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娄晓娥仍蜷在被窝里,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睡得香甜。何雨水本想拉她出去玩,敲了两下门没人应,正要再敲,却被何雨柱一把拦下。
早饭过后,何雨柱出门拜年。
他直奔李望財住处,花两毛钱雇了个小孩去叫人。李望財一听是何雨柱找,心头一热,立马跟著跑出来,在巷口见到了老熟人。
何雨柱没多废话,直接將他带到一处僻静角落,才低声开口:
“李师兄,最近生意怎么样?”
李望財强压激动,低声道:“自打你走后,咱们重操旧业,可荒废太久,现在回去处处被挤兑。不过跑勤点,勉强能餬口。”
“师弟你一句话,咱们那些弟兄隨时能召回来,给你办事!”
何雨柱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过年这段先给你十根,拿去周转,赚点年关钱。年后恢復老规矩,但记住——稳字当头。”
“以后主收古董,黄金珠宝次之。这段时间我不找你,你也別冒头。”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如今他的古董鑑赏已近乎满级,真假一眼洞穿,连海外藏品都有涉猎。那些字画瓷器,价值远超金条。之前李望財送来的几件,全是真的。
“还是那句话,做事要稳。一旦暴露,自求多福。下半年我可能还得走一趟,到时候你们就得彻底收手。最好找个正经营生,哪怕装装样子也好。”
李望財苦笑:“我懂,师弟。可我们这些人……成分都不乾净。要是能进厂当工人,谁还干这刀尖上的活?但你说得对,至少得有个遮羞的门面,扛大包也认了。”
李望財一琢磨之前那挥金如土的做派,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照这么折腾下去,迟早得露馅,风险太大了。
还是听师弟的稳妥,哪怕一半兄弟去扛包打杂,也比全伙上街卖人参来得隱蔽。
何雨柱扔给他十根参,转身就走。
但他没急著回家,而是拐了个弯,专程找了李怀德一趟,打听公安系统里有没有熟人,顺带把候魁失踪被拐的事说了。
从李怀德那儿出来,天色已近黄昏,他这才踱步到了正阳门附近,雪茹绸缎庄仓库后头那处小院。
候魁丟了以后,陈雪茹就没再回去老宅,一直窝在这儿。她心里对妈其实已经鬆动了,可真要面对面坐下来叫一声“娘”,还是差那么一口气。
何雨柱到的时候,屋里没人,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不过他早有准备,年货採买了一大堆,还亲手包了七种馅的饺子,每样六十个,整整四百二十个,就算她顿顿吃饺子,也能撑到元宵节。
北地的冬天是天然冰柜,东西往角落一搁,盖上盖子,三五天都不带坏的。
再说这院子,是陈雪茹亲自督工翻新的,功能齐全得不像话,连浴池都给砌上了。
他正埋头在厨房飞快包饺子,手速快得几乎带出残影,一个个元宝似的饺子整齐码在案板上,还没喘口气,外头传来脚步声。
陈雪茹回来了。
她刚进门察觉屋內有人,立马加快脚步往里走,直到看见厨房那个熟悉的身影,紧绷的眉眼才倏地舒展开,嘴角不自觉扬起。
“不是说铺子关门歇年了吗?今儿怎么还出门?”何雨柱头也没抬,手上不停。
“去交公帐,数目不小,我和会计,还有范金有一块去的,对完帐就回来了。”
陈雪茹脱了围巾和大衣,洗手准备搭把手,却被何雨柱一眼拦下:“別插手,我马上搞定。你先把蒸屉里的菜端桌上,等我这锅饺子一下,咱就开饭。”
“行,那你麻利点。”
她瞥见他手下那速度——五秒一个饺子,皮薄馅匀,褶子整得跟绣花似的。自己要是掺和进去,俩人包出两种风格,煮一锅乱燉都难看。
等何雨柱收尾,盖上笼屉放好,洗了手坐到餐桌前,饭菜香气早已瀰漫满屋。
他这满级厨艺可不是吹的,吃一口能抚平心火,暖透五臟六腑。这些日子隔三差五给她做饭,就是想让她心情一点点回暖。
“范金有也知道候魁那事了,这几天殷勤得很,动不动就送东西,话里话外想娶我……”陈雪茹夹了口菜,语气淡淡,“但我看得明白,他压根不是冲我来的,是想噁心徐慧珍,拿我当枪使。”
候魁失踪已有些时日,她总算能平静说起,只是仍会时不时跑趟公安局问消息,可希望渺茫,像风里的火星,摇摇欲灭。
何雨柱一听,眉头立竖,冷声道:“这王八蛋,年后我就让他滚蛋!敢打我女人的主意?”
陈雪茹扑哧笑出声,白他一眼:“你还吃著碗里看著锅里呢?”
“……吃饭。”何雨柱轻咳两声,低头盛汤,“喏,雪蛤银耳汤,特意燉的,养身。”
每次这种话题一冒头,他就有点心虚。
饭毕,他麻利收拾碗筷,擦乾净手,挨著她坐下,陪她消食。
陈雪茹忽然摸了摸肚子,幽幽开口:“你说我咋这么久都没动静?是不是你太小了?”
何雨柱脸当场黑了,立刻反驳:“胡扯!哪跟哪啊!”
“我说的是年纪!”陈雪茹气笑,拧了他胳膊一把,“脑子里整天想啥呢!”
“满脑子都是你。”他脱口而出,说完才觉不对,可这话还真没掺假。
他这身子骨,精力旺得离谱,真要放开来,能把人折腾到爬不起来。
陈雪茹又拧他一下,哼道:“净说骚话,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你当初是不是故意灌醉我的?”她斜睨著他,语气带刺。
“我哪敢啊!”何雨柱一脸冤枉,“那时候我多老实一小伙子……”
估计是体质太强,荷尔蒙爆表,才导致这方面的欲望格外旺盛。
陪著她说笑一阵,见她情绪不错,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终於开了口:
“雪茹,我……年后可能就要结婚了。”
话音落下,她脸上的笑意像是被寒流扫过,瞬间凝固,继而寸寸剥落,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转眼消融殆尽。
好半天没人吭声,足足过了五六分钟,陈雪茹才憋著一口气,猛地掐住何雨柱胳膊拧了好几下,咬牙道:“你是不是非得在我心情刚好的时候气我?走,跟我进屋!”
“进屋?干啥去?”
“就算结不了婚,头一个孩子也得我生!”
话音未落,她一把拽住何雨柱就往屋里拉,反手把门一关,窗户也合得严丝合缝。
可折腾完这一通,她自己反倒瘫了,懒得动弹,直接钻进被窝,连晚饭都不想碰,闭眼准备睡觉。
何雨柱跟她说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今晚他得回陈家,不过临走前绕道去了趟澡堂子,从头到脚来了一套——搓背、泡澡、修面,整得乾乾净净。
出来后,身上那股子从陈雪茹那儿沾来的香气,彻底没了。
回到娄家时,他特意从加速生机空间里掏出一幅画和一把紫砂壶,万一被问起为啥回来这么晚,就拿这当挡箭牌。
推门进去,娄母、娄晓娥和何雨水正围桌吃饭。何雨水一见他,立马开口:“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见了个朋友,谈点事。”
何雨柱神色如常地笑了笑,在饭桌旁坐下,小心翼翼把紫砂壶搁在桌上,转头对娄母说:“妈,您瞧瞧这壶,要是真品就给爸用,说是明朝的……”
其实他早鑑定过了——货真价实的明代老物件,放现在值大几千,但他用人参换来的。
娄母对古玩也有点底子,毕竟娄父收藏里这类东西不少。一听这话,立刻上手细看。
来回端详一阵,她才点头確认:“確实是明朝的,哪个年號不好断,得让老娄看看才准。”
何雨柱淡淡一笑:“那就回头带给爸,本来就是买给他的。”
娄母问:“这从哪儿收来的?”
“朋友介绍的,有人想买人参,兜一圈找到我头上。我没收钱,磨了半天,换回这把壶加一幅画。既然壶是真的,画应该也不假。”
说完,他把画也拿出来递过去。娄母对字画不精通,扫了几眼就让他收起来。
“看著不像贗品,先留著吧。单这把壶,要是老娄自个儿买,没两千块下不来,真是稀罕物了。”
“我也觉得值,一眼就相中了。”
何雨柱夹了口菜,继续道:“四九城里不少人盯著人参,正好我手里有货,回头再跟那人聊聊。与其便宜外人,不如我自己收拢回来。”
娄母点头:“你拿主意就行,就是別张扬。”
她向来不管何雨柱太多,娄父不止一次说过,这孩子將来必成大器,这点小事根本不放在心上。
一番对话下来,娄晓娥和何雨水也都听出门道了,但紧接著就被娄母和何雨柱双双警告:这事谁也不能往外说。
吃完饭,何雨柱起身准备上楼歇著。一下午又是翻腾又是折腾,腰不酸,可肚子早就空得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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