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恶女后 - 第267章 吃软饭的路,越走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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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虞看著流翠不卑不亢、言谈进退恰到好处的模样,心里想著她也该添两个忠心能干的婢女了。
    县主府里,不是没有下人。
    但,能不能信,还得另说。
    外头买两个也不难,可要短时內把规矩学全,跟著她出入宫闈和官员府邸,那就难了。
    不过,她的难事,对萧魘来说,易如反掌。
    各有所长,与其自己苦磨,不如物尽其用。
    若是顺道再为大哥和义兄討两个识文断字、略通拳脚的小廝或书童,帮著跑跑腿、看看门,等將来手底下人培养出来了,再给一大笔报酬送还回去,那便更好了。
    想到便做。
    一回到县主府,姜虞便吩咐牵黄往京畿卫送了一封信给萧魘,信中將她与陈褚的对话拣要紧的一併写了进去,最后又提了一笔肃寧侯父子今日进宫之事,劳他设法打探打探內情。
    信是头一天傍晚送走的,她要的人第二天一早便候在了县主府门口。
    一同送来的,还有萧魘的回信。
    看了回信,姜虞方知昨日华宜殿內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魘似是清楚她会担心齐娘子,特地写明,齐娘子与温三爷早已无情分,心里只想要个儿女傍身,温三爷死活,齐娘子並不在意。
    若姜虞实在放心不下,不妨暗中给齐娘子送些助孕的药去。
    只要齐娘子有了身孕,凭著肃寧侯那份愧疚,在侯府覆灭之前,自会有源源不断的资源和好处向齐娘子倾斜。
    至於肃寧侯府覆灭之后……
    萧魘也早已有了安排,定保齐娘子荣华富贵依旧。
    姜虞安下心来。
    隨后,將萧魘送来的人简单问询了一遍,挑了两个合眼缘的留在身边,又另外替姜长澜和陈褚各选了一个。
    姜长澜没有多想,收下后便带在身边,连进出翰林院都领著。
    而正焦头烂额琢磨著赐婚一事的陈褚,接过人时,心里头只剩一个念头,他这吃软饭的路,怕是要越走越远了。
    吃完姜虞的,又吃上萧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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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承认,吃软饭是真的省事。
    反正软饭都吃上了,那就接著吃吧,反正他也不是白吃的人。
    自昨日得知萧魘的身世之后,陈褚心里风花雪月的遗憾便散了乾净,只想尽己所能,护住姜虞,让姜虞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
    一夜之间,肃寧侯的头髮白了大半,像被抽乾了所有生机,说话稍急些便咳,咳的狠了便呕血。
    侯府上下笼在愁云惨雾之中。
    温崢跪在石阶下,秋雨淅淅沥沥落著,浑身湿透,风一吹便冷的直打颤,却始终不敢起身。
    下人们投来的鄙夷眼神越来越多,他迟钝的脑子,终於一点一点转动了起来。
    他好像真的错了。
    他可以喜欢宋青瑶,可以为了这份情意蒙了心、瞎了眼,哪怕一头撞进南墙里也不回头。
    可他不能指望所有人都陪著他糊涂,不能要求旁人都理解他、认同他,更不能理直气壮地让別人替他兜底、为他遭殃。
    明明……明明他在清泉县时也见过陈褚和姜长澜,清楚两人的品行,也知道青瑶的话不能全信。
    可他还是为了哄青瑶开心,为了让青瑶相信她值得被好好珍重,便犯蠢下了手。
    若没有那首反诗,肃寧侯府的丹书铁券,是不是就能用来救小叔了?
    他是不愿被抢去世子之位,可他从未想过要小叔死。
    父亲嘱咐过,此事暂时先瞒著,他连句歉意都不能向小叔说出口。
    一门之隔。
    肃寧侯病懨懨地看著在床榻边侍疾的温三。
    上看下看,横看竖看,都只是个胸无大志亦无大才的紈絝子弟。
    最大的可取之处便是对他言听计从。
    他是温三名义上的长兄。
    长兄如父,温三也是真把他当父亲来敬重孝顺。
    可到头来,他亲手弃了温三。
    不只是因温三的身世,更是因陛下的態度……
    相较那首阴差阳错的反诗,陛下更容不下当年见不得光的旧事被翻出来。
    他保不下温三。
    “你什么时候和死在萧魘手里的严都指挥使扯上关係的?”肃寧侯边说边咳,素白绢帕没一会儿便洇开好几团刺目的血跡。
    不过受了几回刺激,身子怎么就垮成了这样?
    想当初跟著景衡帝筹划政变,什么刀光剑影没见过,可养些日子便又活蹦乱跳了。
    可笑。
    可悲。
    狡兔死,走狗烹。
    他原以为这结局落不到他头上,如今才明白,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例外。
    “你说话啊,什么时候跟他走动的?”
    温三捧著药碗的手一抖,褐色的药汁溅了出来:“大哥,就是我去青楼喝花酒时,碰上个志同道合又出手阔绰的人。熟了之后他说他是走南闯北的行商,能出海能出塞,生意做的极大,又说认识不少上京城里的高官。严都指挥使就是他引荐给我认识的。后来他离了京,可我和严都指挥使已经搭上了线,便一直私下来往著。”
    “咱们肃寧侯府在京畿卫里一直没什么根基,我也是想著若能拉拢一二,也能替侯府多添些势力。”
    这一刻,肃寧侯算是彻底明白了那句老话。
    不怕紈絝纸醉金迷、玩物丧志,就怕紈絝踌躇满志,想著光耀门楣。
    至於什么志同道合……他若是没猜错,压根就是投其所好,把马屁拍的不动声色,三两下便將温三捧的飘飘然了。
    “那你可曾在严都指挥使面前提过什么宫闈里的事?”
    温三摇了摇头:“没提过,不过有一回和他一起听琵琶时,倒是听琵琶女说起了一些事,据说是以前的客人喝醉了瞎聊,被她听了去。”
    “那琵琶女呢?”
    “好像是失足落水淹死了,反正后来好长一段时间再没见过她。”
    肃寧侯彻底失望了。
    行商是陷阱,琵琶女也是陷阱,从头到尾都有人把网布好了,等著温三往下跳。
    “大哥,怎么了吗?我不过就是跟严都指挥使喝了几回酒,他那什么谎报军需、吃空餉的罪,可跟我半点关係都没有啊。”
    温三越说越纳闷,眉头紧皱:“再说了,他不都死了好一阵子了吗?怎么又提起他了……”
    肃寧侯怕温三提前知道了又要折腾,便转了话头:“我听说,你夫人的身子调理好了?”
    “你年岁也不小了,在外头胡闹了这么多年,子嗣一事也该上上心了。”
    眼见温三面露不情愿,肃寧侯又喘著气补了一句:“我这身子骨你也瞧见了,若能亲眼看著你有个儿女,我也能安心些。说不定一高兴,精神一振,身子就好起来了。”
    温三一听这话,上了心:“我听大哥的,今夜起我就去宿在齐今曦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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