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鸣崢差点清白不保。
他都不知道为什么黎清晏睡著后,忽然像变了个人。
本来他因为旧疾发作,实在痛苦难当,死死忍著,没想到她睡著没多会,转身就抱住他。
因为抱得太紧,他手脚僵硬,不愿意趁著她睡著占她便宜,艰难转身想將她推开。
结果这一转身,彻底被她抱住,她阿巴阿巴了两声,含糊说著亲,然后真的付出行动了。
他躲避期间,著急的她,用力,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还不算,后面也死死抱住他不放。
季鸣崢几乎失控。
季鸣崢想叫醒她,可她似乎陷入了梦魘中,不止叫不醒,嘴里喊著我不要变傻,之后便死死缠著他,再不放开。
明明他放过狠话,可身体却不受他控制。
甚至有好几次,他都忍不住差点直接回击。
他从前不理解男人怎么会因为那种事误事,甚至犯下大错,可昨夜他才知,原来真的那般不可控制。
明明他决定討厌她了,却差点衝动坏了事。
“你禽兽,你飢不择食!”
他暗骂自己。
而黎清晏的態度,显然也是不想和他太多亲近,不然也不会检查自己衣服后鬆口气。
她的態度以及自厌,让他乾脆闭著眼装睡,任由她鬼鬼祟祟离开。
这样两人都不用尷尬,也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
片刻后,扈从斩芒进寢殿,伺候他梳洗。
看著他满脸倦怠:“少將军昨夜腿疼得很厉害吗?”
“还好。”
可能是注意力被转移,虽然依然难熬,但是腿確实没那么疼了。
“那为何你满脸疲惫?”
季鸣崢:“……我不习惯和人同床。”
“少將军这两天都没休息好,不如找太医开些助眠药?”
“你安排吧。”
太医来了,开完药但季鸣崢心还是不静,总觉得莫名憋气。
“都下去吧。”他要一个人冷静冷静。
但过了一整天,他也没冷静下来。
入夜,季鸣崢忽然掀开被子坐起身:“不是,黎清晏,你做的什么梦!哪有人做梦乱亲人抱人的!”
“季鸣崢,你什么时候这么懦弱了,为什么不敢找她算帐!”
对这一切,黎清晏全然不知。
她得了季鸣崢给的人,按照计划再次去了中书省。
可能是因为和温笙互动过,又和季鸣崢睡了一晚,还睡到人身上去了,所以虽然遇到了阻拦,说什么摺子如今是贤王在处理。
但黎清晏態度强硬。
“贤王不是告假了吗?而且你偏要一个皇子处理政务,却拦著皇女,什么意思?”
三两句话,又带著人手,推开阻拦的官员,大摇大摆將奏摺拿走了。
“以后这些摺子本宫都会过问,让丞相將重要奏摺都递到我那,母皇病重,我会亲自处理。”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让黎清晏下定决心,晚上也再找个人同眠。
她以为这是同床和抱了季鸣崢的功劳,並不知道不止抱了一下,而是少年一夜的挣扎。
前有贤王的一晚八回,后有少年將军一夜的忍者神龟。
才会让她一切顺利。
她拿走了摺子,贤王下面的官员忙让人给黎清贤送信。
可黎清贤被蛇咬了,接到消息暴怒却暂时没办法,只有一个促进毒发的效果。
“就她能处理什么摺子,字有没有认全都不知。”
贤王嘲讽,直觉得可笑至极。
愤怒也隨之而来。
“就因为她是女子,再废物依然有人支持,还只认她为继承人,凭什么!”
他明明比她优秀百倍,却因为是男子,一开始就没资格,他怎能不恨。
“我对她只是警告,结果她还敢还击,这就是那个苗疆姓桑的下毒手。”
下属只能小声劝解著,又出主意:“殿下,请求賑灾的摺子不是一直压著,明天不如就把賑灾摺子递给二皇女,让她处理。”
“就按你说的办。”
“以后这种难处理还吃力不討好的摺子都送到她那处,我看她能处理多少。”
至於其他能收买人心,能拉拢人的摺子,就还是他处理。
“是,殿下您好好休息。”
黎清贤想,或许都用不著这一计,只要今天一天,她就会原形毕露。
被贬低的黎清晏,带著奏摺兴致冲冲就衝到了凝暉殿。
“宋祈年,我拿到了!”
宋祈年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笑容灿烂的黎清晏,衝过来抱住他。
他被撞得后退了半步稳住身体,一时间晃了一下神。
片刻后,他出声:
“殿下。”
“嗯嗯。”怀里的人点头,簪子上的蝴蝶翅膀隨之煽动,似是要展翅飞翔,飞到他的心里。
这一次再拥抱,或许是因为激动,比昨天少了尷尬,离得更近了些。
直到片刻后,黎清晏冷静下来,拘谨紧张再次来袭。
“宋侧君,麻烦你了。”
宋祈年也冷静下来,不自觉抬起要落在她肩头的手,就这么顿在了半空中。
“不客气。”
他缓缓放下手,因为拥抱而有些快的心跳,也慢慢缓和。
等黎清晏退出他怀抱时,他面上已无异色。
“开始吧,殿下。”
“嗯。”
黎清晏带回来的摺子不少,而且是没分类过的,涉及的东西很多,也有不少纯粹请安的。
黎清晏勉强上手,除了聪明加持,自然离不开宋祈年的功劳,以及她积攒的知识体系储存。
是的,这一份功劳也归功於她所接受过的现代文明教育。
她有超越这个时代上千年的知识,即便这些东西,大多无法宣之於口,特別是物理化学等,不可能让她凭空变出蒸汽机,甚至这些知识,在高中毕业后就逐渐还给老师。
但是现代教育所教给她的思维逻辑,思考模式和认知体系,却是她无形的財富。
她不假思索说出一些在现代並不稀罕,甚至稀鬆平常的观点和话语,却连宋祈年都惊诧。
古今思想的碰撞,不时乍现。
宋祈年越来越专注、认真,甚至会不自觉学习吸收她所说的话。
两人討论得口乾舌燥,黎清晏顺手拿起杯子就喝。
宋祈年看了一眼:“那是我的杯子……”
黎清晏已经喝了,而且习惯性舔了一下唇。
宋祈年看著黎清晏水润的唇,眸光闪了一下。
而本来感觉有些有困意的黎清晏,目光也像是有定位器一般,落在宋祈年標准且好看的唇上,咕咚咽下水,心跳加速了一瞬。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研学氛围慢慢变得曖昧。
比拥抱更为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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