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恶女后 - 第243章 宋少淮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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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城,温仪公主下榻的园子里。
    “宋少淮?他来做什么?不见!”温仪公主懒懒地斜倚在软榻上,由著宫女剥了葡萄递到嘴边,嫌恶地摆了摆手。
    眼下骂声大多衝著宋少淮去,她乐得清静。
    这还得亏陈褚在茶楼里的那番,宋少淮在外头拿鸡毛当令箭,败坏她名声的说辞。
    若此刻再让宋少淮踏进这园子,外头那些粗鄙百姓,怕是又要往墙上砸臭鸡蛋、泼污秽之物了。
    反正她的信已递往京城,只要在此稳住阵脚,用不了多少时日,父皇的赐婚圣旨便会送到。
    姜长澜,只能是她的。
    宫女低声道:“殿下,宋公子说確有十万火急之事要稟报。”
    温仪公主嗤笑一声:“就他?”
    “奴婢瞧宋公子的神情,倒不像是在夸大其词。”宫女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温仪公主隨口应道:“那便让他进来吧,別走正门。”
    宋少淮一进门,瞧见温仪公主那副慵懒閒適的模样,心里愈发不忿。
    人比人,果然气死人,这便是出身的差別。
    “还请殿下屏退左右。”
    温仪公主眸光流转,瞥了宫女们一眼,眾人便识趣地鱼贯而出。
    宋少淮上前几步,熟稔地跪在软榻旁,轻轻替温仪公主捏著小腿:“殿下,有人给陛下递了密疏,清泉县的事已经瞒不住了。”
    “萧魘要来了。”
    温仪公主一下子僵住了:“谁这么多管閒事,不想活了?”
    萧魘那个煞神,可不会给她留情面。
    “这是青瑶从肃寧侯那儿探来的消息,应当做不得假。青瑶还说,陛下动了怒,似乎只等萧魘一查证,就要將殿下送去五台山清修,侍奉裕寧太后。”
    “至於我,大约只剩一条命苟延残喘。”
    “殿下,我丟了前程也无妨,横竖不曾尝过大权在握的滋味。可殿下不同,去了五台山,荤腥沾不得,美酒饮不得,更別提养面首了。指不定等陛下哪日再想起您,姜长澜早就花落別家了。”
    温仪公主光是想想那青灯古佛的日子,脸就绿了——那日子,谁过得下去?狗都不肯过。
    “你说,父皇还会给我赐婚吗?”她倒没怀疑宋少淮的话,谁会拿这种事编瞎话。
    宋少淮摇了摇头:“殿下,您怎么还做白日梦呢。”
    温仪公主一脚踹在宋少淮脸上,隨即起身来回踱步:“不能坐以待毙。”
    “殿下,不妨设宴吧。”宋少淮低垂著头,像那一脚踹的根本不是他,“事到如今,別想著抢人进府了,得先化干戈为玉帛。”
    “殿下金枝玉叶,只要诚心与姜家兄妹交好,表明从前只是昏了头,或索性將错处全推到我身上,便说是我曲解了殿下的意思。”
    “宴上我当眾负荆请罪,读书人好面子,被架在高台上,总不好再深究下去。”
    “这些,都得赶在萧魘到来之前做完。”
    温仪公主眉头紧皱:“姜家人防本宫跟防贼似的,怎么肯再赴宴?”
    宋少淮將早已备好的腹稿道来:“殿下,姜虞与卫夫人交好,又治好了贵太妃娘娘的痼疾,入了皇祖贵太妃的眼。您大可给卫夫人下帖邀约,再去向贵太妃请安,表明您诚心想与姜家兄妹致歉,由她老人家出面替您说和几句。”
    “有贵太妃和卫夫人在前,姜家兄妹总该相信这不是一场鸿门宴了。”
    温仪公主仍有些犹豫。
    宋少淮不厌其烦地一遍遍陈说利害,剖析可行之处,又將坐以待毙的下场翻来覆去地讲给她听。
    “殿下,陛下膝下並不只有您一个儿女。见面有三分情,您若远赴五台山,相隔千里,多得是人替您到陛下跟前尽孝。到那时,您失掉的,可就不只是一个姜长澜了。”
    温仪公主的心一咯噔。
    她最怕失去的,从来都是父皇那份偏爱。
    偏爱,便是她安身立命的权势。
    “你当真肯在宴上负荆请罪,把错处全揽到自己身上?”
    宋少淮重重頷首:“只求殿下看在我今日捨身为您的份上,待风头过去,日后能提携我一二。”
    温仪公主鬆了口气:“那是自然。若你真能替本宫把这一关趟过去,日后本宫绝不会亏待你。”
    “宴席的事,你亲自去操持,该请的人务必都请到,场面要做得足。至於贵太妃那里,等这阵阴雨停了,本宫去一趟。”
    宋少淮頷首:“那我伺候殿下小憩片刻吧。”
    温仪公主狐疑地打量了宋少淮几眼:“宋少淮,你不会是真想上本宫的榻吧?这一路上本宫使唤你,你都不情不愿的,怎么现在倒不嫌本宫放浪形骸了?告诉你,駙马的位置你休要肖想。”
    “罢了,还是先备水沐浴吧。”
    ……
    赏花宴上。
    河东地界上有头有脸的官眷来了一大半,连皇祖贵太妃都遣了身边的心腹嬤嬤隨姜虞同来,还特意送了一份礼。
    陪在姜长澜身侧的,则是陈褚与乔愈那一支的年轻后辈。
    开宴的时辰快要过了,席间迟迟不见正主现身。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尖叫,紧接著便有人循声跑去。
    你推我搡,你跟著我,我跟著你,莫名其妙地就乱成了一团,齐刷刷朝那方向涌去看热闹。
    姜虞一把搀住卫夫人,低声道:“静姝姐姐,你有孕在身,外头乱成这样,还是留在花厅里稳妥,別跟著去凑热闹了。”
    几乎同时,陈褚伸手拽住了姜长澜:“这是公主的园子,她身边宫女环伺,你若不小心衝撞了哪个,难不成今日就要定下一门亲事?”
    “非礼勿视,就在此等著。”
    但他还是得去看看。
    將姜长澜託付给乔家的年轻后生,陈褚抬眼望向姜虞。
    姜虞抿了抿唇,转而看向皇祖贵太妃派来的那位老嬤嬤。
    老嬤嬤嘆了口气:“走吧,去瞧瞧。到底是温仪公主摆的赏花宴。”
    果然,宴无好宴。
    这世上,就没有多少真正风平浪静的席面。
    只不知这回,又是哪个黑心的算计了哪个蠢笨的。
    姜长澜反问:“你就不怕被缠上亲事了?”
    陈褚理直气壮:“谁不知道我是陛下的人,婚事自然由陛下做主,谁敢在这个时候碰瓷?你放心,我去去就回,也会照看好姜虞的。”
    姜长澜无言以对。
    陈褚这是真把陛下的赏识当成了护身铁甲,就差横著走了。
    ……
    闹出动静的,是温仪公主的臥房。
    床榻之上,温仪公主髮髻散乱,锦被胡乱裹在身上。
    榻下,宋少淮只松松垮垮披了件中衣,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
    匕首柄上嵌著宝石,是温仪公主的物件。
    满室瀰漫著血腥气,其间还夹杂著一股尚未散尽的欢爱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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