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毁灭大宋了吗? - 第135章 故人凋零,新的议政会班底,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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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故人凋零,新的议政会班底,立太子
    绍武三十年,冬。
    夜色未尽,天穹阴沉沉的,下著鹅毛大雪。
    紫宸殿,偏殿之中。
    已经年近四旬的赵諶身著一身舒適的白色棉服,伏案而坐。
    “陛下,时辰到了,岳帅他们都等著了。”刘仲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闻言,赵諶停下手中批阅的札子,打了个哈欠,放下了手中的笔。
    “怀中,你今年有去桃花峪吗?”赵諶看著眼前苍老,已经年近六旬的刘仲轻声道。
    眼底不由闪过一抹感慨之色。
    如今已经是绍武三十年,故人都已凋零。
    宗泽、郑驤这两位与自己亦师亦友,一路扶持自己称帝的老臣,五年前便已与世长辞0
    当然,还有李纲,以及当初一路保护自己逃出汴京的吴革、牛五等七名亲卫。
    “去了,”刘仲笑著道:“桃花峪战魂陵,嘿,如今是越来越气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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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感染了风寒,这次没能去,你有没有告诉他们,朕是有原因的?”鬼使神差的,赵諶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嘿嘿,这臣哪能忘呢,”刘笑的满脸褶子,声音沙哑而苍老,深吸了口气,嘆丽平道:“故人渐渐凋零,算上吴將军,弟兄们九人,如今就剩下了我和卫疆了。”
    “这些日子,老臣常常梦醒,越来越想那些人了,陛下啊,臣怕是也快要走了,咳,咳咳————”说著,刘仲咳嗽了起来。
    “臣,臣御前失仪了————咳,咳咳,陛下勿怪臣,咳咳————”
    刘仲说著,咳得直不起腰。
    “你这老货,说了让你回家里好好养著,朕这里有人伺候,都回家了,非要进宫!”
    赵諶说著,没好气的骂著,不过手上动作却是没停,亲自给刘仲拍著后背。
    好一会后,刘仲这才缓过神来,有些浑浊的老眼里挤出湿润,抹了一把后,赶紧作揖,道:“老臣该死,竟让陛下伺候了一把。”
    “哼,那是你祖上积德了!”看著他又恢復年轻时的混不吝模样,赵諶不由笑骂出声0
    只是笑著,笑著,心中也不禁升起一股哀伤。
    熟悉的人一个个离开,他心里说不伤感那是假的。
    他自然知道为什么早在十年前大病一场,身体就越来越不行,被他准许回家养老的刘仲,这几日突然死犟著要回宫来。
    这老小子是预感到他时日不多了。
    “罢了,不说了,开门去吧,让他们都进来。”赵諶摆摆手,不想徒增伤感,独自走向大殿,来到御座上坐好。
    与此同时,殿外廊下。
    中书令赵鼎、门下侍中胡銓、尚书令虞允文、枢密使张浚和兵部尚书岳飞等新的议政会班底,已经在等候。
    郑驤,宗泽和李纲离世之后,原来的尚书令赵鼎,被任命为中书令。
    至於门下侍中,则由胡銓担任。
    胡銓,同样是歷史上著名的抗金硬汉,之前担任吏部尚书,如今兼任门下侍中。
    至於尚书令,则是虞允文,同样是赵諶亲自任命,接替赵鼎的班。
    枢密使,自然是由原来的兵部尚书张浚接任了,至於原来的兵部尚书则由岳飞担任。
    岳飞如今不论是实力又或者是地位成就,早已超越了与他有师徒之实的宗泽。
    况且他在军中的威望足够,担任兵部尚书自然是眾望所归的。
    “嘎吱。”
    殿门打开,伴隨著的还有一个苍老,但对在场眾人来说,丝毫不陌生的声音。
    “御前议政会开始,诸位请吧。”
    看到大殿门口站著的苍老太监后,虽然早就听出声音主人的身份,可岳飞等人还是面露惊讶之色,不过很快几人便恢復平静。
    “刘兄!”岳飞抱歉拱手。
    他没有用公公来称呼,而是以兄弟袍泽之礼对待。
    其他人也都对著刘仲抱拳见礼。
    刘仲,作为当初保护陛下西进关中的九名亲卫中,仅存的两位之一,地位不必多说。
    况且,在岳飞等人眼中,刘仲可是真正的男人,军中好儿郎!
    “诸位,请吧,莫让陛下等急了。”刘仲笑著抱拳还礼,做了个请的手势入殿。
    一群人入殿后,对著赵諶见礼,而后依次落座。
    嗯,这群人隨便一个站出来,都是柱国的存在,赵諶自然给了每个人体面。
    “依照惯例,政行军隨后,”刘仲看了眼赵諶,得到开始首肯后,开口道:“中书省开始吧。”
    见此,此时已经是中书令的赵鼎微微点头,而后对著赵諶拱手,开口。
    “陛下,”赵鼎手持笏板,声音沉稳地开始依照惯例稟报,道:“自绍武二十三年始,至今年冬,歷时八载。”
    “草原与吐蕃二役已毕,成效卓著,远超预期。”说著,赵鼎微微停顿,组织了一番语言后,继续开口,道:“北疆,”赵鼎看向岳飞,露出一抹笑容,继续道:“岳尚书经略漠北,犁庭扫穴,大小部落或望风归附,或顽抗被歼。”
    “今已设立“漠北都护府”於克鲁伦河畔,辖漠南、漠北广袤之地。”
    “我朝驰道已修至斡难河畔,沿途兵站、驛堡林立,烽燧相望。”
    “如今草原诸部,皆需至都护府领取绍武旗”与贸易凭引,方可进行茶、盐、铁器之大宗交易。”
    “其酋首子弟,亦多送往长安书塾就读。可以说,自唐末以来,中原王朝从未对草原有过如此坚实之控制。”
    赵諶坐在御座上,微微頷首,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示意继续。
    赵鼎见赵諶示意继续,便又开口,“至於西线,曲帅稳扎稳打,以筑路、建堡、通商为先行,辅以必要之军事清剿。”
    “如今,“吐蕃都护府”已牢牢掌控安多、康区大部,驰道已通至青海湖以西。”
    “我朝之茶、盐、布匹,已能深入高原腹地,换取其马匹、药材。”
    “对吐蕃诸部,进行內部分化,多数已接受册封,少数冥顽者,其倚为屏障之山巔石堡,在我火炮面前,亦不堪一击。”
    “高原门户,已为我朝大开!”
    最后赵鼎深吸一口气后,总结道:“陛下,如今我朝之疆域,北抵漠北深处,远迈汉唐,西控吐蕃,设官立制。南並大理,嗯,大理如今已名存实亡,改土归流。”
    “东並辽东,远眺海外。”
    “此乃千古未有之盛世基业!”
    赵鼎匯报完毕后,殿內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殿外风雪呼啸之声隱隱传来。
    这时,枢密使张浚清了清嗓子,按照惯例,开口道:“陛下,赵相所言,皆是实事。
    金国已灭,草原臣服,吐蕃归心。”
    “然则,帝国兵锋,岂能就此止步?”此前是兵部尚书,如今是书秘书,彻头彻尾的军方代表的张浚继续开口,道:“臣观天下舆图,东南之脚趾、东北之高丽、东海之日本,乃至南洋诸岛,或桀驁不驯,或首鼠两端,皆非真心顺服。”
    “与其留待后世为患,不若趁此国势鼎盛,一鼓作气,尽数纳入版图。
    “成就我朝真正之一统寰宇!”张浚越说越激动,向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格物院之能,鬼神莫测。”
    “臣请陛下下旨,命格物院与將作监,倾力研製可抗风浪、载重炮、行远洋之巨舰!
    “”
    “待舰成之日,便是我大宋王师,扬帆四海,布武万邦之时!”
    一番话说完,议政会高层都是点头。
    所有人都知道赵諶这位武帝的志向,况且大宋兵力確实是世间之巔,毋庸置疑。
    这时候不打,留著那么大疆域更待何时?
    赵諶听著张浚慷慨激昂的陈词,手指轻轻在御座扶手上点了点,微微頷首,道:“张卿所言,正合朕意。”
    “漠北、吐蕃既定,內部已无掣肘,正是向外开拓之时。脚趾、高丽、日本————乃至更远之地,凡舟楫所能至,皆当沐浴王化。”
    “准卿所奏,著枢密院会同格物院、將作监,即日起开始规划远洋战舰之建造,所需钱粮、匠人,由三省统筹,务必优先保障。”
    “臣,遵旨!”张浚声音苍老而坚定,脸上满是振奋之色。
    重大国策已定,殿內气氛却並未放鬆。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议的事,其实早在这几年就传出不少议论了。
    那就是谁都不愿意提起的国本了。
    之前陛下年富力强强,国本无人说,可如今陛下已经年近四旬,也该议一议了。
    当然,这並非空穴来风,而是近几年,尤其是近一年,这事数次被提起。
    尤其是督察院,更是疯了一样上奏。
    所有人都有预感,要是被提起,怕是就会在年终的御前议政上。
    果然,赵諶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內每一位重臣,最后停留在大殿之外,满天大雪上,仿佛不经意般开口,道:“外事既定,国本亦需考量。”
    “朕知道这些年,你们没少私下里议论,”说著,赵諶语气微微一顿,道:“朕之诸子,唯燾、烁二人年长,堪当大任。”
    “既如此那便在今日都说说看法吧。”
    此话一出,殿內空气骤然凝固。
    中书令赵鼎眼皮微垂,盯著自己笏板上的纹路,仿佛那上面刻著绝世文章,一言不发。
    他素来在两位皇子之间保持中立,此刻更是打定主意不先开口。
    门下侍中胡銓则是眉头微蹙,他是传统士大夫,但也是领兵之人,內心其实更倾向二皇子,毕竟格物院的贡献有目共睹!
    大皇子,其实早就被比下去了。
    但他深知此事牵扯太大,也在观望。
    尚书令虞允文正要开口,却见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光向他递来一个眼色。
    李光是坚定的“礼法派”,支持皇长子赵燾。
    虞允文会意,知道自己此刻不宜先表態。
    李光见无人说话,便深吸一口气,拱手道:“陛下,臣以为,储君之位,关乎国体,当以“长幼有序,嫡庶有別”为根本。”
    “皇长子燾,仁孝温良,恪守礼法,於明德学宫弘扬圣贤之道,天下士林归心。
    “”
    “立长,可定人心,安社稷,乃祖宗成法,不可轻废。”李光的语气坚定无比。
    李光话音刚落,兵部尚书的岳飞眉头微动,但终究没有立即说话。
    他虽与赵烁因军事改革而相善,心中更是无比欣赏,但他也不愿轻易捲入立储之爭。
    见军方的岳飞不说话,枢密使张浚却按捺不住了。
    他本就是只是赵烁的,又与格物院、科学院关係密切,是“格物党”在军方的旗帜。
    这时候,部位二皇子说话,就没机会了。
    想及此处,张浚立刻出列,声音洪亮地反驳,道:“李御史此言差矣!陛下常言,绍武之朝,乃开万世之新局!”
    “岂能一味拘泥於古法?”
    “皇次子赵烁殿下,天纵奇才,于格物之道有开天闢地之功!”
    “火器之利,战舰之雄,乃至未来国计民生之变革,皆繫於格物一脉。
    “立储,当择贤、择能,方能带领帝国顺应时势,开拓前行!”
    “若固守嫡长,岂非自缚手脚?”说著,张浚看向赵諶,恳切道:“陛下,帝国未来之敌,或在万里重洋之外,或在冰原大漠之西,非有雄才大略、洞察时代之君不能驾驭。”
    “臣以为,烁殿下之才,更契合帝国未来之需!”
    张浚一番话,掷地有声,將贤能与时势摆在檯面上,与李光的礼法形成鲜明对立。
    一时间,殿內沉默下来。
    赵鼎依旧垂目不语,胡銓面露思索,虞允文则看向御座上的皇帝,等待著他的反应。
    赵諶静静地看著,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大臣们爭论的並非他的儿子,而是两个不相干的物件。
    他深邃的目光从张浚脸上移到李光脸上,又扫过沉默的赵鼎、岳飞等人,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而后心中瞭然,这议政会中的分歧,便是如今整个朝堂的缩影了。
    传统的文官集团、江南士族多支持赵燾。
    而军方、格物院、科学院以及与革新利益相关的群体,则聚集在赵烁身边。
    今日议太子,不过是对朝堂释放一个信號,看看谁在国本上惦记著。
    他好战,却也不至於对內政不闻不问。
    治国,可不光是有武就够了,还要有政!
    正好,接下来在具备远洋的船造好之前,可以休养一段时间,再好好调理一下內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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