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的烈度在一瞬间攀升至顶峰。
牛头虚化的一护以决绝的速度扑出,移动轨跡不再遵循任何物理规律,每一次变向都在空气中炸开白色的音障。
他的攻击是纯粹的原始暴力:刀劈、拳冲、角撞,每一击都裹挟著足以撕裂大地的灵压。
胸口的空洞中涌出黑色丝线,如同活物般缠上他的四肢,让本就恐怖的速度再次暴涨。
沈珏后退半步,人间游戏的刀身横在身前。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每一个步点都精准到毫釐,刀锋划出的弧线简洁而优雅。
一护的手刀劈在人间游戏的刀身上,炸开的衝击波將方圆数百丈的岩盘掀上半空。
沈珏手腕翻转,卸力、斜切、回刺,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人间游戏的刀尖精准地贯穿了一护拳头上凝聚的虚闪,將能量核心从內部瓦解。
一护髮出一声嘶吼,无视贯穿拳头的刀锋,双角之间凝聚出黑红白三色交织的能量矩阵,朝著沈珏的面门爆射。
沈珏的人间游戏轻轻一划。
攻击在他面前三尺处停住了,不是被击碎,而是与目標之间的“联繫”被斩断。
“不能切断能量,如何称之为懂得斩术?”
沈珏抬头看向黑崎一护那双完全失去理性的暗金色瞳孔,灵压在下一瞬间真正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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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阴沉下来,云层被压得扭曲变形。
一护的四肢开始剧烈颤抖,不是恐惧,此刻的他没有恐惧这种情绪,而是身体在本能地对抗某种远超承受极限的压力。
沈珏將人间游戏交到右手,左手五指微张,灵压在指间凝聚成蓝白色的雷霆之枪。
这是沈珏模仿乌拉尔齐奥·小乌二段归刃后的经典招式,足以比擬小规模核爆的雷霆之枪。
第一根掷出,擦著极限闪避的一护的掠过。
第二根封住右路,第三根正面直击,第四根从天而降。
四根雷霆之枪並非同时投掷,却编织成一张完美无缺的死亡之网。
这乌尔奇奥拉·西法二段归刃后才会使用的可怕招式。
沈珏的每一根雷霆之枪都被精准地约束在固定的轨道內,没有任何失控的混沌,只有经过千锤百炼的意志凝成的优雅杀意。
一护的身体被无数电弧同时击中,焦烟从全身各处升腾而起。
那两支狰狞的长角表面出现细密裂纹,胸口的空洞中黑色丝线疯狂涌出试图修復伤势,却在离体的瞬间就被电弧烧成灰烬。
他浑身焦黑,血肉模糊,单膝跪在地上,唯有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还燃烧著不曾熄灭的狂暴光芒。
沈珏一步步走向他,衣袍整洁如新,连一粒灰尘都没有沾上。
他双手握住人间游戏的刀柄,將刀身垂直立於胸前。
人间游戏在抽取黑崎一护与沈珏的身份加持。
直到黑崎一护的头上出现了象徵著“心理学家”的角色卡。
沈珏笑了。
人间游戏的刀身刺入一护,那是比肉体疼痛更深层次的触碰。
人间游戏找到了那个被狂暴意识深埋在黑崎一护心底的理智。
“心理学家”角色卡將它不断放大、增强,覆盖到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首先是记忆的重组。
散落在意识废墟中的碎片开始一块块重新拼接:游子和夏梨趴在客厅画画,归入珍视之物。
一心举著海报傻笑,归档为家人。
露琪亚坐在壁橱里的身影,存入羈绊之源。
母亲在河边的回眸微笑,被置於所有记忆之上,成为支撑整个结构的基石。
然后是思维的重建。
观察、分析、推理、共情、决断。
这些被虚化暴走吞噬的能力,被从灵魂深处挖掘出来,以数倍的强度重新赋予给黑崎一护。
黑崎一护看见了自己的內心世界。
那座被斩月和白虚破坏过的城市正在重建,承重墙被加固,地基被扩展,而负责这一切的,是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镜、手握记录板的一护。
他在纸上写下“认知功能恢復率百分之九十七”,“控制权限正在重新分配”,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沉稳的笑容。
“多谢了,沈珏老师。”
遍体鳞伤的一护睁开了眼睛。
暗金色的瞳孔里,狂暴的杀意仍然存在,但在这层狂暴之上,现在多了一重清明。
牛头虚化的黑崎一护恢復了理智。
这狂暴化的特殊状態没有解除,一护的双角仍然耸立在头顶,胸口的空洞仍然旋转著黑暗。
但一护此刻理智如同常人。
沈珏抽刀后退,头上出现了艺伎的角色卡。
实际上,人间游戏始解后的身份抽取,沈珏是可以指定进行的。
昔日他与总队长老爷子的切磋,总队长老爷子战意全消,並非是沈珏运气好。
而是沈珏刻意为之的。
黑崎一护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沈珏手中的人间游戏向右格挡。
“鐺”的一声,一护的拳头砸在刀身上。
这一次,沈珏与黑崎一护周身那还未完全粉碎的岩石彻底化作齏粉,两人所在之处,凭空出现了混杂各类植物土石的沙尘暴。
牛头虚化的一护在空中翻转,双角间凝聚出狂暴虚闪,在射出时改变了三次方向,封住沈珏所有闪避空间。
沈珏以灵压凝聚无形盾牌挡住虚闪,黑色光芒遮蔽视线的瞬间,一护的右脚带著漆黑灵压如战斧般劈下。
人间游戏自下而上挑起,灵压爆裂的衝击波將周遭的一切毁灭。
空中的夜一不断以瞬步躲避余波。
沈珏的笑容越来越深。
在黑崎一护的虚闪接连轰爆数座大山后,这场战斗迎来了末尾。
一护半蹲在地面,双角缓缓缩小,胸口的空洞开始癒合,皮肤上的虚化纹路逐一褪去。
他重新变回人类的模样,但那双眼睛里残留的金色光芒久久不曾消散。
如今的黑崎一护,不仅学会了卍解,还能够使用理智状態下的牛头虚化模式。
其战力之强,已然位於三界最强者的队伍之中。
沈珏收回人间游戏,浑身乾净无比,就连羽织都未破损。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一护,如今的你,方才有资格说以一人之力,大战除我之外的护廷十三队,救出朽木露琪亚。”
“护廷十三队中,除去总队长外,其余的队长大多已不是你的对手了。”
沈珏讚嘆道。
只能说数值怪,不愧是数值怪,仅仅一两天时间,黑崎一护的灵压与战斗力如同坐火箭般飞升。
虽然有沈珏这个好大爹给一护这小子疯狂开掛。
但诸天万界,有哪个强者不开掛的?
再说了,开了就是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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