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恶女后 - 第157章 萧魘配宋虞,那是天鹅掉进了蛤蟆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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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安伯府。
    宋青瑶被送回府中,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两件事。
    一是陈褚对姜虞那股殷勤劲儿。
    二是萧魘那张脸。
    那张脸的衝击力太强了,衬得一旁清润矜贵的温崢,瞬间就失了顏色。
    一想起姜虞爬过萧魘的床,宋青瑶心口就堵的发慌。
    姜虞!
    又是姜虞!
    那样愚蠢恶毒的人,怎么走到哪里都能撞上好运?
    “你过来。”宋青瑶朝侍立一旁的婢女招了招手,“你是府里的家生子,爹娘在府上当管事、嬤嬤。你知不知道皇镜司司督萧魘的底细?”
    婢女摇了摇头:“姑娘,萧司督的事,哪是我一个做奴婢的能知道的?”
    “不过,您可以去问问伯爷。”
    “先前姜虞姜姑娘曾求著伯爷打探萧司督的事,瞧著像是存了结亲的心思,可不知怎么的,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宋青瑶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姜虞一个鳩占鹊巢的乡下农户女,倒真敢往上攀。
    就不怕攀的那根枝儿太高,折了掉下来?
    宋青瑶將眼圈揉得通红,转身便往前院书房去了。
    敬安伯对这个刚认回来没几个月的女儿,实在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捧高了怕摔著,含紧了又怕化了。
    倒不是他有多舐犊情深,实在是宋青瑶攀上了温崢这棵高枝。
    他这个当爹的,不光得捧著,还得当菩萨供著。
    “青瑶,你这是怎么了?”
    宋青瑶眼珠转了转,没急著打听萧魘的底细,而是先拐了个弯:“父亲,宋虞除了那桩爬床的事,还有没有別的什么衝撞过萧司督?”
    敬安伯面露疑惑:“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宋青瑶说得模稜两可:“今日温世子约我出门,半路撞见萧司督,他说了几句含糊话,又是以色侍人,又是万事有据可查,还扯什么千年狐狸、吃草绵羊。”
    “我头回见到萧司督,摸不透话里深意,想来多半是宋虞从前招惹出来的过节,父亲心里清楚缘由吗?”
    敬安伯眉头死死拧成一团,脸色沉得难看,心底还存著几分侥倖,勉强开口自宽:“会不会是你想岔了?”
    “那些冷硬刻薄的话,未必是衝著宋虞。温世子与他之间隔著三十廷杖的深仇大恨,难保不是他今日藉机指桑骂槐,衝著温世子去的。”
    宋青瑶脱口而出:“父亲,温世子能怎么以色侍人?您若是知晓什么隱情,趁早说与我。万一伯府没法周旋,我也好去找温世子出面化解。”
    敬安伯暗自憋了口气。
    到底谁是爹?
    他確实一心想和肃寧侯府结亲。靠著温崢,能给敬安伯府在上京挣足脸面,最好还能借著肃寧侯圣前得宠的势头,保自家爵位再传两代。
    可归根到底,他是堂堂伯爷。
    次次遇事,青瑶张口闭口都是温崢,听得他格外彆扭,活像他这个当爹的,全靠著未来女婿撑底气、吃软饭。
    他自己心里门清,算盘打得明白,可这事能想,不能让人当面戳穿,更不能掛在嘴边。
    这软饭他確实想吃,但能吃和能被人说,是两码事。
    敬安伯正暗自憋屈,宋青瑶已然没了耐心,出声催促:“父亲,这事有什么掖著藏著的?莫非您心里后悔,当初把宋虞赶出京城了?”
    敬安伯连忙压下杂念:“青瑶可別胡乱揣测。”
    原先把宋虞送走,他根本谈不上后悔,只隱隱有些惋惜。
    宋虞生的一副绝色容貌,如珠似玉,也是能用得上的筹码。
    可如今温崢受罚,五年不准娶妻纳妾,想借这门亲事攀肃寧侯府,足足要熬上五年,往后变数谁说得准。
    当初温崢凑巧看上青瑶,难保这五年里,他再被別的女子救下,转头看上旁人。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怕青瑶在温崢跟前嚼舌根,非要把宋虞撵走。留著宋虞,好歹还能多条后路。
    “青瑶,早先宫宴上姜虞见过萧魘一面。萧魘虽是凶名在外、杀人如麻,却也深得陛下信任,手握大权。姜虞掂量利弊,动了嫁给他的念头,觉著嫁过去不用伺候公婆,往后在上京命妇堆里也能扬眉吐气,便整日哭闹撒泼,逼著我帮她打探萧魘的底细,方便投其所好。”
    “我起初是万万不肯的。咱们勛贵人家,谁愿意去沾萧魘那煞神的边,平白毁了门第名声?可实在拗不过她死缠烂打,她甚至还闹著寻短见,我只能鬆口答应。”
    不,他何止是依了她。
    他简直求之不得。
    什么名声不名声的,攀上萧魘能捞到的好处,实打实摆在那儿。
    宋虞一提,他比她还上赶著。
    “我那张老脸都豁出去了,託了不少旧交去打听萧魘的底细……人情搭了一堆,好不容易摸出个大概,宋虞不干了,死活瞧不上人家。”
    那时候,宋虞才是真要死要活,白綾都往樑上甩了好几回,寧可吊死也不肯再跟萧魘沾边。
    宋青瑶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宋虞没看上萧魘?这……这怎么可能?”
    萧魘配宋虞,那是天鹅掉进了蛤蟆坑。
    到头来,蛤蟆还把天鹅给嫌弃了?
    “爹,您到底打听到了些什么?我不是好奇,是担心。萧司督若是知道这桩旧事,姜虞虽说早就出府了,可毕竟在咱们敬安伯府养了十几年。万一他误以为是咱们府上在背后纵容宋虞耍心眼子,那可如何是好?”
    敬安伯那颗心就长在秤桿上,儘是功利,听宋青瑶这么一说,什么惋惜后悔全都拋到了脑后。
    “萧魘被陛下看中之前,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在皇镜司做过药人,不光试药,蛇、蝎子、蜈蚣,什么都往他身上招呼,他好像是唯一活下来的。”
    宋青瑶喃喃道:“宋虞是嫌噁心吗?”
    连萧魘杀人如麻都不嫌弃,嫌弃这个?
    她实在想不通宋虞的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
    敬安伯摇著头:“不是。她是听说萧魘常年试药伤了身子,怕他短命早亡。萧魘仇家遍地,一旦身死,所有仇怨都会落到她身上,往后没完没了遭人报復。”
    宋虞是好富贵、贪荣华,可她同样惜命怕疼。
    那时候他又不知道宋虞不是亲生的,总不能真把人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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