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乱七八糟的!!简直放肆,在这胡言乱语!!!”
面对严景的点破,七湖心中猛地一惊,再次出手,要將严景立刻斩杀。
他头顶那部像是手机一般的相机闪光灯连续闪烁,手中的长剑剑锋耀光闪烁,剑身燃起数道黑色幽焱。那一朵朵焰火,声势浩荡,焚焰煮海,却又没有半点热度,甚至散发著丝丝寒意。
严景看著那些火焰,知道这应该就是七湖的恐惧。
会是什么呢?
他伸出一道丝线,竟然迎著那些幽焱主动裹了上去。
“找死。”
七湖冷哼一声,数朵幽焱降下,在接触到丝线的瞬间,丝线竟然肉眼可见地开始凋零枯萎。严景心中一动,瞬间切断了和那条丝线之间的联繫。
凋零吗……严景皱了皱眉,直接否认了这个想法。
他触碰过死亡,绝对不是这种感觉。
一念至此,他竞然再次伸出了丝线。
对於他而言,弄清楚对面恐惧的种类远比打贏这场战斗更有意义。
“哼。”
七湖见严景还敢做出这种近乎於挑衅的举动,脸色彻底沉下,手中长剑挥砍落下,一道火焰形成的巨剑在空中幻化,朝著严景劈斩落下。
无数灰色的丝线交织成大网,向著巨剑迎了上去。
“哧”
又是一个照面,平日无往不利的裁主之线再次破开了一个大洞。
在幽焱的席捲下,化作了漫天灰烬。
但这次严景看清楚了。
那个洞不是被劈砍出来的,是从那幽焱巨刃触碰到大网之后,由一个黑色的点扩散开来。
那黑色的点上带著一种让人感觉到虚弱的力量,慢慢扩散到了整张网上,让原本坚韧的丝线变得无比脆弱,只需轻轻一碰就化作了碎屑。
“原来是这样啊……是类似於疾病吗?”
严景微微一笑,双眸中红光闪烁。
而对面的七湖在自己的恐惧类型被严景猜出的情况下,不仅没担心,反而笑了起来:
“聪明,阿几。”
“但你应该知道的吧,了解才是恐惧的开始。”
话音落下,无数的幽焱在七湖周身苒苒升起,范围甚至覆盖了【惧】家庭院的整片上空。
在灰黑天空之下,那些漆黑的火焰像是一朵朵代表著死亡的花朵,铺天盖地,浩浩荡荡,如繁星般闪烁,仿佛下一秒就会落下,只要触碰到就会意味著生命走向尽头。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有怎样的定力才会不產生恐惧呢?
七湖觉得根本没人能做到。
特別是在严景已经知道了这些幽焱的作用之后。
那是他在濒临死亡的时候领悟的恐惧。
自小疾病缠身,他太明白染上疾病意味著什么,是暗地里被讥讽,是爱人却无能为力,是不甘於人后,是悔恨命运之不公。
只要沾染上一次重疾的人,身体恢復之后一定会百倍千倍注意身体,这就是源於对於疾病的恐惧。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开始不会先使用恐惧的能力。
疾病的恐惧需要一个铺垫,需要一个认知。
而现在,他觉得是时候了。
严景没可能再翻盘了。
只要有一点恐惧產生,哪怕只有一丝。
就足以他摧毁掉对面这个男人了。
可………
严景却在这个时候忽然笑了。
看著严景那个莫名意味的笑容,七湖的內心忽然一紧。
他预感到有些不太对的事情要发生了,空中无数朵幽焱齐齐闪烁摇晃。
“了解的確是恐惧的开始,我亲爱的四哥。”严景微笑道:
“但了解也是恐惧的结束。”
这就是恐惧。
在你不知道它的时候,你感受不到它,而让你有勇气面对它的,是对它更加的了解。
“笑话。”
七湖脸色无比难看,牙关紧咬:
“你不可能能够了解所有的疾病!!!”
“当然。”严景微笑道:
“我没有了解疾病,但我了解了你,我亲爱的四哥。”
“你不可能贏我,这就是我看出来的东西。”
“你弱爆了。”
话音落下,严景骤然一拳。
一道具有弧度的空间裂缝就这样被严景打了出来,零落碎片的尽头,是七湖的脑袋。
“哢嚓”
数道裂缝在七湖脑袋上的相机镜头前蔓延开来,最后隨著一声脆响,彻底破裂。
无数镜片散落,七湖痛不欲生地抓著自己的脸,悽厉惨叫,那不是自己的眼睛,却比眼睛还要重要数倍。
严景的身后,一道罗盘出现,指针转动,指向了该去的位置。
【万向惧怵】
自身恐惧能力提升一阶,对方对於恐惧能力降低一阶,自由控制对於恐惧的感觉,屏蔽所有恐惧。严景眨了眨眼睛。
冰冷的灰色在面前的空间中迅速蔓延,所有被视线囊括在其中的人都感知到了不对劲。
包括远处混战在一起的三兄弟。
“这是!”十三川回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严景的方向。
“不可能吧……”九海张大了下巴。
..…”十一城沉著脸,他好像反应过来了,自己情绪不对劲。
可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以至於三人都还没来得及应对,就相互看见对面的身形拔地而起,而自己的身形在不断缩小。
旋即陷入了静止。
所有人都陷入了静止。
当然也包括在空中的七湖。
严景朝著七湖所在的方向探出了手,而在七湖的眼中,严景的手掌宛若一座山峰掠过空中,直挺挺地压了过来。
而他完全动弹不得。
就在他惊出一身冷汗,猛地闭上眼的时候,严景的手却绕开了他。
怎么回事?
他近乎停滯的思维反应不过来。
可躲在某处的一道身影却双眸狰狞,看著严景伸过来的一掌,他想躲,可刚刚大意之下,他也中招了。原本以为对面最多是九阶的威能,对自己不会起什么作用。
却没想到……
“砰!”
一道身影在严景一巴掌下直接从树后飞出,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来人穿著一袭黑袍,脸生的妖异邪魅,双眸之下漆黑血管密布。
正是当时神会主理人中的第四位。
罪城唯一的神使。
当时他叫囂全场,放话要让旧罪城无法独立,最后却被打脸。
谁也没想到,在七湖身后的神使竞然是他。
“哢嚓”
静止的世界终於恢復了动態,眾人看著这一幕,一脸惊愕。
而后同时望向七湖。
十一城脸色无比阴沉。
他就说为什么从昨晚开始自己的情绪就一直不太对头。
没想到是被自己这位隱藏太深的弟弟给摆了一道。
“阿湖,你要造反吗?!!”
十三川站起身怒斥道:
“父亲可是还在家里!”
“嗬嗬,造反?造反?”七湖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狰狞之色:
“先造反的人似乎不是我吧?!!”
他指向十一城,眼神中怒火洋溢,笑道:
“二哥,你好手段啊,对父亲都敢下手,甚至下手比我还早。”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