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斯的膝盖直接砸在了石板路面上。
碎石飞溅,地面裂了一块,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狰狞。
“你……”
他试图站起来。
灵力注满了双腿,修为全力运转,大腿肌肉绷到了极限。
但还是没用。
那只手就搁在他肩膀上,没怎么使劲,可他就是起不来。
“你他妈……放开!”
格里斯脸涨得通红,扭头朝身后大吼。
“还愣著干什么?!”
两个隨从对视了一眼,手同时按上了腰间的短剑。
左边那个动作更快,抽剑出鞘,灵力灌注,对著林渊的手臂劈了下去。
林渊连看都没看。
另一只手从兜里抽出来,两根手指在剑刃上一弹。
叮,剑断了。
上半截飞出去三米多,插在了路边的石柱上。
隨从还保持著握剑的姿势,手心里却只剩一截光禿禿的剑柄。
右边那个人很聪明,看见这一幕,手立马缩了回去,往后退了两步。
“四星?”
林渊低头看著格里斯。
“就这?”
格里斯的牙齿咬得咯吱响,眼珠子充血,还在挣扎。
“我是总部后勤调度处主任!你动我一下试试!整个总部……”
手指收紧了一点。
格里斯的肩胛骨发出了一声脆响。
“啊!!”
他的惨叫在街上迴荡,路边几个摆摊的人连摊子都不要,直接跑了。
赫尔曼的脸已经白了,嘴唇动了好几下。
“林先生……这个,在这里动手不太……”
林渊没理他。
他把格里斯从地上提了起来。
格里斯的右臂已经脱臼了,整条胳膊耷拉著,疼得他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掉,可嘴上还没消停。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联合防线总部有规矩的!在城內对任何在编人员使用武力,都是重罪!”
他满嘴喷著唾沫。
“你等著,我会把你关进监狱,让你一辈子……”
咔。
左腿膝盖被踹了一脚。
膝盖骨错位了。
格里斯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人掛在林渊手上抽搐。
老刀站在后面,看了看格里斯那两个已经完全呆住的隨从。
“你俩不去叫人?”
两个隨从回过神来,扭头就跑。
老刀没拦。
赫尔曼已经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了,搓了搓,又揣兜里,又掏出来。
“完了完了完了……”
他小声嘀咕著,目光在林渊和格里斯之间来回扫。
“你把人打成这样,待会儿……”
“议事厅怎么走?”
林渊打断了他。
“什……什么?”
“议事厅啊。”
林渊换了只手拎著格里斯,很隨意。
“你不是说带我去总部吗?”
“是,但……”
赫尔曼看向已经翻白眼的格里斯,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是想……拎著他去?”
林渊看著他,表情平淡。
“不然呢,扔路边?”
赫尔曼张了张嘴。
老刀从后面拍了他一下。
“別磨嘰了,带路吧。”
赫尔曼认命了。
转身往前走,就是步子有点犹豫。
林渊单手拎著格里斯走在中间,格里斯的一条腿在地上拖著,跟石板路摩擦的声音刺耳得很。
街上的行人全让到了两边。
人族的、异族的,看到这一幕,全都懵了。
“那是格里斯吗?”
一个穿著皮围裙的人族铁匠伸长了脖子,手里的锤子都忘了放下。
“后勤调度处的格里斯?四星的那个?”
旁边卖配件的摊贩倒吸一口凉气,压著嗓子说:“可不是嘛,你看他胸口那徽章!四颗星!”
“谁干的?谁他妈敢动后勤处的人?”
“就前面那个年轻人,你瞎啊?单手拎著呢!”
“疯了吧?在总部地盘上打四星官员?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一个体型壮硕的异族商人缩在摊位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小声跟旁边的同族说:“別看了別看了,低头,当没看见。”
同族没听劝,瞪著眼:“你看那个格里斯,腿都折了,拖在地上跟条死狗似的……”
“闭嘴!你嫌命长是不是?”
街对麵茶馆二楼的窗户探出来好几个脑袋。
“快看快看!有人把格里斯给揍了!”
“真的假的?”一个人从里面凑过来,挤到窗边一看,手里的茶碗差点掉下去。
“臥槽,真是格里斯!”
“活该!那个狗东西上个月扣了我们站三分之一的物资补给,说什么审批流程不合规,结果转头就把东西批给了毛熊国的人!”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怕什么,又不是我打的。”
路边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兵靠在墙根底下,抱著胳膊,看了半天,忽然嘿嘿笑了一声。
“打得好。”
旁边的年轻士兵拉他袖子:“老周,別说了……”
“我说打得好怎么了?”老兵声音不小,“这孙子仗著权力,拿捏了多少人?上回东区的异族聚居区申请医疗物资,他硬是压了两个月不批,死了三个人才鬆口,还收了人家半年的口粮当好处费。”
“该打,早就该有人收拾他了。”
一个蹲在墙角卖杂货的灰皮肤异族老头,看著林渊拎人走过去的背影,转头问旁边的同伴:“那个年轻人……是哪国的?”
“不知道,没见过。”
“看著像龙国人。”另一个声音插进来。
“龙国人?”灰皮肤老头愣了一下,表情变得很复杂。
“龙国人什么时候这么猛了?以前在这城里见到的龙国人不都是低著头走路的吗?”
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林渊的背影,一路看过去。
老刀扛著刀走在最后,对著赫尔曼说道:
“赫尔曼。”
“嗯?”
“他说龙国代表坐最后一排,是真的?”
赫尔曼的脚步顿了一下。
“……差不多。”
老刀哦了一声。
“那他说的龙国人没地位,也是真的?”
赫尔曼沉默了两秒,回头看了他一眼。
“老实说,不假。”
老刀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三个人加一个半死不活的格里斯,穿过核心区的第一道关卡。
守卫看到赫尔曼的徽章放了行,然后看到了他身后拎著人的林渊,表情变了。
一个守卫伸手要拦,被赫尔曼一把拉到旁边。
“別拦,信我,真別拦。”
赫尔曼的声音很真诚。
守卫愣住了。
第二道关卡就在前面五十米。
这一道比第一道严多了。
两侧立著石柱,石柱上刻满了符文,中间是一道半透明的灵力屏障。
两名身穿银甲的卫兵持枪站在两边,身后还有四个人,都带著武器。
格里斯的两个隨从就站在屏障后面。
他们搬来了救兵。
银甲卫兵身后多了一个人。
中年,身板厚实,穿著黑色制服,胸口別著五颗银星。
五星。
比格里斯多一颗。
赫尔曼一看到这人,直接定在原地。
“谁啊?”老刀问。
赫尔曼的声音有点干。
“总部警备队副队长,诺曼·凯恩。”
他吞了口唾沫。
“五星成员,总部里排得上號的硬手。”
诺曼站在屏障后面,双臂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著走过来的林渊,开口说道:
“放下他。”
林渊没停。
“我说,放下他。”
诺曼往前迈了一步,灵力从体內涌出,屏障两侧的石柱符文同时亮了起来,银甲卫兵举枪瞄准。
林渊的脚步一直没停。
距离屏障还有十步。
七步。
五步。
诺曼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周身灵力全开,一股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开。
三步。
林渊抬起空著的那只手,一巴掌拍在灵力屏障上。
嘭!
灵力屏障直接炸开,碎片四散。
两根石柱上的符文全部黯淡,银甲卫兵被气浪推出去三步,险些摔倒。
诺曼的手还握在剑柄上,没来得及拔出来。
林渊从碎裂的屏障中间走了过去。
经过诺曼身边的时候,侧了一下头。
“不拦我了?”
诺曼的嘴唇动了动。
他看著林渊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在抖,还是没有追上去
议事厅的大门是两扇三米高的铁门。
门口站著四个守卫,看到林渊走过来的架势,互相对了一眼,谁也没敢动。
林渊一脚踹开了铁门。
轰。
两扇门撞在墙上,门板歪在一边。
议事厅里面很大,半圆形的阶梯结构。
中间是一块空地,周围环绕著三圈座位,每圈都比上一圈高出半米。
座位上坐著几十个人。
有的在翻文件,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在喝茶。
铁门被踹开的那一刻,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转了过来。
林渊走到会议室正中间。
然后把手里那个已经疼得快要晕过去的格里斯往地上一扔。
砰。
格里斯摔在地板上,滚了半圈,趴在那里抽搐。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林渊环顾四周,看了一圈那些发呆的人。
“谁管事?”
没人应声。
“我再问一遍。”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格里斯,又抬起头。
“这里谁管事?出来说话。”
最高一排的座位上,一个白髮老人慢慢站了起来。
他旁边坐著一个中年男人。
那个中年男人,林渊在昨天夜里碰巧见过。
佩里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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