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便问三大妈:“三大妈,新人来了?”
三大妈回头见是她,又瞥见秦淮茹怀里裹著襁褓的孩子,忙道:“哎哟,贾张氏,怀如这才出院?前天刚生完娃吧?身子吃得消吗?”
“我儿媳结实得很,躺医院纯属浪费钱。”贾张氏摆手说得轻巧,“家里一样养得白白胖胖,省下的钱还能买油盐。”
秦淮茹听得牙根发酸,再听下去非得气炸了不可,立刻打断:“妈,我先带小当回屋了。”
“去吧。”贾张氏隨手把衣服塞给她,又扭头追问三大妈,“那边是谁住进去了?说来听听。”
“嘿,你猜怎么著?”三大妈压低声音,“老张家那个独身汉,拎著钥匙自己就把门打开了,吭哧吭哧往里扛家具!”
“他凭什么?”贾张氏眉毛倒竖,声音陡然拔高,“一个光棍老头,占两间房?我们贾家儿子都长大了,將来娶媳妇都没地方睡!”
三大妈嘆了口气:“听说是跟傻柱换了房。
傻柱去街道办走了关係,把李老太的房子拿了下来,然后跟老张对调——现在,何雨柱在中园一口气有了三间连通大房!”
这话像根刺,直戳贾张氏肺管子。
傻柱本来房子就不小,如今再添一间,宽敞得能打拳!三间打通,住六七口人都不挤。
关键是,何雨水早晚要嫁出去,剩两个男人守那么大屋子,简直是暴殄天物!
“那个傻愣子,凭啥占这么多便宜?不行!这事不能完!”贾张氏脸色铁青,话音未落,转身就走,鞋底拍得地面啪啪响。
她今晚非得找易中海说道说道——两个人住三间房?天理何在!
她人一走,三大妈冷笑一声,在背后啐了一口:“呸!房子空出来也轮不到你这种贪心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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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渐沉,轧钢厂的工人们陆续收工归来,院里的风吹得很快,消息也传得飞快。
老张已经搬妥当,傻柱隔壁那屋换了新锁,旧家具全清空了,只等粉刷修整,隨时就能入住。
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院子里悄然酝酿。
至於那房子怎么收拾,何雨柱压根没急著动手,只隨手一把铜锁咔噠落下,门一关,事儿就这么撂下了。
等哪天娶媳妇过门,再一口气翻新不迟。
贾张氏却坐不住了。
一听李老太的房子落进傻柱手里,她立马蹬蹬蹬闯到易中海家,脸涨得通红,噼里啪啦把事情倒了一遍,语气里全是火药味。
可易中海听完,面无波澜,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其实他早猜到了——这房子八成是卖给了何雨柱。
要是街道办接手,早就派干部上门清点登记了,哪会悄无声息?但他懒得管,更不愿掺和。
贾张氏那点小心思,他心知肚明:想借他的名头去压傻柱,逼人让房。
可现在谁还敢找傻柱的麻烦?昨晚那一嗓子“你算老几”,还响在耳边呢!
他越想越觉得聋老太太说得对——衝动是魔鬼。
昨夜被吵醒时心头一股邪火窜上来,才跑去跟傻柱硬刚。
可冷静下来一看,自己除了挨骂、气得胸口发闷,还能捞著什么好处?
人家街道办都点头换房了,他一个退休工人,连个正式职务都没有,再去闹腾,不是自取其辱吗?
“你要真想找人说话,去找老刘啊,或者老閆也行。”易中海淡淡甩了句,端起茶缸子吹了口气,“我就是个平头百姓,管不了这些事。”
话音未落,人已背过身去,摆明了送客。
贾张氏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当然知道,老刘油滑得很,老閆更是个精怪,真找上去,未必肯为她出头。
尤其是閆埠贵——自家儿子还没结婚,孙子孙女倒先挤破脑袋爭房去了。
她冷哼一声,扭头就走,心里憋著一股恶气,像是吞了半只生鸡蛋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回到家,推门一看——饭桌已经开动了!贾东旭和秦淮茹正低头扒饭,菜盘里的肉沫燉白菜已经被舀去小半,锅里的糊糊也见了底。
贾张氏顿时炸了:“谁让你们先吃的?!连娘都不等了是吧?哎哟喂,我辛辛苦苦拉扯你们长大,如今饭桌上都没我位置了!老贾啊,你在天有灵睁眼看看,这家里还有没有天理——”
贾东旭一听又来这套,脑门直跳:“妈!菜给你留著呢!秦淮茹刚生完孩子身子虚,我忙了一整天,你偏赶吃饭点往外跑,总不能一家子饿著等你俩钟头吧?”
天天提死去的老爹,烦不烦!
“哼!一个个狼心狗肺!”贾张氏一屁股坐下,拍了拍裤腿,手一伸就把菜碗拽到面前,抓起半个窝头,呼嚕呼嚕往嘴里塞,一边还不忘给棒梗夹了筷子带油星的肉渣。
今天的肉沫燉白菜虽不起眼,但在这一家人眼里已是难得的荤腥。
而整个贾家,能让贾张氏主动让菜的,也就只有棒梗一个。
在她嘴里,棒梗是贾家的根,是未来的指望,连亲儿子贾东旭都要往后排。
秦淮茹默默低头,手里捏著半块二合面馒头,看著空下去的菜碗,轻轻嘆了口气,就著凉透的棒子麵糊糊把剩下的乾粮咽了下去。
相比之下,老閆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閆解成这两天拼了命地干活,白天跑街道办问招工,晚上接零活搬砖扛水泥,两只胳膊酸得抬都抬不起来。
可他咬牙撑著——只要攒够钱还上爹的债,就能分户出去,早点把婚结了。
结果前脚刚进门,后脚就听人说:那套原本归他盼著的房子,没了!被傻柱一口吃下,產权都过户了!
他当场愣住,隨即一股血衝上头顶,衝著他爹吼道:“爸!你不是答应给我吗?怎么转眼就便宜了傻柱?!”
“嚷什么!”閆埠贵黑著脸,“人家李老太自愿卖给何雨柱,白纸黑字签了合同,我能掀桌子抢回来?你让我去告法院?还是抄傢伙打上门?”
说到“傻柱”二字,他也顺口喊了出来。
原本他知道何雨柱不傻,精明得很,可这小子做事太绝——一点情面不留,连他这个三大爷都不放在眼里,实在让人心寒。
更何况,四厘一的月利打了水漂,这笔帐算下来,他少收多少?想想都肉疼。
閆解成颓然跌坐在凳子上,声音发颤:“那我这几天拼命打工……全白干了?”
“別惦记了。”閆埠贵嘆了口气,眼神忽然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老大,你这样盯著一套房,太窄了。
你说,房子重要,还是正经工作重要?只要你有个铁饭碗,还怕租不到房?还愁结不了婚?眼光放长远点,別钻牛角尖。”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閆解成张了张嘴,想爭,又觉无力;想闹,又挑不出错处。
最后只憋出一口闷气,摔门回屋,一头栽倒在床上,瞪著眼望著房梁,彻夜难眠。
“呵,还想跟我扯什么损失?这口子甭提了,门儿都没有!老伴,关灯睡觉——今儿多用了十分钟电,明儿提前十五分钟断电,省著点过!”
话音一落,閆埠贵家那扇老旧的窗户瞬间陷入黑暗。
才七点四十,晚饭的热气都还没散尽,可这家的灯永远比別人家早熄一刻钟。
整条胡同里,他们是最先藏进黑里的那一户。
而何雨柱呢?晚上是他的黄金时间。
翻几页医书,指尖在字句间游走;隨后掏出刻刀,木屑轻扬,如雪纷飞。
雕山、刻水、琢花鸟虫鱼,偶尔也雕领袖半身像——这类人像最好出手,街坊抢著要,图个吉利。
普通的木雕,半小时搞定;再复杂的,顶天一个钟头。
对他来说,不过是手起刀落的事。
【木工技能+10】
最后一缕木香散去,手中的作品已栩栩如生。
他瞥了眼墙上的掛钟,十一点多了,收刀,吹灯,躺下。
如今的老何家,日子正一步步往上躥。
何雨柱月薪八十七块五,看著不多,但他还有外快——每月四天假,平均能接两场私厨活,一场少说十块,最低也有七块。
要是碰上李怀德岳父那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请饭,不仅红包厚实,还顺带甩来一堆肉票、酒票。
这些票证,他一张没留,全换成了实打实的东西。
生机空间里,六百多斤肉堆得满满当当:鸡鸭猪牛羊,样样齐全。
有些是早年用钱囤的——那时候还不兴票,价格也便宜,他一口气扫了不少。
八十斤茅台静静躺著,一千七百多斤粮食码得整整齐齐,手里还能周转两千二百多元现金。
论身家,他在四合院里已稳居前三。
也就易中海靠著抠出油来的攒钱本事,勉强压他一头。
但这年头,钱不值钱,真正值钱的是稀有、难搞、能传家的东西。
接下来,他打算把手里的钞票逐步换成邮票、古玩这类硬货。
甚至不用等太久——再过一年半载,物资最紧巴的时候,一斤白面都能换件瓷器。
到时候,谁手里有货,谁就是爷。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照例骑上二八槓,后座载著妹妹雨水,叮铃哐啷往学校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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