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
温昭凝几次想要出国,都被温寰派来的人发现,现在她彻底被软禁在家里,没了自由。
她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温夫人怕她饿出个好歹,亲自端了吃食上楼来,她敲了敲门,里边传来温昭凝不耐烦的声音:
“我不吃,都出去!”
“凝凝,是妈妈。”
温夫人等了一会儿,温昭凝才过来將门打开。
她冷著张脸,头髮没有打理,眼底布著浓浓的乌青,整个人形容憔悴。
温夫人有些心疼,拉著她进屋,关上门:“先吃点东西,把自己饿坏了怎么办?”
“饿坏了就饿坏了,总归也没人心疼我。”
“这说的什么话,爸爸妈妈怎么会不心疼你?”
温昭凝气得將枕头砸在地上:“心疼我就是让我嫁给一个二婚男?他还大我那么多!”
温夫人嘆气,坐到她身边:“你也知道家里现在的情况,你爸爸好不容易找人通了关係,能宽限我们些日子筹资,赵家愿意帮忙,已经是很难得了的。”
“凝凝,你想想,要是家里破產了,你过得了那种负债纍纍的日子?”
温昭凝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温夫人就打断她:“你想出国?你那些年在国外过得风生水起,那是因为你爸爸在背后给你当靠山。”
“要是家里没了钱,你在国外又能干什么?”
温昭凝语气弱下来:“可我就是不想嫁...”
“又没人逼你去喜欢他。”温夫人握住她的手,“赵家那位和前妻有个男孩,你嫁过去只需要和他做表面夫妻,他只是要个名门闺秀装点,咱们也只是要他们注资,这件事过去,你俩各自爱怎么过怎么过,谁管你们?”
温昭凝咬著唇,心底开始动摇。
她真的过不了没钱的生活,可一想到赵家那老男人,她就一阵噁心,长得丑就算了,还是个二婚。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控制不住地开始后悔。
要是当年她毕业后没有出国,哪里还会有现在这些事?
谈宴清未免太不念旧情了,他们好歹认识了十多年,他就这样对自己家赶尽杀绝,他至於这样吗?
温夫人离开后,温昭凝躺在床上,努力想要说服自己,可想到姓赵的那张脸,她就犯噁心。
这时,手机响了,是她在国外的朋友打来的。
“今晚有朋友走温哥华运货,你想办法从家里出来,我找人来接你。”
温昭凝犹豫了,那头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犹豫什么?”
“温家本来就是强弩之末了,就算有赵家的注资,可谈宴清下了死手,能撑多久也是未知数...”
温昭凝:“可...他都不在北城了。”
“你太天真了,他在北城汲汲营营三十年,哪怕离开一两年,也不至於管不了这边的事。”
“你嫁去赵家也是无用功,你爸都能狠心把你推火坑里,你还管他们做什么?”
“再说了,等你在国外安顿下来,再把他们接过来,离了北城也能好好生活。”
温昭凝承认自己自私,她在国外还有钱,大不了她就去工作,她就是不乐意嫁去赵家。
“好,我想办法出来。”
她趁著半夜別墅里佣人都休息了,悄悄从后门离开,上了朋友派来接她的车。
去码头的路上,温昭凝心跳得很快,既有愧疚也有不甘。
谈宴清为了郁梨把她家整成这样,反正她马上出国了,偏不让他们好过。
她从手机里翻出几张照片,编辑了一些文字,发给了狗仔。
-
第二天,郁梨是十点的飞机,被叫醒时,她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谈宴清好笑地拍拍被子里鼓起那一长条:“让你早点睡,不听话,闹到这么晚,现在起不来了吧?”
郁梨含糊地哼唧两声,没人听清她在说什么。
谈宴清让她多睡了十分钟,他收拾好后才折回来將她连人带被地抱起:“上了飞机再睡,你要是错过这趟,房琳怕是直接飞过来抓你了。”
听到经纪人的名字,郁梨这才清醒。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房琳。
出门时,寧夏的绵绵细雨还没停,正是早尖峰时间,路上比较拥堵,车停在小区外两三百米远的地方,从这里走过去有一段正在施工的路,全是泥泞。
郁梨瞥了眼自己的小白鞋,抓著谈宴清的手晃了晃:“鞋会弄脏。”
谈宴清无奈地捏捏她的脸,在她身前弯下腰:“上来吧,我背你。”
郁梨开心地跳上去。
她抱著他的脖子,脸颊贴著他蹭了蹭:“哥哥,我好捨不得你,一点都不想走。”
“等过年我回北城陪你。”
郁梨撇撇嘴:“还有半年呢,我下个组结束再来找你好不好?”
“这么粘人?”
谈宴清顛了顛她,郁梨急忙收紧胳膊紧紧抱住,委屈地哼哼:“你就不想我吗?就只有我一个人想你,討厌死了。”
男人脚步慢下来,侧过头在她脸上亲了亲:“我怎么会不想你?”
“我只是想儘快解决这边的事情,就能早点回去陪你了。”
“以后都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郁梨埋首在他肩颈处,瓮声瓮气的:“我信你的,你要早点回来。”
“好。”
送了郁梨去机场,等她进了安检,谈宴清在外边驻足了片刻,直到工作的电话打过来,才不得不离开。
郁梨昨晚压根没睡够,在飞机上一直睡著,根本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
飞机落地,她手机没电了,只能一边出机场一边伸长脖子找司机。
这趟是私人行程,郁梨以为没有人知道自己的航班,谁料刚走到接机的地方,就听到一阵骚乱,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接著,就有什么东西朝她扔过来,伴隨著谩骂声:
“公眾人物插足別人感情,不要脸的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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