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来到小厨房开始备料,这些点心看著简单。
可实则想吃到,是要废一番功夫的。
琳琅会的这几样点心,是跟著许瑶光一起学的。
而许瑶光送去给老夫人还有国公爷的点心,都是由她代劳。
但今天,琳琅不想再做许瑶光背后的那个帮手。
如她所料,一向不与许瑶光的下人结交的祥妈妈主动走到她的身边。
祥妈妈不是別人,她是世子爷的奶娘。
也是老夫人的陪嫁,她与老夫人同时怀上身孕。
自然而然就成了崔启明的奶母。
崔启明身边最信任的小廝,也是祥妈妈的儿子。
他的奶兄弟茂源。
这院子虽说是卫妈妈在掌管。
可书房那边,还是由祥妈妈那边的人管著的。
而且祥妈妈也是前院的总管。
即便许瑶光如今已是国公夫人,可该把持在自己手里的地方,也是不能鬆手的。
要知道这是国公府,不是侯府。
祥妈妈开口道:“娘子,这是在做什么吃食。”
这是有人第一次叫自己娘子,也是如今她已是国公爷的通房,再叫姑娘已然是不合適了。
琳琅並未停下手中的活计,只是笑著答道:“这会儿已在四月,我知道老夫人是喜欢按照时节安排吃食的。”
“所以,我蒸了些琼叶糕备著,也方便大奶奶送到老夫人那去。”
祥妈妈看到一旁的备料开口接著问道:“这是准备做百合糕?”
“是啊,这百合糕最是软糯清润,有清心安神之效。”
“国公爷日日忙著公事,大奶奶又要管家,我没旁的事,也要多为主子们想著些。”
祥妈妈看著琳琅,眼中带著些欣赏,是个勤谨又懂分寸的。
她开口道:“那琼叶糕已是做好了吧,你如今也是国公爷的人了,替国公爷尽孝也是应当。”
“我就亲自帮你把这糕点送到老夫人那去吧。”
琳琅面上有些犹豫:“我这样越过大奶奶不好吧。”
“你尽孝心,就是大奶奶尽孝心,没什么不对的。”
琳琅点头,接著又帮著祥妈妈一併將糕点放进了食盒中。
祥妈妈走后,琳琅开始蒸製百合糕。
百合糕蒸好后,正放在一旁晾凉。
做戏自然要做全套。
她刚將包好的梅花投入煮沸的粥中,就听见卫妈妈的声音。
“来人,去將那百合糕全部掰开查看。”
琳琅不明所以,她將好不容易做好的百合糕护在身后。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这是替大奶奶给国公爷做的糕点。”
“你们问过大奶奶了吗?”
许瑶光觉得厨房里憋闷,便摇著扇子走了进来。
她看见琳琅护著身后的糕点,不让任何人触碰,这糕点里肯定有鬼。
许瑶光用扇子虚掩著口鼻,她缓缓开口道:“卫妈妈难道不知道该怎么做吗?”
卫妈妈走到琳琅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琳琅一巴掌。
琳琅本就不受力,加上昨晚没怎么休息。
这一巴掌的力道极大,琳琅跌坐在地上。
站在一旁的玉兰面上露出心疼,她立即上前跪在许瑶光身前道:“大奶奶,琳琅她是一心为您啊,您千万別听信谗言,伤了真心为您的人啊。”
许瑶光才懒得听她为琳琅分辨。
她一脚將玉兰踹开,对著竹心道:“你,去將那糕点一一掰开检查一遍,务必一个不漏。”
竹心得令:“是,大奶奶。”
琳琅捂著脸,不卑不亢地跪在了许瑶光面前:“大奶奶对奴婢有疑,便是奴婢如何分说,大奶奶也不会信了,那大奶奶就一一查看吧,这样也能还奴婢一个清白。”
许瑶光见她如此,轻蔑一笑:“一个奴婢,骨头还挺硬。”
“若真让我查出来什么,一会儿棍子打下去,我看你骨头还硬不硬。”
竹心站在那里,將百合糕一个一个掰开。
总共有六个,可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连一个纸屑都不存在。
她將那一碟子已经损毁的百合糕端到了许瑶光面前。
竹心看著许瑶光,摇了摇头。
许瑶光看了一眼盘中的糕点,又看了一眼竹心。
竹心这时本就想在许瑶光面前表现。
她弯著腰开口道:“大奶奶,我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略识得几个字,这百合糕上可印著花好月圆,几个字呢。”
“这百合,本就是女子许愿,想与夫君百年好合的花呀。”
“大奶奶,这里面夹纸,会影响糕点的口感,这隱隱约约的情意才最勾人呢。”
许瑶光听了这番话,很是满意。
她就是心中不满,只不过是想找个由头收拾琳琅。
也借著这机会,紧紧她的皮,让她少痴心妄想。
许瑶光看著这糕点若有所思,开口道:“这地方太小,婆子们不好施展,把琳琅带到院子里去,让她好好记记自己的本分。”
两个婆子听了此令,便一左一右將琳琅架起。
琳琅没有求饶,也没有挣扎,她只是垂下眼帘,任由这两个婆子將自己拖了出去。
她们將她扔在一张半人长的长条凳上,又將她的手绑在身后的木板上。
接著將她的双腿与那长条凳绑在一起。
许瑶光被人簇拥著走了出来,她缓缓在廊下落座。
玉兰见琳琅被绑成这样,她跪在许瑶光面前,磕了几个头才开口道:“大奶奶,琳琅绝不会做出背叛您的事儿,您手下留情吧。”
许瑶光一把將她推开:“今日若不好好教训她一番,以后可说不准。”
玉兰心急如焚地求道:“大奶奶,琳琅不能挨板子啊,不然会影响受孕,於大奶奶没有任何益处啊。”
许瑶光玩味地看著玉兰道:“你们情同姐妹,那个不能打,那就打你好了。”
琳琅一听,她不能將玉兰拖下水。
她终於开口道:“大奶奶,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您要罚就罚奴婢,不要牵扯旁人。”
琳琅眼神示意玉兰,不要再为自己求情。
许瑶光笑道:“玉兰,她不领你的情呢。”
她说完挥了挥手,卫妈妈就將玉兰拖了下去,在她耳边道:“玉兰,即便再姐妹情深,你也要记清楚谁是你的主子。”
玉兰没有答话,她担心地望向琳琅,琳琅回以她一个篤定的目光。
她也只好垂下头,在一旁站著。
许瑶光的笑带著些狠厉,她走到琳琅身旁,用指尖轻轻划过她肿起的脸颊。
眼神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游走,又看向了琳琅的双脚。
“既然不能打脸,也不能打手,更不能打板子。”
“那就脱了她的鞋袜,打脚心吧。”
打脚心,这对女子来说是奇耻大辱,何况还有这么多人围观。
这不光是想让琳琅身上疼,更是要摧残琳琅的心神。
琳琅恐慌地看著许瑶光,两只脚不断地想挣扎、躲闪。
两个婆子已经上手,脱下了琳琅脚上的绣鞋。
她们正要上手,去脱琳琅脚上的足衣。
这时,只听见老夫人的声音传来:“我看谁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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