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从打造机械水浒开始 - 第284章 徽宗的悠閒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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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4章 徽宗的悠閒生活
    东京,汴梁城。
    这座矗立於中原腹地的巨城,其规模与繁华足以让任何初次见到它的人感到目眩神迷。
    城墙高耸,绵延如龙,其高度和厚度都远超这个时代应有的技术水平,城內並非想像中遍地木质建筑的古代风貌,更多的则是规划整齐、鳞次櫛比排列著的以砖石结构为主的楼房。
    街道宽阔,足以容纳数辆马车並行,主街路面铺设著平整的青石板,两侧甚至有精心设计的排水沟渠。
    更令人咋舌的是,某些核心区域的街道上空,竟然架设著造型优美、连接两侧楼阁的封闭式廊桥,其上雕樑画栋,不仅方便了行人往来,更成了点缀城市的独特风景。
    夜晚时分,主要的商业街区被无数灯笼照得亮如白昼,除此之外,少数重要的建筑上还镶嵌有能散发稳定柔和白光的奇异晶石(由皇家道录院里的修道者炼製,仅在重大节日开启),堪称不夜之城。
    运河穿城而过,码头上桅杆如林,船只往来如织,不仅有传统的漕运帆船,甚至还能看到几艘造型奇特、依靠巨大轮桨驱动的官船。
    这里是大宋的心臟,是当世最庞大、最先进、也最复杂的都市,它像一头披著华丽锦缎的巨兽,匍匐在华北平原上,吞吐著无尽的財富和欲望————但隱藏在繁华之下的,却是陈旧和腐朽的气息。
    皇宫是这座城市最核心的部位,位於紫宸殿旁的一处精致画室內,薰香裊裊,光线透过昂贵的琉璃窗柔和地洒入。
    当今天子,道君皇帝宋徽宗赵佶,身著一袭宽鬆的月白道袍,聚精会神地俯身於一张宽大的紫檀木画案前,他手中握著一支画笔,正在一幅接近成型的画作上进行最后的点缀。
    这位官家面容略显清癯,作画时眼神专注,浑身散发著艺术家特有的气场,只是那眼神深处总藏著一丝对繁琐政务的厌倦和对“艺术世界”的无限嚮往。
    画室里还有另外两个人肃立著,正是当朝太师蔡京,以及殿帅府太尉高俅,如同两尊被迫加班的门神。
    蔡京年纪已经不小了,鬚髮皆白,但面色红润,保养得极好,穿著一身紫色的仙鹤纹官袍,他脸上保持著恰到好处的恭敬,但微微颤抖的腿肚子和额角细密的汗珠,却出卖了他的真实状態。
    这般长时间的站立,对於他这把老骨头来说,实在是一种煎熬。
    高俅则是站得笔直,他正值壮年,又是踢球(蹴鞠)出身,底子那是相当的好,这点站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眼神低垂,看似恭顺,实际上余光却时不时瞥向旁边明显有些撑不住的蔡太师,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似乎在强忍著笑意。
    宋徽宗终於完成了最后也是最精妙的一笔,缓缓直起身,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极度满意和陶醉的神情,他小心地放下画笔,仿佛放下什么绝世珍宝,这才把目光转移到房间里站著的两位“观眾”身上。
    注意到蔡京的脸色发白,宋徽宗的眉头轻轻挑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位老臣的定力稍有不足,但还是颇为体恤地开口:“蔡爱卿年事已高,站久了怕是劳累,来人,给太师看座。”
    立刻有小黄门(太监)搬来一个绣墩。
    蔡京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谢恩:“老臣————谢官家体恤!”声音里明显带著颤抖,几乎是半瘫著坐了下去,心中却是疯狂吐槽。
    官家啊官家,您这一画就是两个时辰,老臣我这把老骨头都快站散架了,早知道今天要当这么久的背景板,说什么都要提前找个藉口避免进宫————
    高俅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暗笑:“老狐狸,装,继续装,刚才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这会儿又谢恩谢得情真意切了。”但他脸上依旧錶现出一副忠心耿耿、与有荣焉的表情。
    宋徽宗显然没兴趣深究臣子们的內心戏,他的全部心神都还在那幅刚刚完成的画作上,示意两个小黄门小心地將画作提起,缓缓展开。
    顿时一幅色彩艷丽、笔法工整到极致的《芙蓉锦鸡图》呈现在三人面前:画中芙蓉花瓣盛开,枝叶偃仰有致;一只羽毛绚烂的锦鸡棲息於枝上,回首顾盼两只飞舞的蝴蝶,姿態生动;左下角还有几丛摇曳的秋菊,迎著风舒展。
    整幅画构图严谨,色彩和谐,將富贵气息与文人意趣结合得天衣无缝。
    “二位爱卿,且来看看朕这幅新作如何?”宋徽宗毫不掩饰得意和期待的神色,像个急於得到表扬的孩子。
    虽然这孩子今年都已经三十五岁了。
    蔡京刚喘匀了气,闻言立刻挣扎著从绣墩上起来,凑上前眯著眼睛,仿佛在鑑赏传世国宝般仔细端详了半晌,然后猛地一拍大腿(没掌握好力道,疼得咧了下嘴角),用一种近乎咏嘆调的夸张语气赞起来。
    “妙啊,妙绝寰宇,官家此作笔墨精妙,气韵生动已臻化境,观此芙蓉仿佛能闻其幽香;还有这只锦鸡,似乎下一刻便要振翅高飞,尤其是这锦鸡回首之態,將富贵不忘其本”的寓意蕴含其中,立意高远,非寻常画匠所能及————”
    “此乃神品!”最后他给出结论,“足以流芳百世,被万人瞻仰!”
    这一通马屁拍得是行云流水,角度刁钻,既夸了技术,又赞了意境,还拔高了思想,堪称马屁界的教科书级別的示范。
    高俅也不甘示弱,连忙跟上,他是街头泼皮出身,肚子里没蔡京那么多文縐縐的词汇,但胜在情感真挚。
    “官家画技通神,微臣是个粗人,不懂那些意境什么的,但看著这画就觉得浑身舒坦,比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还痛快————哎呦,这锦鸡和这花儿,活灵活现的,比真的还要更好看!”
    宋徽宗被两人这一顿猛夸,顿时心花怒放,笑得见牙不见眼,越看自己的画越是满意,只觉得这幅画作已然超越前人,足以和歷史上那些丹青大家爭一爭高下。
    他负著手在画前来回踱步,欣赏著每一个细节,然而当他目光不经意间从画作上移开,瞥见房间內那些陈旧、甚至有些地方漆色剥落的屋顶樑柱时,眉头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一种强烈的“不匹配感”涌上心头。
    如此绝世的佳作,怎能悬掛在这种“简陋”的宫殿之中?
    这斑驳的屋顶,这黯淡的彩绘,如何配得上他精心绘製的《芙蓉锦鸡图》,简直是对他艺术成就的褻瀆!
    一股无名火从心头燃起,宋徽宗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了大半。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脸色有些不好看,沉声问道:“蔡爱卿,前些时日朕吩咐的拆除皇宫周边那些杂乱民居,用以扩建宫苑,为新园子腾地方的事情,进行得如何了?”
    “回官家,一切顺利,”蔡京刚坐回去没多久,闻言赶紧又扶著老腰站起来,躬起身子回应道,“开封府已在加紧办理,大部分区域的拆迁都已开始,定不会误了官家修建新园的工期。”
    宋徽宗闻言脸色稍缓,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特地补充了一句:“嗯,对那些迁居的百姓,务必要给予足额的补偿,莫要使他们流离失所,否则便是失了朝廷的体面,也坏了朕的名声。”
    “官家仁德,心系黎民,老臣感佩!”蔡京立刻表现出出恰到好处的感动,“臣定当督促相应官员妥善安置,绝不敢有负圣恩!”
    嘴上说得极为漂亮,他心中却是暗自腹誹:“补偿?呵呵,能给留条活路就不错了,还足额补偿?国库的钱不是钱吶,还得留著给官家您搜罗天下奇石异木呢,能让那些刁民全须全尾的搬走就是天大的恩典了,原本我还想跟他们徵收拆迁税呢!”
    “官家您还是安心搞艺术吧,经常这么假惺惺的飆演技,老臣看多了容易膈应————”
    宋徽宗满意地点点头,思绪又转回到他未来的新宫殿和新园子上,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园中奇石罗布、嘉木繁荫、四季花开不断的盛景,尤其是想像著来自东南的花石纲,那些千奇百怪的太湖石、灵璧石在园中爭奇斗艳,將他簇拥在中间————那该是何等风雅,何等愜意!
    想到妙处,赵佶脸上不禁露出了迷醉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高俅恭敬地稟报导:“官家,明日便是与辽国使臣商定来年岁赐”数额的日子,您看————”
    宋徽宗被对方从美好的遐想中拉回现实,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此事何必来问朕,一切照往年惯例便是。”
    一想到每年都要拿出钱財绢帛去“赏赐”北边的蛮子,换取边境的暂时安寧,他就觉得像是心爱的画作被泼上了一滴墨点,浑身上下刺挠,不舒服得很—这些钱花到修建皇宫上该多好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高俅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小心翼翼地说道:“官家,据边关奏报,辽国今年气候异常,境內遭了不小的雪灾,牛羊冻死无数,恐怕————此次会狮子大开口,所求远超往年。”
    “什么?!”宋徽宗声音提高了几分,脸上浮现出怒容,“他们还想加多少,真当我大宋是予取予求的钱库不成?!”
    他到底还是个皇帝,涉及到“花钱”的事情,尤其是这种名为“岁赐”实则是“纳贡”的花钱方式,还是能触动他神经的。
    高俅连忙低下头,报出一个数字。
    听到这个数字,宋徽宗愣了一下,脸上的怒气消散,反而鬆了口气,甚至还带著点不屑:“哦?才加这么点,朕还当要翻好几倍呢。”
    “准了准了,”他摆了摆手,“这点钱帛还不够朕建园子的花费,犯不著为此等小事烦心,平白坏了朕的雅兴。”
    高俅和蔡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这位官家来说从来就不是问题。
    “臣,遵旨。”高俅躬身应道。
    但他並未立刻退下,而是稍微停顿了两秒钟,用只有画室內几人能听清的音量继续说道:“官家,还有一事————据可靠消息,再过一段时日,金国的秘密特使,便会抵达东京城。”
    宋徽宗正准备再次欣赏自己的画作,闻言转过头,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哦?金国特使所为何来?”
    高俅抬起头,眼中闪过精光,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晰:“他们此番前来,是想与我大宋秘密商议联合灭辽之策。”
    画室內,薰香依旧裊裊,因为《芙蓉锦鸡图》而升起的艺术氛围,似乎渐渐被一股来自北方苦寒之地,带著铁锈和血腥味的冷风吹散了几分。
    宋徽宗脸上的慵懒和陶醉褪去,混合著好奇和一丝丝野心的表情开始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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