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四岁,带着爸妈发家致富 - 第17章 元旦家宴【求追读,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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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哭了怎么办?
    2026年版本:哭著吧,累了就不哭了。
    1991年版本:打一顿就好了。
    所以说不论版本怎么更迭,底层逻辑都是一样的,只是玩法不同而已。
    当然了,大元旦的,又是家庭聚会。
    孩子肯定没法打,自有长辈在一旁劝说护持。
    但大姨也並非善与之辈,前有身为老师的先天属性加成,后有作为亲妈的血脉压制,再加上平日里积威已久。
    只一记死亡凝视,便让还欲嚎啕的表哥瞬间止啼。
    吃饭!
    餐桌上。
    因为要扫掉表哥大哭產生的负面气场,所以氛围显得格外热烈。
    身为一家之长的姥爷率先动筷叨了口鱼。
    然后全家人便兴高采烈的吃喝起来。
    而这其中,就属大姨夫孙彦军最为活跃。
    他先是先是献宝一样,给姥姥姥爷各夹了一块鸡胸脯,然后又面向林松江,用筷子点了点桌上的凉盘。
    “来松江,尝尝这个干肠和小肚儿,我中午特地去正阳楼排队买的,我跟你说,要说味儿正还得是正阳楼,別地方的都不行,白给我都不吃。”
    “行,姐夫,我自己来自己来。”
    老爸赶忙客气。
    老妈则悄悄撇了下嘴。
    对大姨夫这种吹吹呼呼,还“借花献佛”的行为十分不屑。
    那鸡是自家老爷们儿燉的,轮得著你这工夫献殷勤?
    接著吃过几口菜,眾人又端起了杯。
    大舅和姥爷都酒精过敏,老舅吃完饭还要去跑出租,所以其实就只有老爸和大姨夫这对连桥,杯里装的是酒。
    大姨夫端起杯来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
    似有意似无意瞥了眼桌上的西凤酒瓶。
    微微摇头道:“嘖嘖,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接著不等老爸回应,又自顾自的道:“松江你还记得我上回拿的茅台不,那酒喝著才够滋味,喝完以后还不上头。
    前天我和派所那帮人吃饭还剩下半瓶,回头拿来你尝尝,保证你喝完之后,別的酒就再也咽不下去了,白给都不稀得喝。”
    操!
    这下別说老妈。
    连正啃著一支鸡大腿的林深都听不下去了。
    啥意思?
    挑理了唄?
    就显你能耐,还特么白给都不稀得喝。
    真有本事你別半瓶半瓶的拿啊,你拿瓶新的来,怎么丟人现眼的事,在你嘴里反倒还成本事了。
    不过这些话,林深也只能是在心里想想。
    就算他现在不是四岁身体,长辈之间说话,也轮不到他一个晚辈出来插嘴。
    愤愤不平下,林深又偷眼看向老妈。
    发现老妈脸色也有点难看。
    只是一来不愿破坏桌上氛围,二来这些年也早对大姨夫这种做派有了抗性,所以才没有发作。
    倒是老爸一脸的云淡风轻,丝毫不见慍色。
    先端起酒杯陪了一口,而后才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茅台是好喝,我还记得前年咱爸过生日那会,姐夫你不就带了半瓶来么。
    当时我就喝好那酒了,完了去年八月节我不也拿来一瓶么,结果当时还因为不会开盖闹了个笑话,你还记得吧姐夫?”
    听话听音。
    半瓶对整瓶,只有新旧需要开盖。
    老爸这软钉子一出口,大姨夫脸色便开始有些不自然起来。
    赶忙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但这还不算完。
    只听老爸又继续说道:“其实要说西凤这酒也不错,和茅台同为全国四大名酒之一,打商朝那时候就有,到现在都已经两三千年歷史了,只不过咱这边都喝惯了酱香型的酒,可能口感上不太適应西凤的凤香型。”
    绝杀!
    林深在心里为老爸叫好。
    每回都是这样。
    大姨夫一旦开始吹嘘他那些社会上所谓的朋友,或者说一些市面上道听途说来的掌故,用以彰显其牛逼,压老爸一头时,老爸就会像刚刚那样引经据典。
    也不正面反驳。
    但说出的內容却全都有据可查。
    从侧面对大姨夫那些不著四六的话进行软回击。
    老爸只是实在,但真不傻。
    论肚子里的墨水,更是能甩平时不看书看报的大姨夫好几条街。
    这也就是家庭聚会閒聊。
    要换个稍微正式点的场合,就俩人这一番交谈,明眼人立刻就能分辨出二者的水平高低。
    不过大姨夫也不是个肯吃亏的主。
    於是在喝过几轮酒之后,就又起了一个新的话题。
    “松江,你们厂子,最近效益咋样啊?”
    “还行吧,就那样。”
    老爸隨口应付了一声。
    大姨夫一听便来了劲,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又道:“就毛织厂的小刘,你知道吧,他小舅子不是你们厂的么,我听他说你们厂今年效益一般啊,不少人都开始研究出路了。
    松江,不是我说你啊,现在光守著厂子的那点死工资是真不行了,脑子得活泛起来,得折腾,像你似的技术再好,肚子里墨水再多有啥用,一个月不还是挣那点钱么?”
    饭桌上。
    姥姥夹菜的筷子微微一顿。
    大舅则好像没听见一样继续闷头喝汤。
    倒是大舅妈和老舅抬起了头。
    而大姨夫则先是环视眾人,目光在老妈脸上停留片刻,才又意有所指的继续开口。
    “远的不说,你就说我吧,前两天刚卖了块西铁城,到手这个数。”
    大姨夫比出两根手指,脸上掩不住的得意。
    “我还说过两天给你姐再买个金戒指呢,这老爷们儿啊,就得让媳妇跟你过上好日子,那才叫真本事。”
    话音落下,桌上一片安静。
    任谁都能听得出来,大姨夫这话里带著刺呢。
    姥爷垂著眼没吭声,只是轻轻放下了筷子。
    姥姥倒是犹豫著想说点什么。
    只是还不等开口。
    大姨就抢先一步懟起了大姨夫。
    “轻点吹吧你可,喝点猫尿嘴里就没个把门儿的了,还买金戒指,这么些年我也没看你给我买点啥啊!”
    “你看,我这不劝松江呢么,嘿嘿嘿嘿。”
    大姨夫立马嬉皮笑脸的服软。
    桌上气氛便又恢復正常,开始继续吃吃喝喝。
    若是林深没有重生。
    以老爸的性格,听到大姨夫说这种话,最多也就是面上略微尷尬,隨便应付两句。
    权当是酒桌上的閒扯。
    但此时。
    老爸却一脸平静,没有急於吭声,而是目光先朝老妈那边瞥了一眼。
    刚好。
    老妈也正看过来。
    两口子目光交匯,都看出对方眼中的一抹意味深长。
    而这一幕被林深捕捉到,不由得心中暗笑。
    他还担心爸妈该怎么切入“小卖店”的话头呢,想不到刚瞌睡就有人给递枕头,大姨夫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於是便不著痕跡的给老妈使了个眼色。
    老妈心领神会,接著便加入话题。
    “姐,姐夫,其实我松江商量过,也打算出来自己干点小买卖,这不正想跟你和姐夫俩一起研究研究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尤其是大姨。
    看向老妈的眼神,就仿佛不认识了一般。
    愣了愣神才劝说道:“小娟儿,你『一百』的工作那么好,不干了多可惜啊,別听你姐夫在那胡咧咧,他那嘴里就没两句是实在话。”
    大姨还以为老妈是被大姨夫的话给架住了,面子过不去才这么说的。
    老妈则有些哭笑不得。
    隨后就面色一正解释道:“姐你误会了,我俩是真想自己干点啥,就像姐夫说的,松江他们厂子效益不好,其实我们『一百』也差不多,我俩要是再不想想招,过两年小深一上学,日子过的就更紧吧了。”
    “而且我俩也已经想好了路子。”
    老妈一脸的郑重其事。
    大姨闻言则越发纳闷,於是便问:“啥路子,怎么还要跟我和你姐夫商量呢?”
    “是这样。”老妈又看了眼大姨夫,才继续介绍:“我听说,现在好多中小学里,都开起了那种校內小卖店,姐你不是刚到向阳校么,我就想咱两家合伙在那边开个店,回头挣多挣少的,总归也算个贴补。”
    大姨沉吟起来。
    小卖店这事她是知道的,向阳校里现在也確实还没人整。
    只是妹妹突然提出,让她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倒是大姨夫先反应过来。
    嗤笑一声开口说道:“小娟儿啊,不是我说你,你这路子能行吗,別的不说,就你和松江你俩那性子,就压根不是做生意的料,你俩太实在了,估计到时候连帐都算不明白。
    再者说,开小卖店能挣几个钱啊,还起早贪黑的,別回头把本钱都赔进去了,再对你姐造成点啥影响,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反正我不看好这个事,你也別怪姐夫说话直啊,要我说这事你俩趁早打住,那就不是咱这种老实人家能干的营生。
    而且我最近刚看上了几块好表,打算倒腾过来,也没钱往你们那里边投。”
    李美娟闻言顿时就不乐意了。
    心说刚才分明是你先起的头,架拢我们两口子出来干,结果现在我们真打算出来,你又开始敲破锣。
    不就是害怕我们亏本,把你那份也一起赔掉么?
    整那么多没有用的。
    要不是觉得“截胡”这事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不带著你我们自己干还更方便呢。
    想到这,李美娟的心火就开始压不住。
    便语气带著点冷硬的回嘴说道:“姐夫,这话我可不乐意听了啊,松江人是实在了点,但也不傻啊,况且我好歹也在『一百』干了这么多年,还能像你说的连帐都算不明白?”
    “你看,我这不也是为你们考虑嘛,小娟儿你咋还激眼了呢?”
    大姨夫又耍起了无赖。
    他这人就这样。
    说怪话一个顶俩,但稍微被懟就立刻装怂。
    显得他好像多无辜似的。
    一旁。
    林深见老妈红温,就知道事情要坏菜。
    自家毕竟是要托大姨办事,这会真吵起来关係一僵,后面的事就不好提了。
    不能再任由衝突继续升级!
    於是他便伸手去拿面前的大白梨瓶子。
    然后假装一个没拿稳,把汽水洒得满哪都是。
    “妈妈,妈妈,汽水洒啦!”
    林深惊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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