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宴的主角已经熟睡,可宴席却刚刚开始。
因著天气热,后院的女眷们没有坐在传统圆桌前用饭。
而是在园子里搞起了流水席。
许瑶光就坐在崔宜舒旁边,她举杯笑著道:“舒儿妹妹,咱们喝一杯。”
崔宜舒不好驳她的面子,她举起手旁放的冰镇紫苏桃子饮:“大嫂嫂,妹妹不会饮酒,就用这饮子代酒吧。”
许瑶光笑著道:“好”
她说完后,便仰头一饮而尽。
將杯子微微倾斜,以示自己已將杯中的酒饮尽。
她与崔宜舒喝完,隋氏越过女儿走到她身旁道:“侄媳妇,咱们喝一杯吧。”
隋氏主动来找她,她心中自然欣喜。
她示意素莲將酒倒满,素莲倒酒时,隋氏开口问道:“怎么今日没见到你母亲。”
许瑶光笑著道:“我母亲病了,在府中修养呢。”
隋氏装作一惊道:“怎么也没人给我说一声,咱们两家这亲上加亲的,我应当去探望一番的。”
许瑶光面上的笑有些僵,她开口道:“母亲这病来得急,也是怕过了病气给別人,这不连我都不让回去呢。”
隋氏点头道:“原来如此,你母亲若是病好了,定要告诉我一声,我怎么都要上门去看看的。”
许瑶光举起酒杯道:“婶母放心那是自然。”
两人笑著对视了一眼,举起酒杯轻轻相碰,许瑶光倒是一饮而尽了,可隋氏只略抿了一口。
她將酒杯放下笑著道:“侄媳妇,你可真是海量啊,我年纪大了,喝多了恐要头痛。”
许瑶光笑著道:“婶母自便就好。”
陆续还有人上前来给许瑶光敬酒,她都只略微抿一口便不喝了。
前院这边都是男宾,崔启明两兄弟躲不过,就只能硬著头皮喝。
宴席终了,两兄弟都醉的如一滩烂泥。
崔启文已经被茂松和茂竹抬回了西院。
茂源本想让人將崔启明直接送去前院,女眷席这边比前院散的早。
许瑶光就带著人来了前院,她问道:“茂源,你们要將过国公爷送去那儿?”
“回大奶奶的话,小的们准备將国公爷送去前院。”
许瑶光看向茂源道:“不可,还是送去叠玉轩吧。”
“大奶奶,国公爷交待了,今日若是喝多了,就留在前院歇。”
许瑶光对茂源道:“国公爷醉酒,他一个人睡在前院我不放心,若是让老夫人那边知道了,也是会怪罪的,而且我已经吩咐人煮好了醒酒汤,你也不必再吩咐人去煮了。”
茂源思来想去觉得大奶奶说的也没错。
他开口道:“你们同我將国公爷送去叠玉轩。”
两人抬著轿子,茂源在一旁跟著,將崔启明送去了叠玉轩。
许瑶光开口道:“茂源你们將国公爷送去西厢房,我去西厢房照顾。”
茂源心下觉得疑惑,但也只能听从许瑶光的话。
他和跟来的几个人合力將崔启明抬去了西厢房。
许瑶光对茂源道:“茂源,这有我呢,你就放心吧,前院不是还有不少事吗?”
茂源只得点头道:“那大奶奶,小的就先告退了,一会儿再过来。”
“去吧。”许瑶光对他笑了一下。
茂源行了一礼,便退出了西厢房。
他也没想太多,便去前院叫上人,一同去收拾了。
春暉堂內,玉兰在琳琅身旁耳语道:“咱们的人说了,今日宴席散后,大奶奶亲自將国公爷接回了叠玉轩,还让国公爷住进了西厢房。”
琳琅面露疑惑道:“不该啊,这样好的机会,大奶奶应当將人留在正房啊。”
她脑子里一下闪过了一个念头,她对玉兰道:“不对,我们想错了,大奶奶还是想將竹心送到国公爷的床上。”
玉兰看向琳琅道:“那咱们要不要过去,起码可以阻拦一下。”
琳琅摇头道:“不可,我们若是过去,我们的人不就暴露了。”
“而且男子酒后是无法行事的。”
“所以你知道她们能做什么吗?”
玉兰摇头道:“奴婢不知,总不能作假吧。”
琳琅笑著道:“你猜对了。”
“那您不生气?”
“既是假的有什么可生气,咱们还要帮她一把呢。”
玉兰点头道:“我懂了,您想让大奶奶先占了上风,得意了就能使她忘形。”
琳琅点头道:“正是这个道理。”
“所以咱们先按兵不动,等今晚过去,自会有说法。”
叠玉轩正房,许瑶光正满意地看著竹心。
许瑶光对她道:“你穿上琳琅的衣服还挺像那么回事。”
“国公爷现在不清醒,定会將你错认”
“你若想出人头地,就要將错就错。”
她勾起竹心的下巴,直勾勾地盯著她道:“竹心,你可要爭气些。”
竹心看著许瑶光,信誓旦旦地说:“奴婢定不会辜负大奶奶的期望。”
卫妈妈在一旁道:“大奶奶,以防万一,还是点上催情香吧。”
许瑶光看了一眼卫妈妈道:“都已经醉酒了,想来应该会起欲。”
“不必点,若是点了出事了,可就不好了。”
卫妈妈点头道:“还是大奶奶考虑得周到。”
许瑶光看了一眼正在照镜的竹心,心中十分不快,还没成了国公爷的人呢,就在这搔首弄姿,真是不安分。
她瞪了竹心一眼道:“快去吧。”
竹心向著许瑶光行了一礼道:“是,大奶奶。”
她走后,许瑶光白了她一眼道:“真是个不安分的东西。”
卫妈妈在一旁安慰道:“大奶奶,春暉堂那个看起来是个安分的,其实才是真的不安分,这种都在面上表露出来了,您才好掌控拿捏她。”
许瑶光听卫妈妈这么一说,点头道:“你说的有点道理。”
“行了,奶娘,你下去吧,一会儿茂源过来了,看到了不好。”
卫妈妈对著许瑶光行了一礼,这才瘸著腿下去了。
许瑶光对素莲和素荷道:“搬个椅子出去,我要坐在廊下乘凉。”
其实许瑶光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是想在这院里看著,谁来的都不准去西厢房內打扰。
西厢房內,竹心轻手轻脚地来到床榻旁。
她看向床上的崔启明,这可是他仰慕已久的男人。
竹心伸手,用指尖轻轻划过崔启明的脸颊,心道:不愧是国公爷,生得真不错,可他能带给我的东西更让我著迷。
她见崔启明睡得沉,身上又冒著酒气。
只能忍耐著,她先扒开他的衣领,伸手在他胸膛之上摩挲了一会儿。
崔启明只觉得自己胸脯痒得难受,他一把將她的手拨开。
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他只看见过了那熟悉的衣裙,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他带著醉意道:“琳琅,琳琅是你吗?”
竹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娇媚一笑道:“爷,是妾身啊。”
“您醉了,让妾身好好服侍您可好?”
竹心一边俯身,一边脱下自己的外衫,露出了香肩。
崔启明看见她那白嫩的香肩,只觉得刺眼。
自从琳琅有孕后,他没有碰过琳琅,也没有和別的女人同房过。
可他到底是个男人,这一瞬间他是想的。
但此刻他脑中还记掛著琳琅有孕,他本能地知道,不能去推搡琳琅。
就在他想躲开竹心的一瞬间,他开口道:“不对,你不是琳琅,你滚。”
他说完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下一瞬就睡了过去。
竹心还试图去推他,可推了几下都没將他推醒。
她这会儿十分急切,咬著唇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竹心想出去找许瑶光,可她刚走到门口准备开门。
就听到许瑶光那边对茂源道:“国公爷喝了醒酒汤已经睡下了。”
茂源答道:“是,那小的就在门口守著。”
许瑶光应道:“好,天也不早了,我也回房了,若是有什么事记得来叫我。”
“是,大奶奶。”
竹心听了这么一番话,意识到自己现在绝对不能出去。
可是这一夜什么也没做,那她以后可怎么办。
没有名分也没有人敢要她。
她可不想以后老了,还要当老姑娘。
既然已经在一个屋里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就算什么也没发生,她也要让这里看起来什么都发生了。
竹心先將白色的绣帕放在桌上,从头上抽下一根簪子。
她伸出小腿看了一眼,簪子要往小腿上划的那一刻,她顿了一瞬。
但她心道: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一咬牙她便用簪子狠狠地在小腿上划了一道。
然后她將血滴在了绣帕之上。
她看见白色的绣帕上洇上了几滴血,隨后又迅速晕开。
竹心满意地笑了。
她先在西厢房內找东西给自己止血,又强忍著痛跑到床榻边。
竹心一个人根本搬不动一个醉酒的男人。
她吃力地將崔启明的里衣脱了一半。
又將自己的衣裙全部脱掉,只穿著肚兜和褻裤躺在了崔启明的身边。
她將被子拉了一些过来盖在身上,然后转身搂住崔启明。
竹心脸上满是得意,即便没有真的成事。
可人们不都相信眼见为实吗,等她有了名分。
成了国公爷的人,现在后院里也只有她能伺候。
自己早晚都能成为国公爷真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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