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一辆二八大槓 - 第443章 临了还不忘伸出手,討那一角钱的「进场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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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单打独斗了?合营,是两边搭台唱戏。缺的那块砖,有人自会补上。”萧遥语气篤定。
    韩春明看著他沉稳的眼神,心里一下子踏实了——上次让他去找两位负责人,自己不也七上八下?结果呢?萧遥说得,桩桩准。
    “成!明儿一早就找生產主任。”韩春明收好钱,转身出门。
    “这几天別来了——我要备考高考。”萧遥说完,“咔噠”一声,关上了门。
    每次听萧遥说话,韩春明都觉得脑门被敲开一道缝:原来生意还能这么干。
    他隨口提过一句喜欢老物件,萧遥当场就给他支了一招——
    “你去找收废品的师傅,每人每天来你这儿报个到,给一角钱『跑腿费』;再让他们把当天收的旧货摊开,你挑中意的老物件,每斤比市价多付两分钱收过来。”
    准保有不下二十號收废品的蹲在胡同口等你挑货,挑完才肯拉回厂里去。”萧遥语气篤定,斩钉截铁。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胡同口就聚起二十余位收破烂的师傅,肩扛扁担、手推板车,个个眼巴巴等著韩春明过目验货;临了还不忘伸出手,討那一角钱的“进场费”。
    韩春明脑子活络是真活络,可阅歷尚浅、火候未到,还得在岁月里多熬几道劲儿。
    转眼间,三天高考悄然落幕。雪后初霽,萧遥与苏萌踏著薄雪,缓步登上长城。朔风清冽,砖石苍劲,两人倚著垛口远眺。
    “萧遥,你说这长城,挨过千年风雨、烧过百场战火,居然还这么挺著,简直是个活生生的奇蹟。”苏曼望著蜿蜒山脊,轻声感嘆。
    “秦始皇修的那段早被岁月啃得只剩影子了,后来各朝各代都往上面添砖加瓦——唯独贞观年间稍显冷落,其余时候,哪一朝不是把长城当自家院墙一样护著?这才撑到了今天。”萧遥笑著解释。
    苏曼眸光一亮,脱口吟出:“千里家书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
    “姑娘出口成章,小生佩服得五体投地!”萧遥作揖打趣,拱手如戏台上的书生。
    “兄台谬讚,惭愧惭愧。”苏曼也学他模样,微微一躬,眉眼带笑。
    两人相视大笑,笑声撞在雪崖上,嗡嗡迴荡。正说著,北风骤起,捲起雪沫扑面而来,两人便裹紧棉袄,一路说笑著往山下走——这一趟,全靠沾了苏曼母亲单位的光:他们部门包了车来郊游,顺手捎上了这对年轻人。
    ……
    程建军偷偷备考的事,除了自家人,半个外人也没透风。可进考场那天,还是在走廊尽头与萧遥迎面碰上。两人脚步一顿,眼神一碰即收,谁也没开口,只各自转身,匯入不同考场的人流。
    萧遥考完回来,立马把这事告诉了韩春明,也劝他报个名试试。韩春明却摆摆手,笑得爽利:“你不是常讲『三百六十行,行行能封王』吗?只要把一件事干到顶尖,未必输给人家大学生!我这月挣的,比咱们厂长三年工资加起来还厚实呢!再说那农贸市场,早有眉目了——义利食品厂和国营饭店联名推荐,我马上就是正阳农贸的主任啦!”
    “那我可得提前给你道喜!”萧遥笑著拍他肩膀,“你小子,我早看出来了,走到哪儿都能劈开一条道来。只要管住这张嘴、守稳这条心,你前程,不比咱院子里任何人差!”
    高考刚落下帷幕,正阳农贸市场就在胡同口外那片空地上热热闹闹掛牌了。初时简陋得很,几顶蓝布雨棚撑著,摊位挨挨挤挤,像极了老式菜市;但摊主全是正式招进来的市场职工,专跑农村田头、山沟林间,一手对接產地,一手供应国营饭店和食品厂的固定配额,余下的货,才放给百姓自由买卖。
    一个市场,养活了一百多號人。上头特批,正阳农贸彻底取消票证交易——掛牌首日,人潮汹涌得几乎掀翻棚顶,不到三个钟头,一个月备下的货就被抢购一空。
    消息火速传到市里,领导当场拍板:把部队淘汰下来的二十辆军用卡车,直接划归农贸市场调度使用;当天施工队就进了场,开始夯地基、搭框架,筹建办公大楼。
    不少没抢到货的市民蹲在门口不愿散,直等到下午。韩春明连轴转见了七八拨领导,人人一句“一周之內,必须把货源理顺、方案落地”,句句压得人喘不过气。
    半个月过去,人气非但没跌,反而越攒越旺。好几家工厂的领导坐不住了,纷纷向上头递话:“咱厂的產品,能不能匀点出来,在农贸卖?”
    上头最终拍板:升格!正阳农贸市场正式更名为“正阳贸易市场”,原址不动,四向延展,摊位扩、道路平、水电通,设施一桩桩补全。
    韩春明的股份,从原先的五成缩至八成;蔡晓丽和涛子各占一成——可三人脸上毫无半分失落。韩春明任主任,另两位也掛了副职,虽是虚衔,却是实打实的“小领导”。
    贸易市场如今单列编制,直属於市正府管辖。韩春明一夜之间成了干部,身份比义利、食品厂的厂长还高半级;可他仍穿著旧夹克、蹬著布鞋,坚持自称“做买卖的”,往后十年二十年,他认准的路,还是商海沉浮。
    如今上下班,吉普车准时停在胡同口,引擎低吼,惹得整条街都侧目。院里人全看傻了眼,连苏家也不淡定了——苏奶奶私下盘算婚事,嘀咕著:“就算苏萌考上大学,毕业留校,怕也得熬十年八年才摸得著吉普车的门把手;她爸妈都是大学生出身,到现在连辆自行车都得自己蹬!”
    韩家更热闹:几个兄弟姐妹天天掐著点等韩春明下班,就为堵他在门口,求他塞个人进贸易部。可韩春明咬死不鬆口。
    “现在市场里,我说了不算。扫地的要政审,站柜檯的得高中起步,管仓库的要懂帐本——我要隨便塞人进去,別人是不是也能照葫芦画瓢?那这市场,不就变回从前那个关係户扎堆的菜市场了?”
    大哥韩春松摔门而去,撂下一句:“行啊,春明翅膀硬了,大哥的话成耳旁风了!往后你有难处,別登我家门槛!”
    二哥韩春生更乾脆,一掌拍在桌上,起身就走,门板震得嗡嗡响。
    屋里只剩大姨一家、三姨一家,还有大姐、二姐。
    除了老二韩春燕,其余人全是为了工作的事来的。韩春明忽地想起萧遥说过的话:“优柔寡断,反受其乱;救急不救穷。”——再细想这些年,亲戚上门,十次有九次是伸手要,一次没见谁想过帮衬一把。仿佛穷字写在脸上,就成了天然通行证,可以心安理得来刮他的油水。
    “今儿我把话撂这儿:贸易市场,真没位置安排各位。不过眼下倒有十几个保洁岗,街道办正在招人,各位自个儿去报名吧。”韩春明说完,抄起棉帽,转身出了门,径直朝萧遥家走去。
    眼下韩家彻底炸了锅——什么?让自己去扫地?小五子刚当上领导,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压根不把一眾长辈当回事!就算不给个主管、组长之类的实权位置,好歹也得安排个迎宾、收银这类体面差事吧?扫地?这活儿配得上他们这些“老资格”的身份吗?
    两家人围著韩母吵得面红耳赤,差点掀了房顶,可转念一想,日后还得常来“蹭资源”,硬是把骂街的劲儿憋了回去,只余下阴阳怪气的冷哼和翻白眼。
    韩春明耷拉著脑袋推门进来,一眼就瞧见苏萌、苏曼、萧遥三人正围坐在桌边大快朵颐,红烧肉油亮喷香,谈笑声热乎得能把窗户都熏出雾气。
    “哎哟喂,兄弟你太不够意思了啊!”韩春明一把揪住萧遥后脖领子,手劲儿不小,“我回回啃猪蹄儿都给你捎半拉,你吃红烧肉倒把我撂一边儿了?”
    “厨房灶台上还温著小半碗呢,专给你留的。”萧遥笑著挣开,顺手往他手里塞了双筷子,“今儿是咱仨金榜题名的庆功宴,钱还是凑份子掏的。”苏萌赶紧补了一句。
    韩春明转身衝进厨房,端著那碗热腾腾的红烧肉就回来了,四人挤在一块儿,碗筷碰得叮噹响,话头也越扯越热乎。
    “还是你这儿踏实啊……唉,真不想踏进我家门一步了,待一会儿都像坐针毡。”韩春明忽然垮下肩膀,长嘆一声。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不信你细品酒局上那杯杯敬酒,哪一回不是先朝兜里鼓囊囊的主儿举杯?”萧遥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慢悠悠道,“你如今站起来了,几个穷亲戚凑上来,再正常不过。再说了,伸手拉一把,又不掉块肉。”
    “我也想拉啊!”韩春明一拍大腿,“可他们张嘴就要管事、要坐办公室,连扫地都嫌『跌份儿』,这不是蹬鼻子上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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