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奴娇 - 第49章 让岑令仪做太子的良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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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唔……”
    岑令仪来不及作出反应,便被他堵住了唇。
    宴承徽碾著她唇肆虐。
    是她叫他帮她弄一下的,是她勾他的!
    他要把她拆下来,吃进肚里去,让她变成他的一部分,她就再也没有机会离开他!
    岑令仪捏起拳头,拼命捶他。
    晟武帝就在外面,他发什么疯!
    他不要活,她还想活下去呢。
    但任凭她怎么捶打,他都不肯鬆开她,反而更激烈。
    直至她以为窒息,几乎要站不住,宴承徽终於停下来。
    他深深望著她,眼尾殷红,胸口起伏。
    “你要害死我?”
    岑令仪泪意盈盈,抿住泛红的唇,腮边微微鼓起。
    抿唇瞪人,生动鲜活。
    宴承徽低笑了一声。
    岑令仪抬手拢起髮丝,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狐疑地看他。
    他笑什么笑?
    重逢这么久,就没见他笑过,忽然这样笑,虽然挺好看的吧,但她有点害怕。
    宴承徽不言不语,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髮丝,麻利地替她綰了个松髻,簪上银簪。
    岑令仪不放心他,走到铜镜前去照了照,见没有什么不妥,这才站直身子。
    宴承徽已然拉了门:“母妃?”
    门被拉开一道缝隙,铜锁果然还在。
    岑令仪又对著镜子擦了擦唇,拍了拍脸上的红晕,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太子……”
    晟武帝的脸出现在门的缝隙中。
    “父皇。”
    宴承徽行礼。
    “奴婢见过陛下。”
    岑令仪听到晟武帝的声音,连忙上前行礼。
    “你们两个,躲在贵妃的寢宫里做什么?”
    晟武帝隔著门缝问。
    “是母妃锁了门。”
    宴承徽淡声解释。
    岑令仪低头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贵妃,太子没有睡,还不开门?”
    晟武帝催促萧贵妃。
    萧贵妃眼底闪过不耐烦,取了钥匙上前开了门。
    晟武帝迈开步伐,进了寢殿。
    宴承徽和岑令仪齐齐往后退开。
    “你母妃说你身上伤得厉害,要休息会儿。”晟武帝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碗,还有歪斜的桌子,眼底多了一份审视:“这是怎么回事?”
    岑令仪心里发虚,不由咽了咽口水。
    忘记將桌子復原,也没收拾地上。晟武帝不会猜到什么吧?
    宴承徽抬眸,正要说话。
    萧贵妃进来,瞧了晟武帝一眼:“是臣妾想让小六和元昭和好,怎么,陛下不许?”
    “怎么会?”晟武帝打了个哈哈,手扶著腰带:“那个,朕就是隨便问问。”
    萧贵妃又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唇,没有说话。
    她目光掠过岑令仪的脸。
    小六眼周泛著一圈粉,唇好像有些月中了。
    两个人亲过了?应当是亲过了,但看起来又不像是已经和好的样子。
    算了,慢慢来吧。
    至少亲过了,也比不亲要好。
    都怪晟武帝,他要是不来,两人或许就和好了。
    还是得把他们关在一起,小两口吵架不都是这样,床头吵床尾和?
    岑令仪悄悄望著这一幕,心中有些好奇。
    之前,那么多年,萧贵妃都是在冷宫中度过的。
    晟武帝有时会去探望。
    但每次见面都吵架,晟武帝多数时候都是气恼的摔门而出,两人从未和好过。
    岑家出事之后没多久,她就听说萧贵妃出了冷宫,而且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从贵人晋升为仅次於皇后的贵妃,宠冠六宫。
    现在看来,晟武帝的確很宠萧贵妃,萧贵妃瞪他他都不生气。
    反而是萧贵妃,怎么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待见晟武帝的样子?
    寢殿內一时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尷尬。
    “太子和她是有些旧情的,之前不是定过亲吗?”晟武帝打破了沉默,目光在岑令仪和宴承徽身上来迴转:“不然这样,太子就把她收进东宫后院,做个良娣吧,你们两个以为呢?”
    他眼底隱著几分试探。
    “陛下。”岑令仪行礼,轻声开口:“奴婢乃罪臣之女,能给小殿下做奶娘已是天大的福分,奴婢不敢高攀太子殿下,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留在东宫后院,跟那么多女子一起侍奉宴承徽?
    她不愿意。
    从小,她就只羡慕寻常夫妇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再说,她孩子都有了,往后也不需要夫君。
    退一步说,宴承徽也不可能要她。
    她先说出来,还能勉强维持一丝体面。
    宴承徽瞥了她一眼,收回目光,身侧的手缓缓收紧,骨节发白。
    他还没拒绝呢,她倒是先说不要了。
    她可真是好样。
    “小六……”
    萧贵妃嘆了口气。
    要不是知道岑令仪的性子,她是真想將她和宴承徽绑到一起。
    不过转过念头,她又不太想了。
    宴承徽娶了妻,东宫后院里还有那么多女子,岑令仪去做小,她捨不得。
    她想到此处,狠狠瞪了宴承徽一眼。
    当初,她不赞同宴承徽娶妻纳妾,就是想等看看能不能將岑令仪寻回来。
    奈何宴承徽不肯听,成了如今这局面。
    “太子怎么说?”
    晟武帝还要看宴承徽的態度。
    “覆水难收。”
    宴承徽顿了顿,缓声开口。
    岑令仪看著眼前的地面,听著他的话神色平静,心也只是稍稍揪了一下。
    她早有准备。
    她背弃了他,他又怎会要收她?
    何况,晟武帝这分明是在试探。
    她见晟武帝这般,反而觉得好。
    晟武帝越有提防之心,爹娘他们就越有可能都还活著。
    晟武帝嘆了口气,侧眸看萧贵妃,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来:“看样子,这媒朕是做不成了。”
    萧贵妃不理他,转身往外走:“午膳准备好了。”
    当谁看不出来晟武帝是在试探他们?
    岑家满门就剩一个孤零零的小六,他还起这样的疑心。
    昏君。
    晟武帝跟了出去。
    萧贵妃回头道:“陛下,小六就像臣妾的孩子一样,臣妾要与她同桌而食,尊卑有別,陛下不如先去別处?”
    她想將晟武帝打发了,看见他就烦。
    他留下来用膳,小六也会不自在。
    “无妨,你们就当朕不在这里。”
    晟武帝撩起衣摆,在主位坐了下来。
    话虽如此,但谁敢当他不在?
    晟武帝瞧萧贵妃一直给岑令仪夹菜,笑道:“你既如此喜欢这孩子,不如就让她留在你身边伺候?”
    宴承徽手里的筷子微微顿了顿,继续细嚼慢咽。
    岑令仪不由有些紧张,下意识看了萧贵妃一眼。
    她不想进宫伺候。
    在东宫,她还能找机会出去,想走的话也相对容易。
    要是进了宫,那可真是一入宫门深似海,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那扇门。
    “臣妾喜欢她,就要她留下来做奴才?那陛下喜欢臣妾,可也要臣妾做奴才?”
    萧贵妃睨了晟武帝一眼。
    “你不想要,就罢了,何必这样说话。”
    晟武帝笑了一声。
    没有人再说话,一顿午膳,死气沉沉。
    用过午膳之后,前朝有事,晟武帝带著宴承徽一道去了。
    “姨母该小憩了,我先回东宫去。”
    岑令仪起身告辞。
    “急什么?”萧贵妃拉住她:“你在我这儿睡一会儿,等元昭来接你。”
    她要多给他们创造相处的空间,说不定两人的误会就解开了。
    岑令仪想要推辞,但盛情难却,她只好留下来,又回了萧贵妃的寢殿。
    她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看著床幔上繁复的连枝纹出神。
    一时想到方才和宴承徽在此地的纠缠,一时又想到火场的生死之间,他选择了孙佩环,又一时想到孩子、父母……
    也不知道宋明驰那边怎么样了,那孩子究竟是不是她的孩子?
    冷不丁的又想起宴淮皎来。
    小傢伙一贯离不开她,她出来半日,也不知他怎么样了,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又哭闹著不肯睡午觉?
    她手抚著心口,嘆了口气,那孩子到底是她养大的,她打心底里牵掛他。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闔上了眸子。
    萧贵妃將床幔掀开一条缝,瞧她闔著眸子似乎是睡熟了,在心里嘆了口气,替她掖了掖被角。
    可怜的孩子。
    她缓步退了出去。
    岑令仪又睁开了眼睛,她之所以装睡,是不想让萧贵妃担心,也不想连累她。
    她静静躺在那处,脑海之中思绪纷纷,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人语。
    她仔细听了一耳朵,好像是宴承徽的声音。
    他回来了。
    她起身下了床,整理好衣裙,走过去正要开门,忽然听到萧贵妃在问话。
    “我问你法华寺的火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要跟我顾左右而言其他。”
    她似乎有点生气了。
    岑令仪闻言蹙眉,停住了开门的动作。
    法华寺的那场大火,难道另有隱情?
    她倒是没有往別处想。
    萧贵妃这么一提,她也起了疑心,站在门后侧耳听听。
    宴承徽没有说话。
    “你不说,我派人去查,也能查到。”
    萧贵妃气恼地道。
    “儿臣派人去查了。”宴承徽终於开了口,语气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此事,系夏青和所为。”
    岑令仪闻言又是惊愕又是心寒,手脚一下凉了。
    夏青和派人纵的火?
    是想一把火烧死她和孙佩环?
    她算是宴承徽的旧爱,孙佩环是新欢。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夏青和只是介意她和宴承徽的那些过往,对她並没有什么恨意,希望她远离宴承徽而已。
    而且她已经答应夏青和,很快就会离开。
    即便这般,夏青和也还是等不及要纵火烧死她?
    或许,夏青和的目標是孙佩环,烧她只是顺带?
    “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萧贵妃的声音传来。
    岑令仪收回神思,留心听宴承徽如何说。
    他自然是不会为她出头的,但总会心疼同样差点被烧死的孙佩环。
    现在就看在宴承徽心里,夏青和和孙佩环哪一个更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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