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一辆二八大槓 - 第86章 真金白银换一堆糟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这盘花生米早就蔫得不成样了,一看就是昨儿早上醃的,晾了一天多,压根没人动过,再放半天怕是都要泛酸起餿味了。
    何雨柱正要倒杯酒润润喉,门帘一掀,黄经理从外头踱了进来。
    他环视一圈,眉头微皱,隨即径直走向角落里的何雨柱。
    小酒馆空荡得嚇人,拢共两桌,其中一桌还被几个伙计占著打扑克,吆五喝六,烟雾繚绕。
    黄经理一屁股坐下,嘆了口气:“何主任,让你久等了。
    这地儿……怎么荒成这样?我记得以前白天都还有人来喝两盅,今儿这是门可罗雀啊。”
    “你尝尝这花生米,就知道为啥没客人了。”何雨柱冷笑著,给他满上一杯,顺手把那盘发软的花生推过去。
    幸好他机灵,没点別的,不然真是往水里扔钱。
    他虽不差这几个,可真金白银换一堆糟糠下肚,心里照样肉疼。
    “什么玩意儿!这也敢拿出来卖?”黄经理咬了一口,立马拧眉吐掉,脸色都变了,“这小破馆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摆摆手,压低声音切入正题:“何主任,我刚才在绸缎庄提的事,你有没有兴趣?”
    “首饰那一摊子?”何雨柱摇头,“不瞒你说,上次那笔刚掏空了家底,你这数目肯定不小,我眼下真接不住。”
    他不是不想捞一笔,是真没钱垫。
    “你是……跟陈经理谈崩了?”他转而问道。
    “別提她!”黄经理冷哼一声,眼底闪过怒意,“我还当她是老熟人,好心上门谈买卖,结果呢?想一口吞我个血亏!两千就想吃下我这批货——我祖上攒下的东西,少说得值四五千!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说到这儿,他嗓音更低,几乎贴著桌面:“你要知道,我要是换成现钱匯出去,还能走通路子。
    可要是带著一箱子珠宝上路……那就是玩命。”
    出得了四九城?难。
    各地公安查得严,没个正当由头,半道就得被扣下。
    就算侥倖出了关,一路上土匪蟊贼、三教九流,少说得撞上几十波。
    这一路,比西天取经还悬!
    “何主任,你人脉广,能不能帮我探探路,看谁敢收这批货?事成之后,绝不亏待你。”
    何雨柱沉吟片刻,面露难色:“现在这个节骨眼,想一口气吃下这么多珠宝的人……凤毛麟角。
    不过——”他顿了顿,眼中忽然掠过一丝光,“还真有一个人,或许能办。”
    “谁?”黄经理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倾。
    “我现在待的轧钢厂,原先是娄半城的红星轧钢厂。
    他现在还是股东,虽然不常露面。
    巧的是,我早年在他家做过两顿饭,搭得上话。”
    他没吹牛。
    那会儿他还是二级炊事员,被临时请去掌勺,后来也就断了联繫。
    如今进了第三轧钢厂,连面都没见上几回。
    “娄半城?!”黄经理猛地点头,“我知道这號人物!你真认识娄董?”
    “不敢说多熟,但说上话没问题。”何雨柱淡淡道。
    “何主任!”黄经理语气都变了,近乎恳求。
    何雨柱抬手打断:“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回头我抽空去问问,有消息直接找你。”
    “太好了!”黄经理如释重负,连连作揖,“何主任,真要是成了,这份情我记下了。”
    最近他愁得睡不著觉,原以为这批货要么烂在手里,要么贱卖止损。
    如今听说娄半城这条线,简直是绝处逢生。
    没有硬本钱,想在外面重新立起来,纯属做梦。
    两人又聊了几句閒话,举起杯子轻轻一碰,准备散场。
    可酒入口的瞬间,双双皱眉,噗一下全吐了出来。
    “我操!这哪是酒?分明是糖精水勾兑的牛栏山!”
    牛栏山本就不算多讲究,可这杯子里八成是水,酒精味都淡得闻不见,谁喝谁遭罪。
    黄经理尷尬一笑:“对不住啊何主任,我真没想到这地儿墮落成这样。
    早几年还算过得去……都是我选错了地方。”
    他訕訕地挠头,毕竟这酒馆,是他挑的。
    何雨柱摆了摆手,没多言语,可心里却翻了个个儿。
    公私合营都搞到这地步了,居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坑老百姓?凉菜快过期、酒里兑水,这种骚操作也太猖狂了。
    要真写封举报信递上去,小酒馆那帮员工一个都別想跑。
    他把钱往桌上一拍,乾脆利落,转身就走。
    黄经理和何雨水紧隨其后。
    可直到三人推门而出,身后那几个店员还跟木头桩子似的杵著,眼皮都不抬一下,仿佛桌上那叠钞票跟他们八竿子打不著。
    出了门,黄经理告辞离开,何雨柱却没有直接回家。
    他蹬上自行车,拐了个弯,直奔正阳门街道办。
    实名投诉,白纸黑字,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服务態度恶劣、拿临期凉菜糊弄群眾、酒精勾兑当酒卖——欺压百姓,没跑了!
    他堂堂一个近万人国营大厂的食堂副主任亲自举报,分量能轻?街道办就算不想管,也得装模作样查一查。
    送完何雨水回家,天色已晚,但何雨柱脚下一转,又骑车奔向娄半城家。
    这条路他来过两回,熟得很。
    虽然娄半城早就交了大部分產业,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好歹是“半城”起称號的人物。
    一百个黄经理捆一块儿,怕是连娄家门槛的金粉都摸不著。
    就算到了如今,娄家別墅里还养著两个佣人。
    直到娄晓娥嫁给许大茂,才彻底遣散了下人,图个清净。
    夜幕下的娄家大宅,青砖高墙,雕花铁门,透著股说不出的沉稳气派。
    何雨柱按响门铃,不多时,一个中年妇人走了出来,穿著素净,眼神却精明。
    “找谁?”她问。
    “第三轧钢厂食堂副主任何雨柱,有事见娄董。”
    女人一听名字,愣了一下,忽然笑了:“哎哟,你是小何师傅啊!上回你来修灶台,我还帮你擦过油烟机呢……”
    何雨柱也笑:“是我,劳烦通稟一声,我有点急事。”
    妇人点点头:“稍等。”转身进了院子。
    没一会儿,大门吱呀打开,她亲自迎出来:“何师傅,老板在书房等您,请进。”
    穿过月洞门,走过石板路,何雨柱被引到一间古香古色的书房前。
    他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
    推门一看,娄半城正坐在红木书案后,一身藏青长衫,手里捏著把紫砂壶,见他来了,立马笑开:“柱子!稀客啊!多久没上门了?今儿既然来了,饭必须得吃一顿再走!”
    何雨柱咧嘴一笑:“行啊娄董,您说吃什么?到时候还不是我下厨,您光动筷子。”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寒暄过后,娄半城放下茶杯,神色微敛:“说吧,今儿特意登门,不是只为蹭顿饭吧?我虽不在厂里了,但也听说你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何雨柱也不绕弯:“都是些伺候人的活,您也知道,我这辈子靠的就是一把锅铲。
    今天来,其实是替个朋友问一句——您收不收一批珠宝首饰?”
    “哦?”娄半城眉梢一挑,“多少?”
    “估摸著值四五千块。”
    娄半城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明白了。
    你这位朋友……是不是打算南下,或者,走得更远?”
    何雨柱心头一震,忍不住道:“娄董,神了啊!我是在买药材时认识他的,確实提过这打算。”
    “嗯。”娄半城轻嘆一声,“最近来找我的人不少,理由都一样。”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何雨柱:“可以,让他来谈谈。
    不过……柱子,你觉得现在这世道,怎么样?”
    他语气忽然低沉,眼里闪过一丝迷茫:“老朋友一个个走的走,散的散。
    外头真有他们想的那么好吗?我不信。”
    何雨柱抿了抿嘴,迟疑道:“这个……娄董,我也说不准。
    路是人走出来的,关键看你怎么选。”
    停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觉得,您现在是太閒了。
    往后……怕是会更閒。”
    这话像根针,轻轻扎进娄半城心里。
    他沉默了。
    没错,他是閒了。
    从前呼风唤雨,如今深居简出,连个说话的人都少。
    像他这样的人,在这片土地上,早已没了立足之地。
    要么认命,安心做个閒人;要么心难平,日日煎熬。
    可就算他愿意认命,別人也不会放过他。
    娄家富了几代,豪宅高墙,曾几何时还有僕人伺候左右。
    那种日子,连领袖都没享受过,他娄半城却过了十几年。
    就算后来遣散佣人、低调做人,可老百姓记性好——你风光的时候,早被人刻在心里了。
    將来一旦风向有变,第一个被掀桌的,肯定就是他这样的“显眼包”。
    富贵太扎眼,本身就是原罪。
    “是啊,確实閒得发慌。
    现在我干得最多的事儿,就是陪夫人去趟电影院——可该看的片子早翻来覆去看了八百遍了。”
    娄半城嘆了口气,语气里透著几分落寞,目光转向何雨柱:“柱子,你说……我往后还有没有可能……再往前走一步?”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