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文深扫了一眼她的前面,目光在她胸口停留了一下,意有所指。
“吃太多甜点容易积脂肪。”
沈若:“??”
她顺著他的视线低头,差点上手捂住。
纳尼?
老娘这是脂肪吗?
这里的脂肪不是谁想有就有的。
別以为你是男主我就不敢骂你。
沈若整个人都在表达不满。
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就差把你懂个屁写在脸上了。
祁文深看著她,心里好笑。
这个表妹,表情怎么这么丰富?
他收回视线,对服务员说,“甜品换成小杯的。”
沈若失落变小惊喜。
比没点好。
她脸转天晴,小嘴甜甜地道谢,“谢谢表哥,表哥你真好。”
娇娇软软的嗓音,像小猫爪子在心口轻轻挠。
祁文深嗯了一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唇角的弧度。
海鲜粥很快端上来。
满满一大碗,里面有虾、蟹肉、蛤蜊、鱼片,上面撒著翠绿的葱花,鲜香扑鼻。
沈若眼睛都直了。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稍微吹了吹,就迫不及待放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还是捨不得吐出来,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倒腾。
“慢点。”
祁文深皱眉,“没人跟你抢,吃太热伤肠道。”
沈若含糊地嗯了一声,又舀了一勺。
她是真饿狠了。
小夜班忙得像陀螺,一个麵包撑八个小时,现在看见吃的,理智全无,只想埋头苦吃。
烧烤也上来了。
羊肉串烤得滋滋冒油,撒著孜然和辣椒麵,香气四溢。
鸡翅外皮焦脆,里面鲜嫩多汁,咬一口满嘴留香。
沈若吃一口羊肉,啃一口鸡翅,吃得非常欢,嘴角沾了油渍都没察觉。
祁文深坐在对面,白粥摆在面前,一口没动。
他看著她吃。
看著她鼓著腮帮子咀嚼,看著她伸出舌头舔嘴角的油渍,看著她因为辣而微微张著嘴哈气,嘴唇红彤彤的,像是刚被人狠狠亲过。
祁文深移开视线,端起白粥喝了一口,寡淡无味。
“表哥,你不吃吗?”
沈若终於发现他只喝粥,举著鸡翅问他。
“不饿。”
“哦。”
沈若眨了眨眼,突然发现鸡翅只剩手上的,把咬了一半的鸡翅递过来,“你要不要尝尝?很好吃的”
祁文深:“……”
他看著那只被咬过的鸡翅,上面还有她的牙印,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他眸色暗了暗。
“不用。”
沈若哦了一声,缩回手,继续啃自己的。
祁文深看著她毫无察觉的样子,心里那股躁动又起来了。
这女人,是天真还是傻?
咬过的东西隨便递给別人,她知不知道这在男人眼里意味著什么?
沈若啃完鸡翅,想在包里拿湿巾。
但湿巾在最里面,她只好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到桌上,拿到湿巾。
而祁文深看著其中那小盒装的米菲,眼神凉丝丝的。
他是医生,知道这是什么药?
她买那玩意儿,是准备和男朋友上床?
作为同住一屋的,他有必要了解清楚,免得他这个表妹误入歧途。
“沈若。”
他突然开口,声音冷了几分。
“嗯?”
沈若抬头。
“你竟然隨身带这个?”
他用下巴点了点她从包里掏出的东西。
沈若不明所以,低头。
然后,她瞪大眼睛。
原主买了措施药?
还放包里隨身带著?
她怎么不知道?
她看著祁文深沉沉的眸色,突然反应过来
这男人,该不会以为她买措施药是为了…
“我买的是感冒药。”
她急急解释,“那个…那个是药店店员推荐的,说套餐划算,我就……”
她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小。
原主呀,你害惨我了,便宜莫贪,便宜莫贪,退休老头老太太都懂的道理,你竟然不懂。
祁文深的表情,从阴沉变成古怪?
“套餐?
“嗯。”
沈若低著头,耳朵尖都红了。
毁灭吧!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穿越过来第一天就被误会买错施药。
祁文深看著她红透的耳尖。
他端起白粥,又喝了一口,这次觉得味道没那么寡淡了。
“嗯,以后这种套餐,不能要。”
“哦。”
没有下次了。
一顿宵夜吃到凌晨两点。
沈若摸著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嗝”
她赶紧捂住嘴,脸又红了。
祁文深看了她一眼,起身去结帐。
沈若跟在后面,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有点微妙。
这男人,虽然冷冰冰的,內在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至少,他请她吃宵夜。
虽然误会她买措施药,但也没生气,只是关心她?
沈若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別想太多。
他是男主。
书里那个心狠手辣、睚眥必报的男主。
现在对她好,可能只是因为有表兄妹这层关係。
她要保持清醒。
走出粥店,夜风一吹,沈若打了个哆嗦。
她只穿了条短袖半身裙,凌晨两点气温骤降,冷得她抱紧胳膊。
祁文深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沈若:“……”
外套还带著他的体温,薄荷香味把她整个人裹住。
“穿上。”
他淡淡道,率先走向车子。
沈若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突然明白原主为何会爱上他了。
外冷內热,细心体贴,人间极品啊。
她抓紧外套,小跑著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沈若脱下外套,双手递给祁文深,脸上露出非常真诚的笑,“表哥,今晚谢谢你,外套和鞋都谢谢,你挑得鞋很好看,我很喜欢。”
祁文深接过外套,单手解著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垂眸看了眼沈若脚上的鞋,又抬眼看她,薄唇轻启,“338。”
“啊?”
“鞋,338块。”
祁文深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微信二维码懟到沈若脸上,加好友,转帐。”
沈若:“??”
她石化在原地。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
几分钟前她还在心里给祁文深颁发年度最佳表哥奖。
几分钟后她只想穿越回颁奖前,抽烂自己那张多嘴的贱嘴。
回来马上关门睡觉不香吗?
香,太香了。
但她偏不,她偏要嘴贱说谢谢,现在好了,338块,她的银行余额只剩一千多。
表面上,她笑得像朵刚开的玫瑰,“好的表哥,马上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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