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桩假人披掛上身,五米距离,手枪速射——“砰!”一声脆响过后,眾人围拢检查:防弹衣表面光洁如初,弹头静静躺在桩底,连一丝压痕都欠奉。
严旭东攥紧拳头,嘴角咧到耳根,却还强忍著不喊出来。测试,才刚刚开始。
二十米外,突击步枪点射——“噠噠噠”三连响落定,再次查验。学员们纷纷点头,张杰坐不住了,转身疾步拨通军区专线:“报告!第五所突破性成果!新型防弹衣实弹测试全效通过!”
“立即升级安防等级!科研人员安全零容忍,一个螺丝钉都不能丟!”听筒里声音陡然拔高。
“是!”张杰立正领命,转身挥手——哨位加密,通道清空,整个研究所眨眼间变成铜墙铁壁。
老领导接到电话时正批文件,抬眼问:“幼宏,你敢打包票?”
“领导,张杰亲眼盯的全程,子弹打完他亲手摸的衣面!”
“哈哈哈!好!萧遥这小子,真干成了!”老领导朗声大笑,抓起军帽就往外走,专车已候在楼下。
既是军工项目,消息很快传到几位老將军耳中。
半小时內,第五研究所门口陆续停靠七辆墨绿越野。
几位將军捏著那件薄如衬衣的防弹衣反覆掂量,互相交换眼神——没人信这玩意儿能挡弹。
“真理不靠嘴说,靠子弹说话。”老领导接过手枪,率先走向靶位。
假人重新著装,七发连射。硝烟散尽,眾人围上前——弹著点平滑如镜,连个微凹都没有。几位將军脸色从狐疑转为惊愕,又慢慢漾开笑意,手指轻轻摩挲面料,掌心微微发烫。
……
“好!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小子有这股钻劲儿!”老领导重重拍著萧遥肩头,笑声爽朗,“边境最近小动作不断,这件『软甲』,可是给一线兄弟送去了真金白银的活命本事!”
“领导,这材料適配性极强。”萧遥语气沉稳,“可覆盖全身,轻若无物;嵌入钢盔內衬,头部防护提升三成;与芳纶混编成套,已进入防爆服工程化验证阶段。”
“科学家的思路就是开阔,连这些细节都考虑得滴水不漏!你放心,这次立功授奖,我亲自督办——咱们边疆战士能穿上这身『铁甲』,你们这群科研尖兵,功劳簿上头一个名字就得是你们!”
老领导眼底泛光,手掌重重拍在桌沿,激动之色丝毫未褪。
“领导,这防弹衣不光挡得住子弹,钝击、劈砍、穿刺全扛得住,防护等级远超常规標准。”
萧遥语速沉稳,条分缕析地讲完技术要点,话音未落,会议室里已响起三轮热烈掌声。
介绍一结束,老领导便带著一眾领导快步离场,连同实验报告、原始数据和三套实样防弹衣一併带走,脚步匆匆,仿佛多耽搁一秒都耽误战备。
当天下午,研究所火速组织签署保密协议——这项成果被紧急定为“绝密一级”,除萧遥本人外,任何人不得过问、不得查阅、不得打探半句。
苏曼捧著两笔项目奖金走进会议室,按名单逐一点名,让每位参研人员上台签字领款。如今国力日盛,奖励標准水涨船高:重大成果成功即奖两万元起,另加粮油补给、日用物资等实打实的福利。
萧遥额外获配一套最新式轻型防弹套装——含衣、裤、头盔三件,虽仅能抵御手枪近距离射击,但胜在隱蔽性强,穿在身上与常服毫无二致,毫无违和感。
奖金髮毕,假期即刻启动。萧遥暂不推进新材料攻关,乾脆全员放个踏实年假——毕竟,除夕將至,该歇一歇了。
人可以休息,工厂却一刻不停。防弹衣產线全线满负荷运转,爭分夺秒赶製首批装备,务必抢在春节前运抵边境一线。
与此同时,“雄鹰”战机服役刚满三个月,已有千架列装各大战区。飞行员试飞后一致评价:“稳、快、灵,空中利刃当之无愧。”
国產“曙光號”民航客机也正式投运,首期交付270架。半年內,全国数十座新机场拔地而起,航线织网成片,银鹰载著寻常百姓,第一次真正飞进了千家万户的生活里。
徐文鑫与吴瑞则从太阳能小火车中汲取灵感,牵头研製出新一代动车组——按动力配置,分电力驱动与內燃驱动;依布局方式,有动力集中式和动力分散式;论传动结构,又涵盖电传与液力两种系统。
动车组最大优势在於“活”:客流少时可缩编发车,尖峰时段又能快速扩编;无需调头、安全冗余高、运能翻倍、零排放、低能耗、自带动力……一经推出,迅速席捲全国铁路网,被业內誉为“二十世纪最亮眼的陆路革命”。
隨著电网覆盖纵深推进,清洁高效的电力机车正加速取代笨重的蒸汽老伙计。
张杰把车稳稳停进萧家现居的家属院地下车库,下车后不动声色环顾四周——这是他多年养成的职业本能:踏进任何新环境,必先摸清出入口、制高点、盲区与撤退路径。
萧遥牵著苏曼刚下车,脚下一晃,差点没站稳。眼前哪还有半分旧日模样?昔日斑驳的老楼群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林立的玻璃幕墙高楼;街面一尘不染,小轿车如溪流般安静穿行;小区绿意盎然,儿童嬉戏、老人閒坐,处处透著烟火气里的新气象。
岛国那边已是风声鹤唳。种花家空运能力两年跃升至与之比肩,眼下动车又横空出世——他们终於明白,这不是追赶,而是超车。那股势如破竹的跃进势头,让人脊背发凉,望而却步。
萧遥和苏曼回到家中,屋內静悄悄的,父母尚未归来。两人放下行李,索性挽著手走上街头。满城皆是塔吊林立,钢筋水泥正一寸寸重塑这座城市的筋骨。
“给春明打个电话,约顿饭。”
萧遥脱口而出,说完才愣住——这才想起,自己早就不归苏曼管日常了,连手机都是她顺手塞过来的。
苏曼笑著掏出手机,拨通韩春明號码,把听筒递过去。
“餵?萧遥?哎哟稀客啊!一年难接你一回电话,这会儿人在哪儿?”
韩春明声音洪亮,带著熟稔的调侃。他常打电话找萧遥,十次倒有九次是苏曼接的;而苏曼向来只记事、不透露行踪,只说“我转达”,从不多嘴半句。这次主动来电,不用猜,准是他本人。
“刚落地,现在连你家门朝哪开都懵了。忙不忙?出来喝一杯?”
萧遥语气轻鬆。
“你小子在哪儿?我立马杀过去!一年多没回来,怕你连自家楼栋都认不全嘍——再过两年,怕是得靠导航找亲爹!”
韩春明哈哈大笑。
“行,我在我爸小区门口等你,到了喊我。”
萧遥篤定他常来看望萧志远,这地方,闭著眼都不会迷路。
不到十分钟,一辆龙夏豪华版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家属院大门。手机铃声响起,萧遥刚走出门洞,就见韩春明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西服,倚在车旁朝他用力挥手。
萧遥快步上前,韩春明一把將他拽进怀里,搂得结实——张杰下意识绷紧肩膀,右手悄然滑向腰侧,可瞥见两人神情,又硬生生压住反应,只低头整理袖扣,继续扮作那个吊儿郎当的紈絝模样。
“好傢伙,肩膀宽了、胳膊粗了,我还以为你又要『失踪』到过年呢!”
韩春明鬆开手,眉梢眼角全是笑意。张杰悄悄呼出一口气,暗笑自己神经过敏,顺势往墙边一靠,歪著身子点了根烟。
“这车……有点眼生啊?”
萧遥盯著流线车身,微微蹙眉——记忆里真没这牌子。莫非自己真在山沟里待太久,落伍了?
“龙夏豪爵版!你该不会真钻山沟里修仙去了吧?”韩春明笑著拍车身,“不烧油、不插电,靠纳米蓄能板供能,单次充电狂奔3000公里!现在国外订单堆成山,优先保国內,咱自家人还没配齐呢!哥们早给你留了一台,可死活联繫不上你——萧叔说公务用车够用,林阿姨也习惯坐单位班车,结果那台新车还在我家车库吃灰呢!怎么样,喜欢不?”
萧遥摇摇头,確实一头雾水。他当初只把核心电机与储能方案交上去,至於叫什么名、贴什么標、卖什么价,压根没操过心。
他自己开的那辆,连车標都没有,只有蓝底白字的车牌——自然也没往这上面想。
“快上车,外头风颳得跟刀子似的,我车上暖气开得足足的,苏曼肚子都这么大了,可不能受半点寒气。”
韩春明一把推开副驾门,边说边伸手虚扶了一下。
萧遥牵著苏曼钻进车里,张杰紧跟著启动车子,稳稳缀在后头。韩春明方向盘一打,径直驶进一家饭店的地下车库,车轮压过减速带时轻轻一震。
“老板好!”
刚踏进大厅,迎宾姑娘立刻挺直腰背,声音清亮地躬身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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