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难是暂时的,办法是没有的。
起码在林深看来,这件事目前並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
不过要是退一步的话,倒也不是不能研究。
想到这,他便试探性的开口问爸妈。
“要不咱们先租个房子呢?”
“租房子?”
老妈闻言就是一愣。
老爸紧跟著也提出了质疑。
“租房子干啥啊,咱家又不是没地方住。”
仍旧是时代局限和观念问题。
在老爸老妈看来,租房子那都是那种没房的人,被逼无奈才会选择的妥协方式。
就算不能直接跟盲流子划等號,但也差不了太多。
总之就是一句话。
谁家正经过日子还租房住啊?
甚至哪怕到了后世的6202年,很多人也都还持有这样的观念。
总感觉不是自己的房子,就不能算家。
对此,林深倒也能理解。
但理解却不等於赞同。
於是就尝试著解释。
“只是暂时租房住嘛,又不是一直这样。
往后不管是老爸你二院那边分房,还是咱家挣够了钱买房,再或者现在这片动迁,那不都是咱自己家的房子么?
可这些都得等以后啊,咱现在面临的问题不是你上班远,要是分开,老妈自己一个人又太辛苦的情况么?”
“倒也是。”
老爸嘀咕了一声。
老妈则顺著林深这个思路想了下去。
“所以要我说,还不如租个房子呢,就租个带室內厕所的楼房,完了再安个电话。
这样咱就不用再大晚上跑外头上厕所了。
而且往后咱家生意越来越多,有个电话也方便联繫事。
这属於是一举两得,何况也花不了几个钱。”
林深又道。
他也確实是上够了户外公厕。
同时电话也是必要工具。
而最关键的租金问题。
以家里目前的经济状况,林深甚至敢拍胸脯的说,要是现在有后世那种大平层,租下来都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甚至都谈不上是个负担。
因为这个年代,住房的租金价格,低的简直令人髮指。
九块钱一个月的三室一厅见过没?
还得是楼房,有上下水和煤气管道的那种。
哪怕私房比公房要贵上个三四倍。
就按照四倍算。
四九三十六。
你就算吧,一算一个不吱声。
那感觉就好像隨便出去下顿馆子,或者买件差不多点的衣服皮鞋,就能顶得上一个月的房租。
感觉很违和是吗?
其实也合理。
因为后世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况。
一顿饭吃出去几千上万,一件牌子衣服就大几千。
而普通房租也不过就这种价格。
甚至都用不上这么多。
但林深就是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就贼拉彆扭。
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和解决目前的困难也没啥关係。
爸妈这时候思想也已经转过弯来。
暂时的嘛。
打个短。
再说自己家又不是没房,和那些没房才租房的人,还是有本质上差別的。
只是另一个问题又摆在了眼前。
“那在哪租合適呢?”
老爸又问。
他的意思是租在桥东这边,那和不租也没啥两样。
可离二院近的话,老妈开店又要跑远路。
“儘量取个中唄,这样虽然你俩都挺折腾的,但起码不用像现在这么极端。
要我说南槓那撇子就挺不错的,奋斗路或者工大附近都行。”
林深提出建议。
也正因如此,要取中,所以说才不是两全其美。
但相对眼下这种,老爸要花一个多小时在通勤路上的情况。
倒也能起到一定的缓解作用。
就是老妈每天去开店,可能要多消耗点体力了。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一家人嘛,总是要互相迁就著来。
“那就这么办!”
老妈一锤定音。
老爸跟著也立刻表態。
“那我明天上班就先找人打听一下这方面的手续。”
又是一种不方便。
如今可不是后世那种房產公司遍地开花,隨便掉块砖头就能砸中俩中介的年代。
公房的话,手续繁琐审批缓慢。
私房除非认识房主,再不就靠朋友介绍。
就算电线桿子上已经出现了一些gg。
但谁信谁是傻子。
就这样,关於换住处的事,在这场临时召开的家庭会议上,算是有了结果。
接下来就是努力寻找房源。
日子还得一天天的继续往下过。
转过天。
太阳照常升起。
今天是个大晴天,气温也还算暖和。
等林深跟老妈来到小卖店的时候,门口已经等著几个来买早饭的学生。
老妈赶紧开了店门,给这些学生拿麵包。
林深则被主席台那边的几道身影给吸引了注意力。
好傢伙。
林深直呼好傢伙。
当他看清那几个人在干什么的时候。
一段沉埋在心底许多年的记忆,就一下子浮上了心头。
抄作业!
那几个趴在主席台边正奋笔疾书的傢伙,分明就是昨天晚上没写作业,今早提前来学校,借了同学的作业本在疯狂抄答案。
別问林深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为何就敢如此篤定。
不想说。
拒绝回答!
他现在只是感到很受伤。
因为刚被一波死去的记忆给猛烈攻击了。
惆悵~~
当然了。
林深也不是那种光挨欺负不还手的性格。
既然是对方先动的手,既然沙克也干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於是他稳扎马步,重心下垂,气沉丹田,吐气开声。
“老师来啦!!!”
只这么一嗓子。
那些本就心中有鬼,缩头缩脑抄作业的傢伙,顿时就作鸟兽散。
而看著他们那慌慌张张逃跑,有人甚至连作业本都忘了拿的狼狈模样。
林深终於念头通达。
身心从內而外的感到一阵畅快。
那滋味比顺顺噹噹甩完一泼大的还要得劲。
嗯,舒坦~~~
***
上午第四节。
刚好赶上五年一班的体育课。
操场上。
“队长別开枪,是我啊。”
“我知道是你小子。”
林深瞥了眼两道槓,又看向对面杨广辉一伙。
“是你把鬼子引到这来的?”
两道槓则赶紧配合著接梗。
“队长,杨广辉让我给您带个话,说他今天必要报昨晚放学的一箭之仇。”
“呦呵,口气不小啊,那就让他试试看吧。”
说著,林深就从小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玻璃球。
等交给两道槓之后,才又重新拿出一颗“金球”,十分嘚瑟的在手中来回把玩。
有本事就全都贏走,包括这个金球在內。
林深挑衅的看向对方。
就如同一只诱人墮落的小恶魔。
而此时,不单昨晚杨广辉那群人在场。
四周也已经围满了或是因为作文,或是临时凑热闹的围观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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