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第一兵王 - 第216章 猫和耗子结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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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玲永远无法忘记家破人亡的那一天,跪坐在自家弄堂內,看著跟房梁拔河的父亲,没了气息,轻轻摇摆之时,身边全是往来的伙计,仿佛跟瞎了一样,毫不理会弄堂里吊著的死人,只是一味地搬走桌椅,甚至祖宗们的牌位。
    就因为那牌位是用黄花梨木打的,拿走还能做成手串,也能卖掉抵些债务。
    那天,陈玲没有哭,只是呆呆地看著发生的一切。童安生就站在父亲的尸体旁,还在长吁短嘆,不过为了几百两,把命都搭上,何必呢?何苦呢?
    而今天,陈玲终於也能来到童安生的灵堂前说,“何必呢?何苦呢?”
    “老爷子尸骨未寒,你是来找茬的吧!”那伙计很生气,试图轰走陈玲。
    但王阎抱刀站在一旁,只是用眼神看了看,那老伙计还没忠心到敢跟刀子去找不痛快,只能骂骂咧咧地退回了府里。
    对於童家来说,属於他们的苦难可不仅仅是顶樑柱倒了,后续的匪贼入侵的案件审理还在继续发酵。按照邢德真笑面虎的风格,不找个罪魁祸首是没有办法跟朝廷交差的。
    好死不死,童安生非常適合这个,卷宗记,近日童安生因工作失职,被罢免了玉门银號大掌柜的职务。恼羞成怒的他决定报復社会,勾结城外流匪,进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首当其衝的受害者便是肃州染坊的胖东家,惨遭纵火而亡。幸得城防守备与知府发现情况不妙,及时下达封城戒严令,並调度城防兵与衙役共同作战,一来控制了火势,並没有危及染坊以外的城市建筑,二来击杀大量匪贼,还擒获了一批,迅速稳定下局势,避免城中大乱。
    当然其中最需要感谢的,正是肃州左卫三千户所的閒人旗的张总旗,赶巧当日张总旗带著两支小旗队在城中,第一波接触到了这群为祸城镇的匪类,並且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大破流匪,有效地减少了平民伤亡,保护了城镇安寧。
    为此事,肃州知府衙门將定製嘉奖牌匾,送抵户所,以表彰张閒的丰功伟绩。当然不能只送牌匾,张家的家族產业閒人商號更会获得免税一年的特权,了表百姓对张大人的感激之情。
    至於罪首童安生,因眼见奸计败露,为恐后续追查,畏罪自掛南城门而死。但人死罪不灭,知府衙门將等起治丧完毕,进驻童家,查没童家资產,赔偿城中受害百姓,以及染坊老板的损失,聊胜於无。
    这份卷宗並没有即刻发布,擬定好后,邢德真亲自带著卷宗赶往银山,拜会了段青川,询问如此是否妥当?
    一个正四品的地方一把手,办个案子还要知会一个银號家主,颇为讽刺,但又必须如此。因为童安生可是在玉门银號从业40年的大掌柜,城中只要做买卖的,不论外商还是本地商贾都可以说是他的朋友。
    想要给他用这种罪名结算一生,那也是需要段青川点头的。
    看完卷宗的段青川只是轻声一嘆,首先感谢了邢德真维护地方安寧的力度,秉公执法的態度,妥善处理后事的温度。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莫上纲上线,祸不及妻儿老小。
    童安生虽坏,但坏在他一人,查没家產时,玉门银號会安排帐房先生陪同官府人员一同进行,属於童安生个人的都能上缴朝廷,但属於他们玉门银號的东西,就要归还给银號
    这意思很明白,排排坐,分果果,衙门拿衙门那份,银號拿银號那份,剩下一份,则是留给童安生家眷,安度晚年。
    “段家主所言甚好,本官还有一事,敢问这次事件里,肃州左卫三千户所总旗官张閒,该如何处置?”
    邢德真並没说嘉奖之事,用的是处置,毕竟閒人商號与玉门银號不对付也不是一两天了,前几日段青川甚至亲自上门去警告了,理论上来说他们是不对付的。
    探明段青川的態度,才是邢德真此行最大的目的……
    “这次肃州城大乱,幸得张总旗拔刀相助,不仅死伤了弟兄,还手刃那么多的流匪,配得上肃州英雄的名號,邢大人,咱们可不能当那忘恩负义之徒。”段青川这话锋一转,邢德真在原地愣了五秒没反应过来。
    起初邢德真甚至以为,童安生闹这么一出,都还是段青川授意的,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猫和耗子结拜成异姓兄弟啦?
    恍惚归恍惚,邢德真还是笑著点头表示他也是如此想的,定不能让英雄的血白流,他自会安排妥当。
    而另一边,张閒全须全影地出现在了閒人商號门前,看著自家相公,正在擦桌子的张瑛眼眶红了,但坚持没让泪落下来,吸了吸鼻子,快步上前道,“当家的累坏了吧?要不婆娘下面给你吃?”
    “早上吃过了,现在倒不饿,只是有点困。”张閒昨夜几乎一夜没睡,又忙了一上午,不困就不是人了。
    “那我伺候当家的先去睡一下吧。”张瑛赶紧带张閒上楼,给夫君脱去鞋袜,让张閒可以舒服地睡上一觉。
    张閒睡下,张瑛也不肯走,就待在身边,拿著蒲扇,轻轻为张閒扇著风。已是五月中旬的肃州城,晌午也是燥热起来。
    作为狙击手,张閒是並不习惯自己睡著时,床边还有人醒著的,但张瑛不是別人。如果说来到这大明以后,接触这么多人,唯一绝对不可能伤害张閒的是谁,唯有这个髮妻。
    她总是那么安静,做著你让她做的一切,不会抱怨,没有牢骚,更不会怀疑自己当家的,才是真正让张閒安心的港湾。
    这一觉,张閒一直睡到了黄昏时分,醒后发现,张瑛就靠坐在床边,摇著扇子已经把自己摇睡著了。
    昨夜张閒没睡,张瑛又何曾入眠过,哪怕身在余宅,心里也满是对张閒的担心与牵掛。
    张閒轻轻下床,把张瑛抱到床上放平,这才离开臥室,要去办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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