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何雨柱压根懒得搭理这些閒言碎语。
重生一回,他早看透了——跟这群邻居扯太多人情往来纯属浪费时间。
什么交情、面子,八十年代后大家各奔东西,谁还记得谁?
上辈子他像个老黄牛,六十多岁还在灶台前顛勺,给贾家当了一辈子免费长工。
这辈子?他只对自己狠,不亏待自己才是正经事。
等妹妹何雨水结了婚,肩上的担子卸下一多半,他就彻底轻快了。
这天刚在丰泽园炒完最后一道菜,大勺一撂,公方经理王哥就掀帘进了后厨,冲他招手:“柱子,出来一下。”
何雨柱擦了擦手跟出去,就听王哥笑道:“调令下来了,轧钢厂点名要你去当食堂副主任。
我也不拦著了,档案都给你整好了。
下班领了工资,明天直接过去报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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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听就明白,李怀德那边关係已经铺平了。
当下咧嘴一笑:“王哥,那能不能通融个事?我想用工资买点咱们店里的计划外物资,今儿晚上掌勺,给大家整一桌好的,谢各位这些年照应,也谢谢您关照。”
“你小子,心思还挺细。”王哥乐了,“行,我待会儿翻翻仓库还剩啥,给你列个单子。”
这种公私合营的馆子,每月採购都有富余,毕竟客流量不好预估,一般按上月营收留出一成左右的额外食材,不用票,也能灵活处理。
何雨柱手艺摆在那儿,谁不馋一口?王哥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回到后厨一说这事,师父李远国和师兄张德亮早就得了信儿,只是笑著点头。
其他人一听今晚有加餐,顿时眼睛发亮——傻柱这是要散財啊!
月底工资七十多块,够意思!一人两个硬菜稳稳的。
没过多久,王经理正式宣布调动消息,顺手递来一张清单:猪肉十斤、鸡两只、大白菜五十斤、粉条、豆腐、鸡蛋……全是实打实的好货,统统原价卖给他。
当晚,后厨灯火通明。
何雨柱带著师父和师兄开火,锅铲翻飞,油星四溅,燉肉香、炸丸子、红烧鱼、溜肝尖轮番上阵。
四个大饭盒装得满满当当,每人两盒热腾腾的硬菜抱在怀里,笑得合不拢嘴。
临走前,一个个拍著他肩膀:“柱子,到了新单位別忘了咱兄弟!”
“放心吧,以后逢年过节我还回来蹭饭呢!”何雨柱哈哈一笑,自己也拎著四个饭盒出了门。
风里都飘著肉香。
———
“哟,柱子,今儿发財啦?”
刚推车进大院,閆埠贵一眼就盯上了自行车后座那四个沉甸甸的饭盒。
平时顶多带俩,今天直接翻倍,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
何雨柱笑著停下:“有点喜事,三大爷吃了吗?没吃的话来我家喝两口?”
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许大茂那欠揍的声音:“算我一个啊柱哥!我带花生米!”
他推著破自行车凑上来,满脸堆笑,身后跟著他爹许富贵,“啪”地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瞎掺和什么?没见人要办事吗!”
“哎哟爹!我和柱哥铁哥们儿!”许大茂捂著头跳开一步,嘴还不服软。
许富贵又要抬手,何雨柱赶紧拦住:“没事许叔,大茂想来就来唄,菜多得吃不完。”
许富贵这才收手,瞪了儿子一眼,语气缓下来:“整天游手好閒,你要有柱子一半懂事,我睡觉都能笑醒。”转头对何雨柱摆摆手,“那就麻烦你了,柱子。”
“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雨柱摆摆手,“你们二十分钟后过来就行。”
说完推车回家,顺手让妹妹何雨水提了两个饭盒,送去李老太和老王家。
这两家孩子原先瘦得像豆芽菜,风吹倒那种。
如今脸蛋红扑扑的,走路都带风——全靠何雨柱天天接济。
荒年饿不死厨子,这话真不是吹的。
他几乎一手把两家崽子餵壮实了。
而这两家人也懂感恩。
李老太每天瞅他衣领脏不脏,主动拿去洗;老王更是勤快,柴火、煤球、换灯泡、修水龙头……全包了,还总让自家俩小子来问:“柱子哥,还有啥要乾的没?”
有时候连开口都不用,活就给人干利索了。
这份情,比钱重。
两份饭盒分下去,剩下那俩根本不够四个人塞牙缝,何雨柱乾脆利落地又顛了三道硬菜——大葱炒蛋金黄喷香,醋溜白菜脆爽冒烟,辣炒香肠油光鋥亮,辣子一爆,满屋躥火。
最后一盘刚上桌,閆埠贵和许大茂就跟闻著腥的猫似的,一个拎著半瓶西凤酒,一个揣著一包花生米,前后脚就登了门。
“哟!三大爷,西凤酒?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许大茂眼尖,一眼就瞄到閆埠贵手里那半截玻璃瓶,当场惊得眉毛飞起。
虽说只剩半瓶,可这对“閆老扣”来说,简直是割大腿肉——西凤酒一瓶一块钱,半瓶也够买两顿馒头了。
閆埠贵眼皮都不抬,把酒瓶往桌上一蹾:“散白辣嗓子,配不上柱子这手艺。”
许大茂撇嘴:“可你这半瓶,还不够润嘴的。”
“够了,你们喝,我不碰了。”閆埠贵摆摆手,语气淡,心里却门儿清——能省一口是一口,酒再香,也不如粮票实在。
何雨柱端著最后一盘辣肠出来,往桌上一摆,三荤两素,再加许大茂那盘落了灰的花生米,这一桌亮出来,胡同里一半人家过年都凑不出这阵仗。
不喝酒,倒也不是假话。
他没彻底戒,应酬时该碰杯还得碰,可平日里那点小酒癮早掐灭了——有那功夫嘬两口,不如多刷两本技能书来得实在。
许大茂咧嘴一笑,搓著手凑上来:“柱子,要不……赏口你那『宝贝』尝尝?”
“滚犊子!”何雨柱头都没回,“就剩根底子了,结婚那天还得拿来待客呢!”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等娶媳妇那天,非得在家挖个地窖不可。
不然这酒明晃晃搁屋里,谁知道了不得惦记?上回李主任上门,愣是撬走一瓶,现在他手里只剩一点泡酒的老根。
“那玩意材料难找,我跑断腿才在四九城捡到一副虎骨,別的药材全凑不齐。”
许大茂眼睛一亮:“李主任出多少?”
何雨柱竖起一根手指,又比了个五。
“二十五?!”许大茂差点跳起来,“都够买三瓶茅台了!”
“茅台好买,我这酒你买得到?”何雨柱冷笑一声,不再废话,直接开饭。
第一筷子先夹了块酱香排骨给何雨水,结果纯属多余——丫头片子早练出一身“抢饭神功”,筷子还没动,碗里早已堆成了小山。
閆埠贵和许大茂今天总算顾点脸面,没像饿死鬼投胎那样扒拉,可那速度,快得筷子带风,菜往嘴里钻,跟龙捲风过境似的。
这一桌热腾腾刚吃完,隔壁贾家那边,早就馋得锅底冒烟。
棒梗鼻子灵,隔著墙闻见肉香,手里的窝头“啪”地一扔,嚎了起来:“我要吃肉!妈!我也要吃肉!咱们家都多久没开荤了!”
贾家如今日子是比从前强了些。
易中海暗地里偏心,夜里偷偷把粗粮分一半给他家,明面上装模作样三户均分,嘴上还喊“粮难买”。
有了这层照应,贾家不至於拿肉票换杂粮了,可贾东旭乾的是重体力活,每月那几两肉票,撒进人堆里连腥都闻不著。
以前光啃粗粮,上工都能晃出虚影。
更別提棒梗和贾张氏,见肉眼发绿。
每次买点肉回来,爷俩抢得比狗夺食还凶,最后怀胎十月的秦淮茹,只能捞碗油花汤涮饭。
“这个该死的傻柱!还有那抠门绝户閆老扣、许大茂!成心熏我大孙子是不是!”
贾张氏一听棒梗哭闹,立马炸了毛,骂完又赶紧哄:“乖乖吃饭,奶给你想办法。”
她那对小三角眼滴溜一转,忽然扭头盯住秦淮茹:“怀如,你去何家,要点肉回来。”
秦淮茹脸色一僵:“妈……咱跟何家不对付,我去不合適。”
“谁说不合適?”贾张氏冷笑,“你是孕妇!挺著肚子上门要点油水,傻柱敢不给?不给?那就坐他家门口哭嚎,看他还想不想在四合院做人!”
秦淮茹咬著唇,心里一阵发堵,哪有孕妇上门討肉的道理?脸面都快掛不住了,可她还是硬著头皮开口:“妈,那边还有三大爷和许大茂在呢,我这么直接去要……多难看啊。”
贾张氏一听就急了,眼一瞪,嗓门拔高:“难看?你是个怀胎的人!他们吃油抹嘴,喝汤烫嘴的时候怎么不怕难看?你想想棒梗,咱们大人饿两顿算啥?孩子正长身体,骨头缝里缺一口都不行!”
贾东旭皱眉,低声道:“妈,让怀如去要肉,外人听见像什么话?我这当丈夫的脸往哪儿搁?”
“闭嘴!”贾张氏猛地扭头,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他脸上,“你现在是心疼自己脸面,还是心疼你儿子?將来这个家谁撑著?棒梗!懂不懂?”
贾东旭顿时哑火,脑袋一低,再不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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