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爱意耗尽,我提离婚你哭什么 - 第23章 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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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樵盯著她的眼睛。
    有那么一刻,周妈都被她盯得有些心虚。
    毕竟她被赶出去,老宅那边还不知道。
    只要江樵往老宅打个电话,有秦老太太和盛汀兰做主,她就可以搬回来。
    到时候,別说是她周妈,就连秦墨都要听老宅那边的意见。
    “刘嫂。”
    江樵突然越过周妈,轻声唤道。
    “夫人,我在。”刘嫂赶紧应声。
    “康康快放学了,做饭吧。”
    “好的,夫人。”
    刘嫂进厨房。
    江樵转过身忙自己的事。
    周妈莫名地鬆口气。
    她觉得江樵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不再畏惧自己,但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冷嘲热讽而愤怒。
    她只是这样,神情淡淡地,完全无视自己。
    周妈有一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错觉。
    秦墨不在家的这几天,江樵和秦康潯相处得还不错。
    秦康潯自从上次因为说谎被她批评之后,对江樵多了几分敬意,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骄纵。
    一日江樵起了个大早。
    起床后,看到秦康潯的书桌比较乱,她便帮他收拾起来。
    桌面上倒扣著一幅画,江樵隨手拿起来。
    正好,秦康潯推门进来,大声喊道:“妈妈,別碰!”
    他一把抢过江樵手中的那幅画,纸张在江樵的掌心划了一道,有些痛。
    江樵隱忍下心中的不快,问道:“这是你的画吗?为什么不能让妈妈看?”
    秦康潯眨了眨眼睛:“这是我为艺术节准备的画,没有展览之前,我不想让別人看到,这样就没有新鲜感了。”
    江樵笑了,决定尊重孩子。
    “那行,妈妈不看。”
    “妈妈,你转过身去。”秦康潯还是有些不放心。
    江樵便转过身,她听到了书包拉链拉开的声音,秦康潯似乎是將那幅画放进书包里。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
    吃过饭,江樵送秦康潯去学校,母子俩依然有说有笑,气氛和睦。
    江樵来到公司后,笑容满面。
    陆景明打趣道:“看你气色比以前好了许多。”
    “是吗?”江樵不好意思。
    “这几天回家住了?”陆景明问。
    “是,秦墨出差,我回去陪孩子住几天。”
    “你们这样倒真像是离了婚,一个没时间照顾孩子,另一个就过来陪孩子。”
    江樵低头笑笑,跟离婚確实没什么区別,不过真的离婚,应该就在不久之后。
    不过她这几天没见到秦墨,更没听到向挽月的消息。
    心中便有了一个猜测,秦墨出差,应该是和向婉月一起,那么他们俩肯定也是住一起。
    江樵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像是一对小蚂蚁从皮肤上爬过,撕咬得她又痛又麻。
    她知道秦墨和向挽月的关係,虽然已经知道秦默和夏婉月的关係,也知道他们他们俩应该早就住在一起。
    可一次次被事实证明,她还是很难接受。
    “和康康的关係缓和了吧?”陆景明问。
    “是。”
    “不管怎么说,康康只有4岁,秦家对他娇惯些也很正常。”
    陆景明说的对,再怎么说,秦康潯是他的儿子,她不能因为將婚姻失败的情绪迁怒到儿子身上。
    她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就要对他负责。
    更重要的是,江樵离婚后並没有再婚再育的打算,那么秦康潯就是她这一生唯一的孩子,她不能因为离婚就疏远了亲子关係。
    “康康有的时候还是很懂事的,而且很爱你。”
    陆景明的开导也让江樵心里舒服了不少,这几天工作时脸上都带著笑。
    很快艺术节就到了。
    江樵特意请了假,她换了身漂亮衣服,化了淡妆,然后来到学校。
    艺术节规模宏大,学校里装饰一新。江樵首先来到画廊。
    画廊里展览著不同年级和不同班级孩子们的画,大多数画都童趣盎然。
    江樵快速瀏览,在一幅幅画中找到儿子的画。
    然而,只看了一眼,她脸上淡淡的笑意便凝结,像是寸寸封冻的河面。
    秦康潯的画很简单,画面上有一男一女带著一个孩子在海边散步。
    男人高大俊美,五官立体挺拔,穿著灰色长风衣,看上去像是在拍电影,正是秦墨。
    站在最中间的小男孩儿,是秦康潯自己,白衣白裤,光著小脚丫,笑容灿烂可爱。
    而旁边的那个女人却是明显的身材细长高挑,棕色大波浪捲髮,裙摆飞扬,给她平添几分嫵媚。
    微风轻轻舔舐著她的脸庞,为她白皙的侧脸朦朧蒙上淡淡的光影。
    4岁孩子的画功稍显稚嫩,却因为带著浓浓的爱意,而让这幅画显得格外动人。
    江樵盯著画面上的女人,久久地沉默不语。
    她只恨自己眼光犀利,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女人是向婉月。
    “这是一家三口吧?”
    “好像是班上秦康潯同学画的。”
    “哎呀,这么小年纪就画得这么漂亮,真是有天赋。”
    “你看人家一家三口多养眼,俊男美女,还生了个小帅哥,不知道有多幸福。”
    旁边传来其他家长议论的声音。
    只有江樵觉得讽刺。
    她是秦康潯的妈妈,秦康潯画的一家三口,画面上却不是她。
    好像真正的第三者並不是向挽月,而是她自己。
    是她不合时宜,打扰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
    江樵突然想起那天自己伸手拿起这幅画,秦康潯紧张焦虑的神情。
    现在看来,他不是不懂,他能明白妈妈並不喜欢向阿姨,妈妈更不希望看到向阿姨出现在他的画上,可他还是这样做了。
    前几天和儿子快乐相处的画面一一浮现在脑海里,江樵想,或许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秦康潯只是需要有个人照顾他,所以才会展现出几分笑顏。
    如果秦默在家,那么他就没有那么期待自己了。
    这时,班主任走来,家长纷纷同他打招呼。
    班主任笑著说:“这次绘画的主题是爱与幸福,家长可以好好看一下孩子们的画,也许能从孩子们的画中能够感受到他们內心的需求。”
    是这样吗?
    秦康潯理解的爱与幸福,就是他和秦墨、向婉月在一起。
    班主任看到江樵,过来打招呼:“康康妈,好久没见了。”
    江樵苍白著脸,微微点点头。
    “康康画得最好,我们美术老师都说他是最有天赋。
    班主任说著看向了秦康潯的画。
    她的神情顿时有些尷尬,因为她看出了,画上的那个女人並不是江樵。
    画上的女人身材更细长,更苗条,五官或许不如江樵那么出眾,身上却有股自信张扬的气质,这是江樵比不了的。
    班主任似乎猜到什么,连忙改口。“孩子毕竟还小,有些情况下可能画得会失真。”
    江樵礼貌地笑笑。心底却像是扎了针般地痛。
    其他孩子可能画得失真,但秦康潯不会,这幅画就是他內心的表达。
    “我隨便看看,您忙吧。”
    江樵对班主任说。
    班主任如蒙大赦,赶紧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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