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好了。”
黎清晏拉住桑诺耶的手,她知道大概率是坐了这天,她尾椎骨也有些酸疼了。
但腰和臀部这些穴位,不好按,她怕痒,也不合適。
这一切,宋祈年都看在眼里,他眼底都是冷意,差点以为他们要继续无耻,当著他的面敦伦。
经歷了愤怒震惊到麻木,他想,殿下大概是故意报復他昨日的拒绝。
她以为他会生气或者伤心,可她註定要失望。
这些小事只会短暂影响他,他不会被这些无用的情绪裹胁。
他甚至会庆幸,她如此做。
毕竟他的目的是要出宫,只要出宫了,就再也不用看这些荒唐事了。
宋祈年严肃且高效普及了重点人员关係,顺便抽查,黎清晏只能庆幸她现在是加持状態。
等一切结束,她大脑一片空白,陷入了用脑过度发懵状態,软绵绵的也提不起什么力气,只能匆匆道:
“结束了,桑诺耶,谢谢你,你回去睡吧,我今晚歇在凝暉殿。”
昨晚意外去了温笙那,不然早该轮到宋祈年了。
虽然賑灾人选是斟酌过,確保是自己人手,但为了一切顺利,再保障一下为好。
更重要的是还有妈妈。
之前她是为了自己活命,她会倾尽全力,但如果真不行,那也没办法。
可现在不一样了,还可能涉及妈妈的命。
她倒是可以任性不带宋祈年玩,可现在抱他能改变她情况,证明他就是潜力股。
她不能也不敢放弃任何潜力股,她已经失去了一次妈妈,不能失去第二次。
她必须努力,且不衝动。
宋祈年瞳孔微缩,他以为她再不会留宿。
不过转念,他就想通了,她歇在这里,应是为了明日顺利,也因为祖母左相。
桑诺耶哦了一声放开她起身离开,走了两步忽然反应过来,她说她要歇在凝暉殿。
所以她今晚要找宋祈年睡觉。
她的身上又会全是宋祈年的味道。
但宋祈年是她侧君,她找他睡觉是正常的。
他就算不想,他也不该说什么,这是族长一直叮嘱他的话,爭风吃醋是大忌。
掌握蛊术的他们,如果因为爭风吃醋失了分寸,到时候闯了祸,会给族里带去灾祸。
桑诺耶默念正常,回了封云榭,可躺到床上却没丝毫睡意。
“正常的……”
“正常的……”
他也不知道念了多少声正常的,可明明是正常的,却让他变得有些不正常。
桑诺耶走了,黎清晏和宋祈年一起用了晚膳。
黎清晏想著说两句话缓和关係,但她太累了,又因为见到了皇帝,心里压著她的事,心绪不定,没精力说话,连带她晚膳用得很少。
宋祈年实时送上帕子,示意她擦拭嘴唇。
等她擦完,看著她满脸疲惫倦怠便道:“殿下,不如稍微走动片刻再歇息?”
他主动开口,黎清晏点头,还挤出了一个笑:“嗯。”
起身后看宋祈年的袖子不知为何皱了,便想去扯平。
可她没抓到,宋祈年抬手避开了。
她诧异抬头,迟钝反应过来,他以为她要拉他的手?所以避开吗?
宋祈年反应过来低声解释:“殿下,我不能触碰对人的汗液、唾液。”
“我现在手没汗。”找什么藉口,不就是不想让她碰。
“便是残留可能也不行。”她的手,被桑诺耶碰过。
他不想也不能碰。
更別说,还可能有唾液。
还没等黎清晏说话,宋祈年正好拿起净手的帕子,细细给她擦乾净。
“殿下,我没其他意思,只是为了避免我起红疹,现在好了。”
他微微伸手,暗示可以牵了。
黎清晏看都没看他,直接走了。
虽然他是很优秀,也很帅,但她也没心情当舔狗,若不是为了抢夺主角光环,为了能快速提高自己,她也懒得看他脸色。
宋祈年顿了一下,手猛地攥紧,可不知为何心底又涌起一丝痛快欣喜。
“殿下。”宋祈年跟上去:“道歉,是我惹得殿下心烦,殿下实在生气,可以罚我。”
他从未被人如此对待,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
黎清晏懒得说话。
宋祈年一直跟在她身后,沿途隨口和她说话,她不搭理,他语气依然平和。
直到黎清晏往回走。
“殿下,已经准备好沐浴。”进殿后,宋祈年实时开口。
走得累,想坐下休息片刻的黎清晏顿住:
“又怕起红疹?”
“是。”宋祈年点头,实话实说,他每日床铺都是最新换的,每日沐浴。
今日桑诺耶碰了她好些地方。
他没资格说什么,但至少不要带著別人的味道,进他的寢殿,上他的床铺。
黎清晏冷笑了一声,用力一推:“我看看是不是真会起。”
宋祈年后退两步,被推靠在墙壁。
黎清晏走上前,拉住他衣领迫使他低头:“你不就是嫌我脏吗?你以为我不知道!”
宋祈年看著她眼底的怒火,前所未有的狼狈,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像是痛苦,又像是愉悦。
他的手甚至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搂住她的腰,又像是清除桑诺耶的气息。
“没有。”
他哑声否认,却没任何诚意。
黎清晏更生气了。
“你所有言语行动都在证明你在嫌我脏,可我早晨才换的衣裳,就你自己乾净是吗?”
“你嫌我脏,我还嫌你有病呢!什么温润如玉,明明就是阴晴不定,都成侧君了,还摆出这贞洁烈夫的模样给谁看?
“自高自大,死到临头都不知道,你以为我死了你有什么好下场!”
“若不是为了母皇为了变聪明一点,你以为我想碰你,我想留下吗?”
“我一个老实人,也是被逼才做这些。”
“偽君子,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看著温柔体贴,实际就是最狠心最冷情的人!”
宋祈年看著黎清晏一点点变红的双眼,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杏眼含星,瞳色透亮,可此刻却布满血丝水汽和愤怒。
她真的很討厌他。
她揪著他的手在颤抖,宋祈年的眼睛跟著发红,神色却奇蹟般平静下来。
因为她说的都是对的,她对他真的很了解。
他被看透了。
看宋祈年还是一脸平静,黎清晏更怒了,也更累了,名为『死』的压力一直在头顶,现在还有妈妈的命握在手里,偏宋祈年还这態度。
没有情绪的偽君子,老天却好像一定要她贴他冷屁股似的,可凭什么?
“你厌恶我,我也討厌你!”
他第一次被人如此厌恶唾骂,可他关注点却都在她眼尾滑落的那一滴眼泪。
只知道他的心,因为她的泪,像是被人拧了一下,又莫名带著些欣喜。
宋祈年握住她揪住她的手,真心实意道歉:“抱歉,殿下,你別哭……”
“就你这虚假的道歉,你以为我想听?”
“我都这么累了,你还给我看脸色!”
“我也会累,我也是人,凭什么……”
她一定撕下他这偽君子面具,她也要他生气愤怒。
在这个念头的驱使下,黎清晏勾住他脖颈,迫使他低头,狠狠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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