要生气了好吗?”
没有想到她的胆子突然变得这么大,席聿苍白的脸上隱隱露出些许错愕,可那双垂在身侧的手还是第一时间搂在她的腰间。
“我生不生气重要吗?”
见人这么说,元瀟可怜巴巴的趴在他胸口:“重要啊,你生气我也不会开心的。”
看她这副模样,席聿硬著心肠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来了,元瀟知道,问题的关键来了。
她直起身,认真的和他对视:“这件事情很复杂,你想听我慢慢说。”
“首先呢,你生气肯定是因为我帮著之州说话。”
“费之州。”
“什么?”
见人没有反应过来,席聿冷声重复:“叫他费之州。”
“好吧,费之州,但其实我认识他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你弟弟。”
说著,元瀟坦白自己的和费之州的相识过程:“那个时候,我閒的无聊,刚好老师嫌弃我审美不行,推荐我去隔壁蹭蹭美术课。”
“然后我就去了隔壁大学,可是因为人生地不熟的,我找错了门,最终摸去了哲学系。”
那个时间点,教室里正在上课,彼时根本听不懂f国话的元瀟,看著黑板上那几颗手绘人头,下意识觉得自己找对了。
然后云里雾里的听了一节课,啥也没听懂。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可身旁的男生却睡著了,她被堵在里面出不去,於是只好壮著胆子將人喊醒。
这就是她和费之州的相识过程。
看见元瀟的第一眼,费之州就脱口而出:“华国人?”
昏昏欲睡的元瀟:昂?
就此,俩人相识。
后来,在费之州的好心介绍下,元瀟成功蹭到了美术系的课程,上了半年,才发现,自己认识的男生居然已经是f大的美术系教授了。
就是这样,她跟在费之州后面又系统的学习了一年。
在相处的过程中,俩人成为好友,他教元瀟f国的语言和美术雕塑,元瀟就教他烘焙,给他说八卦。
元瀟在烘焙坊兼职时,费之州就抱著画板坐在门口给来往行人画画。
不仅如此,他还趁著別人不注意混进了后厨,带著元瀟一起偷吃人家店里的新品。
虽然不理解,但是元瀟觉得他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听到这里,席聿意味不明道:“所以,你对他有过好感吗?”
元瀟眨了眨眼睛:“怎么可能,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隨便的人吗?”
实则,当时的费之州头髮只是刚刚及肩,还新潮的烫成了大卷,配合上他颇具魅惑的骨相,真的很有某段时期元瀟喜欢的那种忧鬱男主的味道。
只是可惜,早在相识不久,他就和元瀟坦言过自己的性向。
某些情愫,根本就没有產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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