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兰;【你干嘛不下来吃?】
沈若:【累。】
周兰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等著,姐给你带。】
食堂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打饭窗口排著长队,空气中瀰漫著食物香气味道。
周兰端著餐盘挤到窗口,张口就来,“阿姨,四个鸡腿。”
排在后面的周柯嘴角抽搐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周兰的餐盘,“你吃这么多肉,小心胖成猪。”
周兰头一扬,下巴抬得高高,“管好你自己。”
周柯咬牙:“……”
又想停了她的卡。
周兰一转身,正好看到祁文深端著餐盘从对面走过来。
想到她要钓魏璟,便朝他走去。
周兰夹起两个鸡腿放到他餐盘边上。
“祁医生,你表妹不下来吃饭,这两个鸡腿是她点的,呆会儿你帮忙拿上去吧,她在休息室。”
祁文深本来微微皱著眉,手里筷子拿起来准备夹回去的,听了这话眉头鬆了松,点了点头。
周兰转身就走了,头都没回。
祁文深看著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意外。
以往周兰见到他,跟狗见了骨头似的,总要找各种藉口多待一会儿,今天居然说走就走。
他没多想,目光落在那两个鸡腿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沈若点的。
周兰端著餐盘找了张空桌子坐下,刚拿起筷子,对面就坐下来一个人。
魏璟。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端著餐盘,脸上掛著那个招牌式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周兰,一个人吃饭?沈若还没下来?”
周兰扬起一抹甜笑,以前她没怎么正眼看过魏璟,现在仔细一瞧,嗯,確实长得不赖。
五官端正,透过白色衬衫,隱约能看到胸肌很强壮,笑起来的时候,桃花眼上挑,看著挺人模人样的。
魏璟被她那个笑容晃了一下,心里微微一动。
他以前没怎么注意过周兰,这姑娘大大咧咧的,笑起来有点傻。
但今天这么一看,五官其实挺標致的,尤其是那双狐狸眼,挺特別。
他坐下来当然不是为了周兰。
他在等沈若。
沈若今天还没看见她,也许晚点会来。
“魏副院长今天不忙?”
周兰咬著筷子,笑咪咪看著他。
魏璟笑笑,“还好,上午的手术做完了,沈若今天怎么还没来吃饭?”
果然。
周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脸上的笑容不减。
她当然知道魏璟坐这儿是为了等沈若。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她和魏璟面对面坐著,她要把握。
周兰轻描淡写地带过,“她今天有点累,打算在休息室吃,魏副院长,你觉得这个鸡腿怎么样?我觉得今天咸了点。”
话题被不动声色地转移了。
魏璟礼貌地接了一句,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周兰说话有趣,聊什么都接得住,魏璟渐渐觉得,跟这姑娘聊天挺轻鬆的,不像跟沈若说话时那么紧张,怕哪句话说错了惹她不高兴。
休息室里,沈若正百无聊赖地翻著手机,麵包吃了一半,牛奶喝了两口,嘴里寡淡得要命。
她在等周兰的鸡腿,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敲门声响了。
来了。
沈若眼睛一亮,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过去拉门,嘴里还喊著,“这么快,周兰,我爱……”
话音卡在了喉咙里。
门外站著的是祁文深。
手里拿著一个餐盒。
他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一落在她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表、表哥,是你啊……”
祁文深没说话,抬脚走了进来。
然后,他把门关上了。
咔嗒一声,门锁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沈若的耳朵尖瞬间染上了一层粉色,像三月里初绽的樱花,从耳尖慢慢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脸颊。
她整个人顿在原地,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
他关门干什么?
这里是女护士休息室,隨时都可能有人进来的。
护士长会来放东西,同事会来换衣服,保洁阿姨会来收垃圾,他关门干什么?
祁文深把餐盒放在桌上。
“为什么不去吃饭?”
他转过身,看著她。
沈若的眼睛盯著桌上的餐盒,她好饿。
“累。”
“累到不能下楼吃饭?”
“嗯。”
祁文深看著她。
耳朵红得要滴血,两只手在身前绞在一起,手指头都快打成死结了。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小妮子,撒谎都不会撒。
“早上为什么不等我?”
他又问。
沈若的目光从餐盒移到了墙上的一颗钉子上,那颗钉子钉得真直啊,值得她好好研究一下。
“有东西要买。”
“什么东西?”
“就是女人用的一些东西。”
祁文深往前走了一步。
沈若的呼吸瞬间变得不自然了。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又涌了过来,像昨晚一样把她从头到脚裹住。
沈若的后背已经贴到了柜子边,退无可退。
她终於不得不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深了,像两潭幽暗的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祁文深低下头。
沈若的瞳孔瞬间放大。
不是,等等,怎么上来就这么热情?
不说两句开场白吗?
下一秒,火热的唇覆了下来。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没有给她任何准备的时间。
他的嘴唇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压上来,直接封住了她所有想说的话、想找的藉口、想逃的退路。
沈若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推开他还是该搂住他。
他在干什么?
这是休息室门没锁,隨时会有人进来,他昨天亲了,今天又亲是几个意思?
他是不是喜欢我?
祁文深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他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发间,微微用力固定住她的头,让她无处可躲。
然后他的舌头强硬地撬开了她的唇,长驱直入,带著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
这个吻和昨晚不一样。
昨晚是试探的、温柔的、带著小心翼翼的克制。
今天不是。
今天是直接的、霸道的宣告。
像是在给她盖一个永远不会褪色的章,你是我的。
沈若的腿又开始发软了。
她明明吃了麵包喝了牛奶,怎么还是站不稳?
这不科学。
她的身体像被泡在温水里的棉花糖,一点一点地融化,一点一点地往下塌。
膝盖发软,腰发软,连握著拳头的手指都在发软。
她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服。
祁文深一手摩挲著她的腰。
那只手的温度隔著薄薄的护士服传过来,在她腰侧画著圈。
他的另一只手往下移了移,扶住了她的翘臀,用力往自己身上一按。
沈若感受到他腰下的充实,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让人腿软的力量。
她的身体某个地方像被电击了一样,一阵酥麻从那里炸开,沿著脊椎一路窜到头顶,又从头顶窜到脚趾。
去父留子。
周兰的那四个字突然从她脑子里蹦了出来。
沈若的脸瞬间红得能滴血。
不是因为那个词本身,而是因为她意识到,她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的基因,確实挺好的。
一八八的身高,八块腹肌,外科医生,智商超群,长相是她见过的男人里最好看的。
如果真的去父留子,那这个父的质量,绝对是顶配。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几秒就被她掐灭了。
沈若你清醒一点。
这里是女护士休息室。
这扇门外面就是走廊,隨时都可能有同事推门进来。
护士长的柜子在这排,她下午还要来拿东西。
保洁阿姨有钥匙。
而她,现在被祁文深按在柜子边,嘴唇被吻得发麻,腰被他摸得发烫,他的手还在她的翘臀上。
这要真的那啥,就太刺激了。
“呜呜呜……”
沈若开始挣扎。
不是那种欲拒还迎的假挣扎,是真的慌。
她双手推著他的胸口,头往后仰,嘴从他的唇下挣脱出来,气都没喘匀就急著开口。
“表哥,你快放开我,这里是休息室,隨时会有人来的。”
祁文深也是气息不稳。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呼吸又重又急,额头抵著她的,鼻尖碰著鼻尖,那双平时冷得像冰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暗涌。
他的目光落在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嘴唇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还躲不躲我了?”
他的声音带著发情后的沙哑,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
沈若疯狂摇头,“不躲了不躲了,真的不躲了。”
“早上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他继续追问,目光锁定她的眼睛,不给她任何闪躲的空间。
沈若的声音带著一丝委屈的哭腔,“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昨晚,是意外,以后不会了。”
祁文深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看著她那双带著薄雾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在怕这个?
怕他翻脸不认人?
他的手收紧了一些。
“不是意外。”
两个字,切开了所有曖昧和不確定。
沈若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水,“我真的不躲了,你先放开我行不行,这里真的不合適……”
祁文深盯著她看了两秒钟,鬆开了手。
沈若如蒙大赦,靠在柜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脸还是红的,嘴唇还是肿的,头髮被他的手揉得有些凌乱,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花,让人慾罢不能。
祁文深后退了一步,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
他的呼吸也在慢慢平復,但眼中的暗涌还没有完全退去。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
手掌很大,几乎能包住她整张脸,指腹贴著她的脸颊,带著薄茧的粗糲感。
他的拇指轻轻拂过她红肿的下唇,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今晚下班,等我一起,嗯?”
他的声音已经恢復了一些平稳,但依然低沉。
沈若拼命点头,“好好好,我一定等你,你快走快点走……”
她一边说一边推他,手忙脚乱地拉开休息室的门,把他往外推。
祁文深被她推出了门,站在走廊里,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若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脸上的红色还没褪乾净,但已经在努力挤出镇定的表情,“我会等你的,你快点走,被人看见就麻烦了。”
祁文深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看见就麻烦?
他和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已经啪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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