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在內陆江南水域屠灭的那条孽龙,並未就此消散。
他耗费心力,將这条孽龙打造成了具备成长性的护身法器。
在製作过程中,沈珏以大日法力彻底抹除了孽龙残存的神智,使其沦为纯粹的力量载体。
这套由孽龙骨肉炼製而成的护身法器,不仅能隨心念自由变幻形態,更能通过吞噬邪祟鬼怪来不断成长,从而增强护身效果。
此外,沈珏还利用孽龙的皮囊,炼製了一个超大容量的储物袋。
在內陆与港城,储物袋的炼製秘法早在数百年前便已失传。
沈珏耗费了时日,潜心钻研古籍,又对前人遗留的储物法器反覆推演研究,才终於重新摸索出了製作方法。
符籙、法器、功法,这三大修行法门与途径,皆被沈珏设法完善,推陈出新。
这也是沈珏能將那个大妖邪与大邪祟皆被一扫而空的內陆,放心交给內陆修行人士镇守的原因。
那些內陆修行人士,人手一件沈珏赠予的法器,並还持有大量由沈珏亲手刻画的符籙。
普通的小邪小怪,遇上装备全面更新的內陆修行人士,结局便只有被直接碾死。
修行人士的法器与符籙之所以曾如此弱势,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也与天地灵气枯竭有关。
如今的修行人士只得依靠红尘中的念头、七情六慾来转化法力。
这就导致了符籙与法器的强弱,与製作者本人的法力息息相关。
在天地灵气充沛的时代,修行人士製作出的法器、符籙,在由天地灵气转化而来的法力基准下,水平相差无几。
可隨著灵气枯竭,天地异变,邪祟、妖魔丛生之后,符籙、法器的强度,便无法再完全统一了。
而沈珏以上千倍精纯法力製作而出的符籙、法器。
其效果,用过的修行人士都讚不绝口,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晃眼。
每用一次,若没有防护设备,便如同用肉眼直视太阳后,视网膜上出现重影一般。
不像邪祟,可以隨意选择在普通人面前显形还是隱匿。
除了修行出法力的修行人士,也就只有类似见子这般天生拥有阴阳眼与特殊体质的人群,才能够清晰地见到邪祟与阴气了。
修行人士之间早已没了实力的层级与强度划分,谁更强,完全取决於谁更能在邪祟,鬼怪的威胁下活下来。
那些在无数次与邪祟的交锋中倖存下来的法师,巫婆。
凭藉丰富的实战经验,自然声名远扬,逐步晋升为德高望重的高功、真人。
谁活得久,解决的事件多,谁就更强。
毕竟这世界的修行人士,所谓的修行,完全是对鬼怪,邪祟特攻,本质上,还是一个会衰老,只是身体稍微强壮点的人类。
沈珏不一样。
沈珏还记得,当初他寻到那座封印孽龙数千年的隱世道观时。
观主曾言之凿凿,称孽龙乃有主之妖,封印不可轻动。
然而,当沈珏潜入水域极深处,攥住孽龙颈间逆鳞,將其拽出水面,徒手演绎了一场现代版哪吒闹海,將孽龙生生拆成碎片后。
那位观主的態度陡然转变,他转而搬出修行界的一条不成文规矩:谁能徒手斩杀孽龙,谁便自动承接其“旧主”身份。
如今沈珏处置这头孽龙,不过是在处理几千年前便已属於他的“旧物”罢了。
修行界是这样的。
“沈珏先生,这里就是东京最繁华的涩谷了。”
见子站在涩谷十字路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僵硬。
她身边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沈珏不断打量著头顶正上方的阴气天幕,並测算著方位。
“嗯,人很多。”沈珏淡淡地应了一句,目光並未集中在人群与热闹的景色。
沈珏非常自然地把手伸进怀中,然后,掏出了一枚暗金色金属打造的、刻满了复杂纹路的圆形薄片。
这样的圆形薄片,沈珏怀中还有许多。
圆形薄片从沈珏指缝间滑落,“叮”的一声轻响,立在了沈珏脚边的地砖上。
沈珏抬脚,轻轻一踩,便將那圆形薄片树立著踩入了地砖內。
地砖完好无损,那枚圆形薄片却像是早已与它融为一体,仿佛从烧制之初便深嵌其中,寻不出一丝拼接的缝隙。
见子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捂住嘴,凑到沈珏身边压低声音问:“沈珏先生,您刚才那是魔术吗?”
沈珏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浮起一丝疑惑:“魔术?”
“就是您把圆形薄片嵌进地砖里的那个!”见子指了指脚下,声音压得更低,生怕被旁人听见。
“不是魔术。”沈珏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纯粹是我力气大。”
“沈珏先生这么厉害的吗?”见子的脑子都混乱了。
这已经不是厉害不厉害的问题了。
把金属嵌进地砖里,居然只靠力气?这完全超出了见子对人类这个物种的认知范畴。
在她的常识里,就算是相扑力士,也不可能做到这种事吧?除非那个力士能徒手把石炭捏成钻石。
这根本就是超能力,或者说是神跡啊!
看著沈珏先生那副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隨手掸了掸灰尘的模样,见子只觉得世界观正在一点点崩塌重组。
沈珏背后那若隱若现的光圈与光轮,此刻在见子眼中,似乎变得更加耀眼、更加具有压迫感了。
“力气大……”见子在心里默默重复著这三个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如果这就是沈珏先生所谓的力气大,那普通人的力气算什么?蚂蚁的挣扎吗?
见子偷偷瞄了一眼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对此一无所知,依旧行色匆匆。
“太好了。”见子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之前沈珏惊嚇到她的恐惧虽然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抱上了超级大腿的安心感。
“有沈珏先生在,不管是多么可怕的邪祟恶灵,应该都能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吧?”
这种安全感,简直让见子想哭。
见子看著沈珏的侧脸,眼里的星星又开始疯狂闪烁,甚至產生了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衝动。
沈珏与见子两人漫步於东京的街头巷尾,看似寻常的观光途中,却暗流涌动。
在见子眼中,那些盘踞在电线桿上,滴著粘液的多肢怨灵、盘踞在十字路口中央的漆黑恶灵,皆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可沈珏却神色淡然,仿佛只是隨手拂去肩头的落花般,指尖轻弹间,一道纯粹的大日法力,便裹挟著炽热与威严击中了那些邪祟。
那些恐怖的邪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气化,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於这个世上。
至於沈珏怀中的圆形薄片,则如同深埋地下的种子,被沈珏不动声色地安插进了东京都市的每一处节点。
夜色悄然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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