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吃。”
沈若表情可怜巴巴的,嘴巴微微嘟著,“出去吃也只能吃清淡的,有什么好吃的……”
“我现在就想吃火锅,烤鱼,麻辣烫,水煮肉片……”
祁文深走过来,低头扫过她已经起了一层细密小水泡的脖子,“清淡的也好吃,我带你去的那个地方,你肯定喜欢。”
沈若將信將疑地看著他,最后还是站了起来。
去就去吧,总比在家吃白粥好吧。
祁文深开著车,出了市区,拐进了一条乡间小路,路两旁的田野在暮色里连成一片灰绿色的波浪,空气里飘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沈若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吹在脸上,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
车停在了一间农家小院门口。
阿贵农庄。
一个穿著围裙的中年男人正在院子里的灶台前忙碌,听到车声抬头看了一眼,朝祁文深点了点头,“祁医生来了?进来坐。”
祁文深走过去跟老板说了几句。
沈若只听到清淡,燉汤几个词。
老板看了一眼沈若,点了点头,笑得一脸憨厚,“放心吧,我这儿別的没有,就是菜新鲜,保准好吃。”
沈若在葡萄架下面的木桌前坐下来,旁边还有一条黄狗趴在地上摇尾巴,她伸手摸了一下黄狗的头,那狗眯起眼睛,尾巴摇得更欢了。
她突然觉得,清淡就清淡吧,这环境也值了。
菜端上来的时候,沈若还是被惊艷到了。
清炒时蔬,土豆燉茄子,蒸滑鸡,外加一蛊毒竹蓀燉鸡汤。
沈若夹了一块土豆进嘴里。
眼睛亮了。
“真好吃。”
祁文深斯斯文文地吃著。
“这里的菜都是老板自己种的,没打农药,没用什么乱七八糟的添加剂,吃起来更健康。”
“那边的鸡也是散养的,鱼是池塘里现捞的,等你脖子好了再吃,那鱼特別鲜。”
沈若抬起头,狐疑,“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打gg?”
老板正好路过,听到这句话笑眯眯地接嘴,“祁医生,你女朋友不信我这儿的东西好,待会吃完带她去农场转转,让她看看我种的菜养的那些鸡鹅鸭,包她下次还想来。”
祁文深点了点头。
沈若打了激灵。
农场走走?
脖子还没好呢?
万一旧伤添新伤,她还要不要活了?
“不去不去不去,去了又被虫咬了咋办?”
老板被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逗笑了,摆了摆手,“那行那行,等你好了再来。”
吃完饭回到市区的时候,快九点了。
主要饭吃完了,沈若躺在葡萄架下不想走,待著待著,乾脆吃了晚饭再回来。
两人前后进了屋,沈若换鞋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后颈那一片疼痒交加的感觉又涌上来了,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底下排队游行。
她伸手想去挠一下,手指刚抬起来,祁文深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別挠。”
沈若的手訕訕地放了下来。
“去洗澡吧,洗完给你上药。”
沈若点了点头,往自己的房间走,走了两步,突然回头,“那个……洗澡我自己来,你……你不用进来。”
祁文深看著她那副警惕的样子,他嘴角动了一下,语气平平淡淡的,“今晚没打算帮你洗。”
沈若鬆了一口气。
“但是……”
沈若的呼吸顿住了。
“不要泡太久,泡太久我进去帮你,你知道,我是怎么帮的。”
沈若俏脸一下子红了。
她快步进房间,关上门,咔嗒一声把锁拧上了。
祁文深听到那声锁响,眉心动了动。
这小女人,有必要防得这么紧吗?
他要是真想对她做什么,昨天晚上就做了,一道门,能挡得住什么?
沈若走进浴室,匆匆洗了澡。
她不敢泡,头髮用干发帽包起来,拿起花洒冲了十分钟左右,小心避开了后颈的置,然后裹著浴巾拉开衣柜门找睡衣。
美羊羊那件领子高,会碰到伤口,不能穿。
她的手在衣柜里划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件薄薄的吊带蕾丝睡衣上。
总不能光著出去吧。
她咬了咬牙,把那件睡衣扯了下来,套上。
沈若拖踏著拖鞋出了房间。
走廊里,祁文深已经洗好澡了,穿著一套灰色丝质睡衣,头髮半干,几缕碎发垂在额头,看上去很鬆散。
他正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沈若站在臥室门口,昏黄的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在她周身镀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她穿著那条吊带蕾丝睡衣,锁骨和肩膀全露在外面,皮肤因为刚洗完澡泛著一种浅浅的緋红。
隨著她的呼吸,那片緋红微微起伏著,被薄薄的蕾丝布料半遮半掩地盖住。
她往前走了一步,裹挟著水蜜桃香的湿气扑面而来,髮丝晃动,蕾丝边缘若隱若现。
像一张柔软的网,將他笼罩进去。
祁文深的喉咙一阵发紧。
他看著沈若走到他面前,水蜜桃香更浓了,浓到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不畅了。
他站起来,手里的手机捏紧了一下,然后鬆开。
不是第一次见她穿这条裙子。
但每次的视觉衝击都不同。
沈若小声说,“表哥,我冲完了,是不是很快?”
祁文深嗯了一声。
拉著她的手进了自己的房间。
祁文深的房间,和他本人一样,简洁冷。
祁文深拧开药水瓶盖,用棉签蘸了药水,轻轻点在她后颈那片起泡的皮肤上。
药水接触到水泡的那一刻,沈若忍不住嘶了一声,脖子一阵刺痛。
她缩了一下肩膀,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像糖丝一样拉得长长的,“哎呀,你轻点……”
那声音像一把小鉤子,从祁文深的耳朵钻进去,他点药水的手顿了一下,视线从她的脖子落到了锁骨以下的位置。
那里因为主人的疼痛大幅度而起伏著,蕾丝隨著起伏,一颤一颤的。
“我儘量。”
他声音哑了。
其实他根本没有用力。
沈若绝美的小脸皱成一团。
药水的刺激让她那一片皮肤又痛又痒,感觉酸爽得她想骂人。
绝美的小脸皱成包子,眼眶都红了,“痒…痛…”
“若若。”
祁文深放下棉签,呼吸喷在她耳廓,“你再叫,我就用別的方式帮你止痒。”
沈若:“……”
好可怕,差点又跳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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