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你提的,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 - 第1054章 万人劫营百万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庄奎听得眼睛一亮:“真的假的?这么爽?”
    “那还有假。”
    张衡嘆了口气,转头望向身边的萧寧,眼神里满是由衷的敬佩。
    “陛下神机妙算,算准了楚昭不敢出击。”
    “臣以前只听说过上兵伐谋,今日才算真正见识到了。”
    萧寧闻言,淡淡一笑。
    “算不得什么神机妙算,不过是知人知心罢了。”
    “楚昭本就多疑,新败之后更是草木皆兵。我们越造势,他就越不敢动。”
    “真要是硬碰硬,咱们一万人当然打不过一百万。可要是打他的疑心,打他的军心,一万人,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望向东方渐亮的天色,语气平缓:
    “这只是第一次。”
    “往后,这样的夜袭,还会有很多次。”
    “他想耗,咱们就陪他耗。”
    “看谁先耗不住。”
    张衡站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
    他守了三年敦州,从来都是被动挨打,从来没想过,仗还能这么打。
    用一万人,牵著百万人的鼻子走。
    夜夜惊扰,让他们睡不好,吃不下,军心一点点垮掉。
    等他们军心彻底散了,就是决战的时候。
    他望著萧寧的背影,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跟著这样的帝王,何愁楚昭不破?
    何愁大尧不兴?
    朝阳渐渐从地平线上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枯河谷里,洒在一万將士的盔甲上,泛著耀眼的光。
    队伍浩浩荡荡,朝著敦州城的方向而去。
    马蹄声整齐划一,像一首胜利的凯歌。
    而远处的百万大营,还在瀰漫著未散的硝烟。
    这一夜过后,攻守之势,已然悄然逆转。
    天刚蒙蒙亮。
    东方的天际刚泛出一点鱼肚白,惨澹的白光落在连绵十几里的营盘上,照出满地狼藉。
    昨夜的大火,直到后半夜才被勉强扑灭。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焦糊味,混著血腥气和硝烟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西北角的焉耆营几乎烧没了小半,焦黑的帐篷杆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灰烬被风卷得四处飘。
    地上散落著烧变形的兵器、融化的甲片,还有没来得及抬走的焦黑尸首,踩上去咯吱作响。
    楼兰国的营地更惨。
    昨夜火势顺著风往东南蔓延,连带著烧了他们两百多顶帐篷。
    囤在营边的粮草被烧了大半,黑乎乎的炭粒混著灰烬,堆得满地都是。
    士兵们蹲在地上,用手扒拉著没烧透的麦袋,一个个灰头土脸,眼底满是惊魂未定。
    横川军的主营倒是没被烧到,可前营被溃兵冲得七零八落。
    鹿角倒了一片,拒马被踩得稀烂,不少帐篷都被撞塌了。
    士兵们正骂骂咧咧地收拾残局,扶起帐篷,清点兵器,个个脸上都带著倦色和戾气。
    一夜没睡,又惊又怕,再看满地狼藉,任谁心情都好不了。
    伤兵营的哀嚎声比昨夜更响了。
    昨夜被火烧伤的、被踩踏致伤的、乱中被箭射伤的,一股脑都塞了进来。
    军医们忙得脚不沾地,纱布和草药流水一样送进去,还是不够用。
    惨叫声顺著风飘出老远,听得人心里发毛。
    中军大帐前,传令兵一趟趟地跑。
    各营的损失数字,像雪片一样往中军帐里递。
    每递进去一份,帐门口的亲卫脸色就白一分。
    大帐內,烛火还没熄。
    楚昭坐在主位上,一身鎧甲还没换,肩甲上沾著黑灰,眼底是浓重的红血丝。
    他昨夜就没合眼。
    先是被夜袭惊醒,接著登上望楼守了大半夜,直到玄甲军彻底撤走,也没敢躺下。
    此刻天光大亮,他坐在那里,脸色黑得像锅底,周身散著生人勿近的寒气。
    帐下站著一眾横川將领,个个垂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楚莽站在最前面,脸上的血污还没洗乾净,头埋得最低。
    昨夜夜袭惨败,今日又被人劫了营,两连败的锅,他这个先锋大將首当其衝。
    “报——!”
    传令兵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声音发紧。
    “稟陛下,焉耆营清点完毕。”
    “昨夜被烧毁帐篷三百二十余顶,囤放的粮草被烧六百石,各式兵器、甲冑丟失损毁近千件。”
    “士兵烧死、踩踏致死者,共七百一十三人,重伤两百余,轻伤不计其数。”
    “啪——”
    楚昭手里的马鞭,重重抽在案几边缘。
    皮革抽在木头上,发出一声脆响。
    帐下眾人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七百多人?
    一晚上,一个焉耆营就没了七百多人?
    连敌人的面都没正经对上,就死了这么多?
    “继续说。”
    楚昭的声音冷得像冰。
    “楼兰营……”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声音更小了,“楼兰营火势蔓延最甚,烧毁帐篷两百八十余顶,粮草被烧八百石,死伤合计六百四十余人。”
    “另有大量粮草、军械被溃兵哄抢遗失,具体数目还在清点。”
    楚昭闭了闭眼,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又是六百多。
    两个小国,一晚上就折了一千三百多人。
    还不算粮草军械的损失。
    “龟兹、疏勒、于闐、精绝四营呢?”
    他沉声问道。
    “回陛下,四营受损稍轻,可也各有死伤。”
    传令兵快速回道,“四营合计死伤一千一百余人,烧毁帐篷四百余顶,粮草、军械损毁无数。”
    “六国联军总计,昨夜死伤两千四百余人,粮草被烧近三千石,帐篷损毁超一千二百顶。”
    “另有大量兵器、甲冑遗失,初步估算,足够装备三千人。”
    数字报完,帐內死一般的寂静。
    两千四百多人。
    三千石粮草。
    一千多顶帐篷。
    就因为一场夜袭,没了。
    而且……自始至终,玄甲军都没衝进来过。
    他们就站在营外放了放火,喊了几嗓子。
    “废物!一群废物!”
    楚昭猛地一拍案几,震得上面的令箭都跳了起来。
    “百万大军守著营盘,连区区一股劫营的骑兵都挡不住!”
    “人也死了,粮也烧了,连敌人有多少都没摸清!”
    “朕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眾將齐齐低头,没人敢接话。
    事实摆在眼前,確实窝囊。
    百万大营被人摸到家门口烧了一圈,最后连对方来了多少人、主將是谁都没弄明白。
    说出去,能把西域诸国的牙都笑掉。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六国的君主,联袂来了。
    六人一掀帐帘走进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焉耆王走在最前面,脸涨得通红,鬍子都翘了起来,眼里满是怒火。
    楼兰王胖脸惨白,额头上全是汗,走路都有点发飘。
    龟兹王眉头紧锁,嘴角往下撇著,一脸晦气。
    疏勒、于闐、精绝三国君主,也都阴沉著脸,眼底藏著沮丧。
    他们刚从自家营地过来。
    亲眼看到满地焦黑、尸横遍野的惨状,再听听死伤数字,谁的心情都好不了。
    “楚昭陛下!”
    焉耆王脾气最爆,一进来就忍不住了,声音又高又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夜您不是说,萧寧绝对不敢来吗?不是说火雷挡著,他过不来吗?”
    “结果呢?人家大摇大摆摸到营门口,烧了我们半座营盘,杀了我们那么多弟兄!”
    “您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他本就因为昨夜夜袭死了不少人憋著气,今天又被劫营,损失更重,当场就绷不住了。
    这话明著是问说法,暗著就是在指责楚昭判断失误,连累了他们。
    楚昭本来就在气头上,闻言脸色更黑了。
    他猛地抬眼,冷冷扫了焉耆王一眼。
    那眼神里的戾气,嚇得焉耆王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怎么?”
    楚昭声音发沉,“焉耆王这是在怪朕?”
    “昨夜是谁哭著喊著说萧寧不敢来,急著回去睡觉的?”
    “营盘被烧,是你们自己守营不力,岗哨鬆懈,溃兵乱窜。现在倒怪到朕头上来了?”
    几句话懟得焉耆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又不敢真的跟楚昭翻脸。
    毕竟六国还得靠著横川国,真惹恼了楚昭,没他们好果子吃。
    楼兰王见状,连忙打圆场,擦著汗上前一步:
    “陛下息怒,焉耆王也是急糊涂了,不是那个意思。”
    “咱们都是盟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得先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啊。”
    “再这么下去,萧寧天天夜里来这么一出,咱们这点家底,可经不起折腾啊。”
    他说得可怜巴巴,眼底却藏著几分退意。
    本来跟著楚昭出兵,是想瓜分大尧的地盘,捞好处的。
    结果好处没捞著,先连吃两场败仗,损兵折將。
    再这么下去,不等打下敦州,他自己的那点兵力就得赔光了。
    龟兹王也嘆了口气,缓缓开口:
    “楼兰王说得是。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萧寧到底有多少兵马,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手段。”
    “昨夜劫营,臣远远望了一眼,敌军阵中將旗林立,少说也有十几面。”
    “萧寧麾下有名的大將,我们之前都摸清了,卫青时、庄奎、徐学忠,也就这几位。”
    “可昨夜那些將旗,大半都是生面孔。”
    “臣担心……大尧的援军,是不是已经到了?”
    这句话一出,帐內又是一静。
    援军。
    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楚昭瞳孔微微一缩。
    这也是他最在意、最担心的事。
    昨夜他在望楼上,也看到了那些將旗。
    十几面,各不相同,分列两侧,拱卫著中间的龙旗。
    那阵势,根本不像只有几万人的样子。
    如果真有援军……
    那萧寧之前只带五万人出城,就根本不是轻敌,是诱饵。
    引他百万大军压上来,然后伏兵四起,合围歼灭。
    越想,楚昭后背就越凉。
    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儒,声音带著几分压抑的急切:
    “李先生,你怎么看?”
    “昨夜那些將旗,你也看见了。十几员陌生主將,萧寧哪来的这么多將领?”
    “你说……他们会不会真的不止五万人?京城的援军,是不是早就悄悄开到了?”
    李儒上前一步,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昨夜也一夜没睡,一直在观察敌情、推演局势。
    此刻听到楚昭发问,他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陛下,臣以为,援军之说,並非空穴来风。”
    一句话,让帐內眾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李儒顿了顿,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第一,萧寧此人,素来行险,却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他若只有五万人,绝不敢主动出城野战,更不敢深夜来劫我们百万大营。”
    “这份底气,不可能只靠几门火炮、几颗火雷。”
    “敢这么做,要么是周边藏有伏兵,要么是后续援军已经抵达,只是藏而不露,故意示弱。”
    “第二,昨夜的將旗,確实蹊蹺。”
    “我等此前搜集的情报里,大尧西线的战將不过三五人。昨夜却一下出现了十几面不同的將旗,品级最低也是校尉,还有数面偏將旗。”
    “就算是疑兵之计,也没必要弄这么多陌生旗號。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才最让人摸不透。”
    “依臣判断,其中或许有假,但必然也有真的。”
    “大尧暗中增兵的可能性,至少有七成。”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李儒抬起眼,语气重了几分,“大尧的军械,已经远超我们了。”
    “火炮、火雷,都是我们从未见过的兵器,威力却大得惊人。”
    “有这样的军械在手,就算兵力不如我们,战力也远胜我军。”
    “正面衝锋,我们冲不破火炮防线;夜里偷袭,又踩中火雷阵;我们守营,他们还能主动劫营扰袭。”
    “打,打不进去;守,守不安稳。”
    “接下来的仗,怕是会越来越难打。”
    一番话说完,帐內鸦雀无声。
    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至极。
    楚昭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难打?
    他带著百万大军而来,浩浩荡荡,势在必得。
    现在居然有人告诉他,仗难打了?
    而且还是输给了一个只有几万兵力的萧寧?
    “危言耸听!”
    楚昭猛地开口,声音冷硬,“不过是贏了两场小仗,靠些旁门左道的兵器罢了,就真能翻了天不成?”
    “我百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援军?就算他真有援军,又能有多少?十万?二十万?”
    “朕就不信,他大尧能凭空变出几十万大军来!”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的底气,已经远不如出兵时那么足了。
    火炮的威力,火雷的诡异,昨夜劫营的从容来去……
    一桩桩,一件件,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萧寧手里的底牌,永远比他想像的多。
    李儒垂下眼,没再爭辩。
    他知道楚昭心里不好受,也知道这位帝王极好面子,不肯承认自己落了下风。
    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人不信。
    六国的君主们,就没这么多顾忌了。
    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沮丧,心里都打起了小算盘。
    焉耆王刚才还火气冲天,此刻也蔫了。
    他靠在柱子上,嘴里嘟囔著:
    “还以为是来捡便宜的,没想到踢到铁板上了……”
    “又是火炮又是火雷,现在还可能有援军,这仗怎么打?”
    “早知道萧寧这么邪门,当初说什么也不来趟这浑水。”
    楼兰王更是愁眉苦脸,肥肉都耷拉了下来。
    “可不是嘛……本来想著,跟著陛下灭了大尧,能分几座城池,赚点钱粮。”
    “现在倒好,城没看到一座,先折了几千弟兄,粮草也烧了大半。”
    “再耗下去,不用等萧寧打过来,我们自己就先撑不住了。”
    “陛下,您可得拿个准主意啊。”
    疏勒王阴沉著脸,冷冷接话: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事已至此,难道还能退兵不成?”
    “萧寧都放话了,日后要一一登门清算。现在退兵,回去等著被灭国?”
    “可继续打……又能怎么打?衝上去挨炮?夜里挨炸?”
    一句话,说得眾人都沉默了。
    是啊。
    退,退不得。
    萧寧已经放了狠话,今日之仇日后清算。
    有火炮火雷在手,人家真能打到西域去。
    现在退兵,就是把后背露给敌人,死得更快。
    可打,又打不动。
    正面冲不过火炮防线,夜里又怕劫营怕火雷。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活活卡在了中间。
    大帐里瀰漫著一股沮丧的气息。
    出兵时的意气风发、野心勃勃,此刻早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恐惧,还有一丝悔意。
    楚昭看著眾人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更烦了。
    他最见不得这种士气低迷的样子。
    “都给朕打起精神来!”
    他厉声喝道,“不过是折了点人马粮草,算得了什么?”
    “我百万大军,还耗不过他一座敦州城?”
    “火炮火雷再厉害,也总有打完的时候。他的火药、弹丸,难道是凭空变出来的?”
    “传令下去,各营加固营柵,深挖壕沟,分散扎营。”
    “每夜加派三倍岗哨,游骑放出二十里。”
    “朕就不信,他萧寧还能天天来劫营不成!”
    “另外,传信回国,让工部加派人手,照著火炮的样子仿造!”
    “他萧寧能造出来,我们也能!等我们有了火炮,看他还怎么囂张!”
    他一连串下令,试图重新稳住阵脚。
    可帐下眾人听著,却没多少振奋的意思。
    仿造火炮?
    说起来容易。
    连那东西是什么原理都不知道,怎么仿造?
    真等造出来,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远水解不了近渴。
    可没人敢说出来。
    眾人只能齐齐躬身,有气无力地应道:
    “臣等遵旨。”
    声音稀稀拉拉,没半点底气。
    楚昭看著这一幕,心里更堵得慌。
    他知道,军心已经散了几分。
    再这么下去,不用萧寧打,自己这边就先撑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看向李儒:
    “李先生,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试探出萧寧的虚实?”
    “总不能一直这么被动挨打,被他牵著鼻子走。”
    李儒沉吟片刻,缓缓道:
    “陛下,臣有一计,或可一试。”
    “今日午时,我们派一支人马前去骂阵,引萧寧出战。”
    “他若敢出来,我们就能看清他到底有多少兵力,有没有援军。”
    “他若不敢出来,就说明他兵力確实不足,之前都是虚张声势。”
    “到时候,我们再稳步推进,步步为营,慢慢耗死他。”
    楚昭眼睛一亮。
    “好主意!”
    “就这么办!”
    “午时,派石崇带五千人马前去骂阵,探探他的底!”
    “朕倒要看看,萧寧到底是真有底气,还是装腔作势!”
    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脸上终於多了几分神采。
    帐下眾人也稍稍振作了些。
    至少,有了下一步的动作,总比坐在这里等死强。
    可没人知道,萧寧会不会接招。
    也没人知道,接招之后,等著他们的,又会是什么新的惊喜。
    晨光透过帐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帐內的气氛,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昨夜的劫营,烧掉的不只是帐篷和粮草。
    更是烧掉了百万大军仅剩的几分骄气,也烧掉了他们必胜的信心。
    所有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那个年轻的大尧皇帝,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剑。
    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落下来,也不知道他落下时,会带来怎样的雷霆之威。
    楚昭重新看向案上的羊皮地图。
    敦州城的位置,被他用红笔圈了又圈。
    曾经在他眼里唾手可得的城池,此刻竟显得有些遥不可及。
    萧寧。
    他咬了咬牙,在心里念著这个名字。
    午时。
    朕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花样。
    天光大亮时,中军大帐的早饭摆了上来。
    粗陶盘里盛著粟米饭,旁边摆著两碟咸菜,一小盘切得薄薄的酱肉,还有一盆寡淡的野菜汤。
    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来,却没半点菸火气。
    帐內十几个人坐著,楚昭坐在主位,沉著脸拿起筷子,却半天没往嘴里送。
    帐下眾將和六国君主分列两侧,也都低著头,扒拉著碗里的饭,谁也没说话。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