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现在被下了药,很难受,蕎蕎可以帮帮我吗?”
他很快就改了称呼。
语气无辜,但眸中在云蕎看不见的角落里却带著浓浓的恶劣。
云蕎板著脸故作严肃:
“自己忍著。如果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凭什么让我喜欢你?”
顿了顿,想起什么,她没好气地看著他:
“七年前,我被下药的时候,你不是也把我扔浴缸里泡了一晚上冷水?你现在也可以泡冷水。”
话音未落,忽听他低低地笑出声。
他弯著身子,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云蕎不解,刚皱眉。
就听他沙哑著声音克制著回答:
“蕎蕎原来真的忘记了。”
“……忘记什么?”
他抬眸看著她:
“你不会真以为,你是泡一晚上冷水熬过去的吧?”
“……什么意思?”
“你再好好想想?”
“……”
仿佛被这句话勾起了某段尘封的回忆,云蕎呆呆地看著他,剎那间面色惊疑不定。
那天,是沈诗雨十八岁生日宴,她受系统胁迫给沈诗雨下药,可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人群中沈溯危突然看向她。
她一紧张,拿错了下药的杯子,最后沈诗雨喝的是正常的饮料,她自己却误把药给喝了。
身体开始发热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喝错了。
本想溜出宴会厅躲一躲,却在外头的走廊上碰到了沈溯危。
他板著脸问她怎么了,还说了其他的话。
云蕎脑袋晕乎乎的,什么也听不到,一开始还能忍,可眼睛盯著他一张一合性感的唇瓣,盯著盯著,药效越发强烈。
最后,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搂著人脖子亲了上去……
沈溯危身上的气息对当时的她来说太过致命,几乎是一触碰她就彻底被药效控制,失去了意识。
她记得她做了一个略有些超过的梦,是沈溯危带著她在浴室里……她还把他毛巾给弄脏了。
可因为醒来时,沈溯危看她的眼神太正经,还说要把她丟花园的池子里……
所以她一直都没有怀疑那个梦是真的。
此刻沈溯危这样说,难道说……其实那一直都不是梦?
是真实的经歷?
“想起来了吗?”
短短一瞬,沈溯危的声音更沙哑了,似是压抑得十分难受。
云蕎回神,无视他已经忍到有些发白的脸,板著脸:
“你当时对我做了什么?”
“蕎蕎应该问,是你求著我对你做什么。”
“有什么区別?”
云蕎有些恼怒。
虽然也知道,以他们目前的关係,更超过的事也做了,再去追究以前也没什么意义。
但只要一想到他当初明明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却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还总是对她摆臭脸,让她战战兢兢。
云蕎就一阵来气。
“戏弄人有意思吗?”
“蕎蕎这气生得好没道理,你下的药你应该清楚药效。如果我不帮你紓解,你当晚根本熬不过去。”他语气无辜,似是委屈极了。
云蕎被这话堵得一噎,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她对这种药其实不怎么了解,都是系统跟她说让她下药,她也就下了。
反正系统说了女主最终都会没事,只是需要她走个过场,做做坏事,接受眾人谴责而已。
“那我还得感谢你?”
“不用谢,今晚你还回来就好。”
“你——”
“那次我怎么帮你的,还记得吗?”
云蕎被盯得一颗心跳得乱七八糟,她別开头,含糊道:“不记得了。”
“不记得我教你。”
“沈、沈溯危!”一听这话,云蕎慌忙制止,防备地后退了一步,看著他,“你刚才说要听我的,我现在不愿意,你不许强迫我。”
“想让我喜欢你,首先你得尊重我,我不想做的事不许强迫我。”
云蕎再次严肃重复。
虽然也不指望这个人能真的听进去,但他沉默了片刻,竟然还真的后退了一步,低声闷闷道:“……好。”
云蕎诧异,好?
不太敢相信这人在被下了药的情况下,还能答应她说的这种要求。
她又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那你自己忍忍?”
他看著她,苦涩地扯了抹笑,“好。”
脸色有些难看,也不知道是因为药效,还是因为其他。
但他很快再次开口:“我可以暂时待在你这里吗?你家人现在还在找我,如果等下他们来,麻烦你帮我应付一下。”
语气非常礼貌且温和。
温和到云蕎简直怀疑眼前的人不是沈溯危,又或者他根本没有被下药。
要不然,这也太能忍了。
这確定不会出事?
“……你没事吧?”
“你再问,可真就出不去了。”
一听这话,云蕎精神一凛,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打开门出去。
“你、你要是实在难受的话,就用冷水冲冲!”
这天这么冷,用冷水一定效果非常好。
云蕎有些幸灾乐祸。
不过还没笑完,门口下一刻传来敲门声。
“小云,睡了吗?”
是倪平。
语气透著一丝著急。
想起沈溯危刚才的话,云蕎心里瞭然。
估计是怀疑沈溯危在她这里了。
云蕎走去衣柜前隨便拿了套睡衣套上后才走去开门。
门刚打开,倪平就要闯进来,云蕎先一步拦住她。
“阿姨之前未经我允许,把我房间给別人住就算了,现在还要强行闯进我房间是什么意思?”
倪平面色微僵,可她仍不甘心地视线往里头探。
“小云,你房间里有没有进来什么人啊?”
云蕎沉下脸,“阿姨,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房间会有男人吗?造人黄谣也不是这么造的吧?我今晚可好好的待在房里什么也没干,你这也太过分了。”
倪平一噎,她不就问了一句吗,这人怎么这么多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我才刚洗完澡,就听到你敲门,现在又问这种话,”顿了顿,云蕎突然眼眶就红了,“我就知道我妈妈走了以后,这个家里谁都能欺负我……”
“不是,我……谁欺负你了?我不就问了一句吗?!”
倪平看她说著说著,突然就哭了,一脸懵逼,刚想说点什么,忽然房间里传来异样声响,她猛地竖起耳朵:
“你房间有人?!”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