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何雨柱坦然点头,“那会儿他常教我这些,听多了就懂了点。现在要我去考电工证,四级稳过。”
谢里夫早走人了,死无对证,他吹起来脸不红心不跳。再说了,当初谢里夫在厂里时,连周末都拉著何雨柱討论技术,临走还塞给他一堆设备图纸。这份交情,厂领导层哪个不清楚?
所以他说谢里夫教他电器知识,没人怀疑。只是没想到,他学得这么快。
更离谱的是,图纸上明显是两人笔跡,而且补充部分几乎全是何雨柱的手笔——周科长越看越心惊。
“行,我先瞧瞧。”他赶紧把何雨柱请进办公室,戴上眼镜仔细翻阅。
遇到几处俄文术语卡壳,刚想翻词典,何雨柱张口就译了出来。
理由早就备好了:谢里夫+收音机。反正四合院里谁不知道,何雨柱天天蹲屋里听俄语广播,连梦话都能蹦出几个斯拉夫词。
“这玩意……还真能成。”周科长眉头舒展,“不过我主攻机械製造,电器这块不熟,我叫人来看看。”
说完起身开门,喊了两名电器方向的技术员进来。
两人接过图纸,只扫了几眼,眼睛就亮了。
“结构清晰,传动路线合理,可以试製!”其中一人脱口而出,隨即又皱眉,“但这……是用来洗衣服的?咱们是轧钢厂啊,重点不是该放在工具机攻坚上吗?”
周科长连忙解释:“这不是我画的!是白熊工程师谢里夫的遗作,何主任给完善过的。既然你们都说运转没问题,说明设计已经很成熟了。”
这台洗衣机功能简单,只有洗涤和甩干两档,但光这两项,在当下已是全球领先水平,原理並不复杂。
可当两名技术员听说是何雨柱补全的,当场傻眼。
“何主任……这是你改的?”
“对啊,”何雨柱笑得坦荡,“谢里夫一直想拿他的机械知识换我做饭手艺,结果他教会了我,我那几道菜,他一道都没学会。”
香脆的谢里夫,上课时总爱嚼两粒油炸霜糖花生米解馋,最稀罕的还是何主任送他的那些雕工精致的美食木件。这事儿早就在学员圈里传开了,人人羡慕。
周科长皱眉问道:“何主任,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技术科那边——说实话,人手紧得很,正集中火力攻关一台新设备。至於这台袭击机?结构简单,顶多做个滚筒轴承,剩下的活儿乾脆交给塑料厂协作得了。
“周科长,我的想法是先整出一台成品来。”何雨柱沉声道,“只要功能跑通了,往上匯报也好,另作安排也罢,都算咱们拿得出手的成绩。”
他继续说道,技术科手握图纸,完全可以分派些生產任务下去,像轴承这类零件,拿著图去车间就能加工。
周科长逐行扫过图纸,眉头微挑:“电机和轴承问题不大,可內外桶怎么办?总不能拿钢板硬焊吧?”
“外桶我用实木替代,我能做;內桶包铁木或者全铁都行。”何雨柱手指轻点图纸,“只要能转起来,就说明设计没问题。后续的事,自然有上面的人操心。”
一个食堂主任,一个技术科长,在厂里本没多少话语权。但何雨柱心里清楚:这洗衣机要是成了,將来未必不能出口换匯。
“行,我马上安排人手。”周科长点头应下,“这种小玩意,不到一天就能搞定。”
厂里工人多,洗衣机零件又便宜,一人分一块,几小时就拼完。更何况图纸数据详尽,也就纸差了点。
何雨柱一笑:“那我这边准备其他材料。对了,最后线路组装交给我,总得露一手。”
“哟,那我可给你留著呢。”
从技术科出来,何雨柱直奔李怀德办公室,把计划一说。洗衣机——这可是九十年代才普及的大件家电,如今被他提前搬了出来。
李怀德一听就嗅到了机会,堪比当年“三转一响”的潜力股,未来市场不可限量。问清把握后,立马批了假条。
他要离厂专攻外筒製作。批完假,蹬上自行车就去买了一根上等原木。
满级木工出手,外筒不过小菜一碟,划线定位、开槽卡扣一气呵成。当何雨柱让人把木料运到轧钢厂食堂附近时,还有人一头雾水,搞不清他在折腾啥。
有人凑上来打听,被他抬手直接撵走。
午休刚过,周科长如约而至。两人带著木壳直奔新车间。
零件早已齐备——电线、铁皮、轴承,整整齐齐码在一旁。何雨柱扫了一眼,挽起袖子就开始组装。
围观的工人起初一脸疑惑:食堂的何主任亲自上阵?他还懂电器?
可眼看一个个部件精准咬合,电线焊接流畅利落,现场逐渐安静下来。技术科和车间的老手全都看愣了,连周科长都张了嘴。
谁也没想到,何雨柱真不是吹牛。这电工手艺,怕是四级都低估了,至少五级起步!
毕竟,这洗衣机就是他亲手设计的,组装起来自然行云流水。
就在这时,杨厂长、王书籍、李副厂长几位核心领导联袂而至,推门便见何雨柱正在收尾。
恰在此刻,最后一颗螺丝拧紧。
“成了,通电试机!”
何雨柱退后半步,目光灼灼盯著眼前这台半自动洗衣机。虽无盖子,按钮也只是片简陋铁皮,但核心功能完整无缺。他对它运转的信心,丝毫不动摇。
他侧头一看,顿时扬声招呼:“王书籍、杨厂长、李副厂长,你们来了?正好,机器装好了。”
王书籍抚著下巴,眯眼打量:“何主任,这洗衣机怎么这么……”
何雨柱一眼就看穿王书籍想问啥,直接开口:“是简陋了点,但半天赶出来的初代机——不为好看,只为验货!能转、能洗,就是成功!按钮和盖子?后期焊死补上,分分钟的事!”
杨厂长眼一亮,压根等不及:“別墨跡了何主任,通电!试试!”
“得嘞!”
何雨柱挥手拨开围上来的人群,插线、接电,转身一声吼:“谁有脏衣服?一件!快!”
“用我的!”
“用我的!我半个月没换工装了!!”
臭烘烘的蓝布褂子差点糊他脸上,他猛退两步,抬手大喝:“停!塞一件进去就行!”
一个工人手比脑子快,唰地把自个儿油渍斑斑的工装甩进滚筒——其他人顿时蔫了,眼巴巴缩回手。
何雨柱拎起半桶水哗啦倒进筒里,手指一拨那块生锈铁片——
嗡!!!
电流嘶鸣炸响,滚筒轰然启动!水浪翻涌,哗啦啦撞得铁壳直震!
他瞥了眼,利落转身:“成了!能用!”
话音未落,一群人“呼啦”全围上去,盯著筒里忽左忽右狂搅的水花,当场叫绝:
“嚯!通上电自己就疯转?这玩意儿真带劲!”
“洗得乾净不?”
“废话!你手搓三小时,它十分钟完事!这是机器,不是搓衣板!”
这年头工人信啥?信喇叭一响千里传声,信自行车一蹬十里飞奔——电器,就是开掛的代名词!
何雨柱顺手拧动铁片,又切到脱水档:“听好了——最长四十分钟,铁片转到这儿,自动停!但光注水不行,还得加皂角或肥皂粉!”
“再看这个——甩干!”
咔噠一声,滚筒骤然暴起!转速快得肉眼发虚,仿佛下一秒就要甩出火星子来!
两分钟后,筒停。他伸手拎出衣服——拧得像麻花,硬邦邦打结,搁太阳底下晒俩钟头,准干!
王书籍拍腿点头:“绝了!这功能太解恨!以前拧乾得俩壮汉对拽,现在一台机器全包!”
其他人倒是无所谓——膀子一抡,也能拧成这样。可架不住这玩意儿一气呵成:洗完直接甩,甩完拎出来就能晾!放眼全国,这怕是头一號全自动!
可王书籍和杨厂长心里早掀了浪:轧钢厂?吃不下!连產线带模具,连厂房带资质,全得另起炉灶!
新厂怎么建?股份怎么分?话语权落在谁手里?光这念头,就够他们掐著菸捲盘算一整夜。
瞧瞧自行车厂、收音机厂、缝纫机厂——哪一家不是躺著数钱?三转一响,婚房標配!贾东旭当年穷得叮噹响,咬牙也扛回一台缝纫机!
何雨柱抖开图纸,冲几位领导扬了扬:“领导,这台是『丐版』,丑是真丑。按这张图造,顏值直接拉满——白熊看了都得低头喊声师傅!”
“哎哟!这不是谢里夫留给你的原图吗?”
“我重绘了!他给的是半成品骨架,机械设计那套,还是他手把手教的。”
这话放平时谁信?可人家刚徒手拼出整机,电路一接就响,电容电阻摸得比自个儿裤兜还熟——技术科那帮老油条集体哑火,没人敢吭声。
“张主任,先封存!何主任、周科长,会议室走起!”
杨厂长一拍板,拽上何雨柱和周科长直奔会议室——洗衣机这事,必须抢在別人前头定调!
交上去?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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