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顺一拍大腿:“成!下班我就找洪波同志打听去,看看你们又鼓捣出啥新鲜玩意儿!砖的事儿我马上打电话给窑厂,今晚咱一块儿搓一顿,边吃边聊!”
何雨柱笑著应下:“好嘞,晚上见!”
出了钢厂大门,何雨柱与苏巧並肩而行。
苏巧侧身问:“何书计还有別的安排吗?要是没有,我得赶去百货大楼一趟。”
何雨柱摆摆手:“你忙你的,我没事。办完事搭司机车回厂就行,我明早坐火车走。”
苏巧点头:“好嘞,何书计,回头见!”
司机把车稳稳停在百货大楼正门口,跟著苏巧进了门——他拎包买东西,她拎方案谈合作。
苏巧径直找到前台:“同志您好,我是东离县家具厂的,想找贵店经理当面聊聊。”
工作人员验过工作证,一路引著她上了四楼,轻轻叩响经理室的门。
门开后,一位四十出头、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正伏案看文件,衣襟整洁,神情沉稳。
苏巧落落大方:“谭经理您好,我是东离县家具厂副厂长苏巧。这次来,是想在贵店设个专柜,把咱们厂的家具铺进县城老百姓家里。”
谭勇抬眼打量她几秒,略带讶异:“百货大楼还没开过这个口子啊。”
苏巧笑意不减:“那咱们破个例?先试卖一个月,卖得好,咱们续租;卖不动,租金照付两个月,您零风险。”
谭勇略一沉吟,笑了:“行,明天腾出西角那个柜檯,给你们上货。”
——其实他早接到上面吹风:东离县项目是重点扶持对象。换作旁人来谈,他连门都不会让进;一个专柜,既不碍事,又能落个人情,何乐不为?
苏巧立刻掏出一张礼券:“谭经理这么痛快,我们厂也得表表心意——一套定製办公桌椅,明早给您送到!”
谭勇欣然收下:“那我替单位谢谢你们啦!明早拉货来,咱们按月算帐。”
谈妥租金、交付、售后几项,苏巧起身告辞,快步下楼赶回家具厂。
晚上,国营饭店包间里,徐长顺领著几位厂长推门而入。何雨柱只认得李洪波,其余面孔全然陌生。
徐长顺一指禿顶微胖的中年男人:“这位是纺织厂沙厂长。”
何雨柱伸手:“沙厂长久仰!”
沙厂长哈哈笑著握住:“何书计的大名,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徐长顺又指向那位方脸浓眉的汉子:“玻璃製品厂赵厂长。”
再转向身旁那位干练利落的女同志:“养殖场吴厂长。”
何雨柱一一握手,笑容爽朗:“幸会幸会!”
徐长顺朝李洪波努努嘴:“洪波同志,你们老熟人,就不多介绍了。”
何雨柱端起酒杯,环视一圈,声音清亮:“感谢徐部长盛情款待,更感谢各位厂长拨冗相聚!今天这一杯,敬各位领头雁——愿咱们东离县的厂子,一年更比一年强!”
眾人举杯相碰,笑声朗朗,酒香满室。
徐长顺搓了搓手,语气热络又带著点试探:“何书计,是这么个情况——咱们这几个厂眼下都在筹建职工宿舍区,方案跟製衣厂那边基本一致。不过烧砖厂的砖价,要是能再松一松、让一让,大伙儿心里就更踏实了。”
何雨柱点头应得乾脆:“这可是实打实的惠民工程!能多盖几栋楼,多安顿几位老师傅,是东离县的福气。感谢各位信得过咱们烧砖厂,我马上叮嘱厂里,按成本价优先保供,三天內就把报价单送到您手上。”
李洪波往前倾了倾身子,笑著接话:“其实我们最惦记的是家具厂——前两天带人去参观过,大伙儿都夸做工扎实、样式利落。要是价格上能再给点『老熟人』的实惠,那就更好了!”
何雨柱摆摆手,神情诚恳:“这事儿真轮不到我拍板。等我回县里,立马登门跟家具厂班子碰一碰,质量这块儿您儘管放一百二十个心,咱们东离县出来的家具,钉子都得钉出响儿来!”
李洪波朗声一笑:“有您这句话,我们心里就有底了!那先谢过何书计了!”
何雨柱也笑:“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晚饭吃得轻鬆热闹,席间又把家具的样式、工期聊了几句。饭毕,李洪波主动起身,陪著何雨柱一路送到了招待所门口。
次日一早,何雨柱搭上绿皮火车,风尘僕僕赶回县里。
刚进办公室没坐稳,刘强就推门进来,声音清亮:“何书计,於县长请您过去一趟。”
“好,这就去。”何雨柱抓起搪瓷杯,水都没顾上喝一口,转身朝于波办公室走去。敲门后推门而入,他边走边问:“于波同志,找我有啥急事?”
于波站起身,手里捏著一叠报表:“何书计,拖拉机厂现在订单排到三个月后了,光靠现有工人根本啃不下。我琢磨著,得从省城请一批老师傅回来带徒弟;宿舍扩建的事我已经催过厂里,可关键在人——不知道省城技校、待业技工那儿,还有没有『活水』?”
何雨柱没犹豫:“厂子交到你手上,用人招人你说了算。需要协调什么,我全力兜底。”
于波眼睛一亮:“那我明天就动身跑省城,先摸底再签约;本地这边,各公社的学徒工也同步启动招录。”
“行,放手干!”
……
东离县家具厂,苏巧正伏案核对发货单,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她接起听筒,声音清脆:“您好,东离县家具厂,我是苏巧。”
“苏巧同志你好!我是省城国营饭店一分店。我们急需十五套中小型家具,越快越好,最迟后天能送到吗?”
“巧了,库存正好齐整,今天下午就能装车发运。”
“太好了!钱我这就备好,直接送货上门就行!”
话音刚落,娄晓娥推门进来,手里扬著一份红头文件:“喏,这是地区刚下的任命——你暂代副厂长,专管生產与销售。组织信得过你,你也要扛得住事。下星期准时到党校报到,边学边干,特殊时期,辛苦点也別掉链子。”
苏巧郑重接过文件:“感谢组织信任,我一定把担子挑稳、把活儿干实!对了,厂长,今天我得押五十套家具直发省城;另外,省城製衣厂刚下了大单——一千八百多套中小型,外加一百套大型,咱们人手真该补起来了!”
娄晓娥点头:“这事我马上跟何书计通气。你路上多留神,安全第一。”
“那我先忙去了!”
运输队早已把家具码得整整齐齐,卡车引擎嗡嗡作响。生產主任衝进车间,高声一喊:“新订单下来了!”——整个厂房瞬间沸腾起来:一千八百多套?这点人手,一个月连一半都啃不下来!
师傅们立刻围拢学徒,手把手教刨花、调榫眼;同一条流水线,计件工资跟著產量走——学徒领死工资,师傅却是一锤定音、多劳多得。
苏巧前脚刚走,娄晓娥后脚就拨通了何雨柱的电话。
“柱子,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可人手跟不上啊!招工刻不容缓,你那边有没有好路子?”
“这才刚开始呢!”何雨柱语速轻快,“下个月订单只会更猛——烧砖厂都接到省城四五家厂的基建用砖单了!等人家厂房一落成,立马就要扫货。你们抓紧启动全县招工,妇联同志全动员,挨村挨社去吆喝;我这边已向地区报备,爭取调一批老木匠过来支援。对了,新宿舍楼腾出多少床位了?”
“正在日夜赶工,这次能住下八千人;食堂的灶台、蒸箱、冷库都快收尾了。我爸那边谈的生產设备,敲定了没?”
“放心!”何雨柱语气篤定,“第一批设备款昨晚到帐,合同已签,十天內机器就运抵厂区。夜校的事安排得咋样?白天干活,晚上也不能荒了手艺。”
“跟各校老师都谈妥了,一天课补一块钱,管饭。”
“行,你再跟王秀兰同志细对接。我这就给晏书计打电话。”
电话拨通,何雨柱开门见山:“晏书计,咱们家具厂这次扩產,急需一千名熟练木工师傅,想借地区平台统一招录。您看可行性如何?若缺口大,我立刻转向省城挖人。”
晏旭东语气沉稳:“我亲自部署宣传,招多少、进度如何,每天给你回音。但有两个硬槓槓必须守住:一是工资標准全市一把尺子量,绝不搞三六九等;二是住宿条件全员拉平,谁也不能例外。”
何雨柱答得利落:“全省一盘棋,咱东离县不画圈、不设槛。无论从哪儿来,进了厂就是一家人,待遇一碗水端平!拖拉机厂早就这么干,效果很实。您哪天来考察,我陪您走遍每个车间、每间宿舍!”
晏旭东笑了:“我这就派工作组进驻,照片拍足、展板做实,每个招工点都贴出去;既然是咱地区牵头,就得把群眾关心的吃住行、工休假、子女入学这些事,件件盯到底、事事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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