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爷俩打死都没有想到。
粮食的事。
就这么戏剧性的解决了。
夏主任消失,粮店新换了一个管事。
王组长和许会计则被降职。
俩人虽然没和夏主任一样“人间蒸发”,但留下来的滋味也並不好受。
那些往日里受他们欺压的普通职工们。
自会在合理合规的范围內,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这还是林松江后来,偶然一次和人閒聊中,无意间听说的情况。
当时的他也早已经释然。
也就纯当个乐子听。
而三人唯一给林松江造成的一点,勉强能算是麻烦的东西。
就是赵副院长的过问。
毕竟人都拎著菸酒堵门来了。
林松江也只是把情况介绍了一下,还说的很含蓄。
但像赵副院长这种老“公门”。
自然明白这里头的道道。
便没有深究。
只嘱咐林松江往后工作时,讲究点方式方法,在公家利益和个人身体之间做好权衡。
林松江明白这是领导在隱晦地提点自己。
没必要为了工作自掏腰包乃至陪酒。
自然领情。
然后这个事就这么彻底翻了篇。
而二院的职工们,至此也是顿顿都吃上了新米。
是顿顿!
再往后別说补贴的那部分。
就连平日里的正常採购,粮店那边也再没有给任何一粒往年的陈粮。
至於方家人。
除了方嵐还有事没事缠著林长河钓鱼之外。
其他的都没露面。
但事儿上见过了。
就挺好。
然后日子还得一天天的过。
一切都按部就班。
进入五月份后,气温上升变得明显。
月初时,人们外出可能还要罩一件薄外套。
但等到了中旬,街道上便一水的都换成了夏装的裙子短袖。
相应的。
学校小卖店这边,汽水和各类冷饮的销量也开始暴涨。
拿汽水来说。
就从三四月份的每个周两三百箱,上升到了四百箱还有点打不住的程度。
这一来不但林家三口开心。
汽水厂那边,同样也是欢欣鼓舞。
甚至都有人开始嚷嚷起了“重夺第一”的口號。
对此林深只有一句评价。
痴人说梦!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大概也就下半年吧,南坎厂就要陷入资不抵债的恶性循环。
销路打不开。
原材料进不来。
工人发不出工资。
最终不得不被上头强制关闭。
哪怕如今有自家帮忙给回了口血。
但也只是一口而已。
无法从根子上解决问题。
顶多也就能让对方延缓一下“死亡”的时间。
但最后还是得关门倒闭。
而自家如果想在这当中接手汽水厂。
那么资金方面就要抓紧筹措。
可眼下……
“你曲叔刚才来电话了,说下晚上家吃饭,你想想有没有啥想吃的,咱今天也好好改善一下伙食,这前段时间可把我大儿子给『克了』坏了。”
老妈今天明显心情不错。
连林深出去玩,造的满身跟泥猴似的都没在意。
还有一个。
小卖店这边装电话了。
走的是学校的名头。
倒也没花多少钱,但方便是真方便了不少。
起码再有个啥大事小情的。
爸妈俩人就能通过电话直接联繫。
也方便老妈对医院小超市进行远程遥控。
“曲叔又回来啦,这次咋回来的这么快呢,是不是有啥事啊?”
林深有些纳闷。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曲叔这回可是才南下没几天,怎么这么快就又回来了呢?
这段日子以来。
曲叔已经南北两头的折腾了好几趟。
每次都会带去更多货款。
然后满载而归。
刚好卡住了换季这一波服装销售的高峰期,也算让他赚了个盆满钵满。
相应的。
自家也没少挣钱。
只是这些钱,大部分都继续投入其中滚雪球了。
唯有当初最先投资的那四千。
还是曲叔主动退回来的。
按曲叔的原话。
这部分原始本金,他拿在手上总感觉彆扭。
还不如退还。
然后林家的股份,这部分照算,再按后续获利后的重复投入叠加计算。
就算回头有什么风吹草动。
赔的也都是后挣来的钱。
起码当初这四千块钱的“信任”,他这边好歹没有辜负。
就是这么朴素的想法。
当时。
曲叔提出来这事时。
自己家这边爸妈肯定是不肯答应。
因为如此一来。
曲叔就等於亏了。
但曲叔却十分坚持,甚至还红了脸。
说当初的那份信任,比任何钱都来的珍贵,也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
而且四千块钱,对目前越滚雪球越大的服装生意来说,也不算个什么大数。
爸妈这边就只好点头。
领了这份情义。
“能有啥事,不一直都挺顺当的么,要我看你就是没事瞎操心,备不住就是你曲叔这回没想多待,进完货就直接回来了呢。”
“倒也是这么回事。”
林深点点头。
可能也是最近一出事连著一出事。
自己有些神经紧张了。
不然好好的,成天哪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破事啊?
你当写小说呢?
总得无事生非的故意製造点紧张矛盾。
於是傍晚关店后。
林深就和老妈先去了一趟菜市场。
鸡鸭鱼肉什么的买了一堆。
打算趁曲叔来家吃饭,大伙一起搓顿好的。
林深还专门点了菜。
干炸肉段。
算是自家多年下来,逢年过节必备的保留项目。
用料选择猪肉或者牛肉都行。
猪肉要用最嫩的小里脊。
牛肉则是“黄瓜条”。
切成色子块儿后,拿咸盐、味素、花椒麵和料酒“味上”,再打进去两个鸡蛋。
等下锅炸之前,再裹上一层粉面子。
肉炸出来后。
就表面上金黄酥脆,里边鲜嫩可口饱满多汁。
是真能把隔壁的小孩给馋哭。
林深还记得。
自己的最高战绩,就是和表哥孙磊俩人,一起造了一大盆的肉段。
盆就是那种正常大小的洗脸盆。
后来成年了。
他每次回想起这个事。
都对自己当初的饭量有点难以理解。
甚至怀疑人生。
七点。
老爸先回了家,已经在路上买好了啤酒。
然后直到快八点的时候。
曲叔才进了家门。
只是他一露面,林深就知道要坏菜。
因为今天曲叔的样子,虽然他是想努力的打起精神。
可眼角眉梢,包括神態语气。
却无不透露出一股“人之將死”灰败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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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做的干炸肉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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