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从打造机械水浒开始 - 第286章 都是演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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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6章 都是演技派
    “推演赵桓登上皇位的概率————”
    朱璉喃喃自语著,將手在那本地书上轻轻拂过,后者立刻发出一阵低沉而持续的嗡嗡声,空白的书页哗啦啦地飞快翻动起来,几秒钟后,翻动戛然而止,书页停留在其中一页上。
    朱璉凝神看了书页片刻,隨即紧绷著的肩膀微微放鬆,轻轻吁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重担。
    她伸出纤纤玉手,正准备將这本黑皮大书重新锁回暗格,突然地书发出一声声短促而有规律的蜂鸣,书页上方凭空浮现出一行由微弱光芒组成的文字。
    【通讯请求接入一代號:金剑,权限:护法,是否接受?】
    朱璉微微皱起好看的眉毛,似乎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打扰有些不悦,但她略一沉吟还是伸出食指,在那行光字末尾的“接受”选项上轻轻一点。
    书页上光芒流转,形成了一个不断波动著的、模糊的光晕,一个沙哑沉稳的中年男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凤舞,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代號“金剑”的男人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显得很是隨意,有点像领导跟下属说话时的態度。
    朱璉一或者说“凤舞”,闻言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声音也带著几分冷意:“金剑,你我平级同属於护法,所以跟我讲话的態度最好委婉一点。”
    “呵呵,是我疏忽了,凤舞护法。”光晕那头沉默了一下,隨即传来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的笑声。
    “我被无生老母”派到东平府,调查画梦师徐旭身亡和地书(贗品)丟失一事,发现这边情况不太妙,”金剑的声音又顿了顿,隨后转入正题,“东平府知府程万里正在大肆搜捕圣教人员,据说已经將圣教定性为邪教作乱”,並且行文上报了,朝廷这边可有收到相关风声?有无针对圣教的动向?”
    事关圣教的事情,朱璉不敢怠慢,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近日偷看到的那些机密文书和朝廷邸报,片刻后摇了摇头—儘管对方根本看不见。
    “未曾听闻,至少在我能接触到的层面,並无此类消息,程万里的奏报未必能直达天听,多半会被中书门下当成地方官夸大其词、请功要赏的寻常奏章处理掉。”
    光晕那头,金剑明显鬆了一口气的声音传来:“那就好————看来暂时还未引起朝廷的重视。”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东平府这边是待不住了,我准备將残余的人手和资源转移到淮西去,王庆在那边势头不错,是我比较看好的人选。”
    “淮西王庆?”朱璉怔了一下,接著语气平淡地说道,“隨你,还有事吗?”
    “暂无,保重,凤舞护法。”
    金剑的声音消失,书页上的光晕也隨之湮灭,恢復了那副空白中透著诡异的模样。
    朱璉面无表情地將地书合拢,小心翼翼地放回暗格,推动机关將一切恢復原状,独自坐在寂静的书房中,窗外是太子府井然有序的庭院景致,但她的心思却已飘远。
    圣教————无生老母————扶.明王————这种养蛊似的竞爭方.,自己凭藉太子妃的身份真的能笑到最后,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吗?
    还是最终也只会成为一颗被牺牲掉的棋子?
    朱璉轻轻摇了摇头,將这份疑虑压下,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只能继续走下去。
    不管汴梁城有多么波譎云诡,看起来都和大名府暂时毫无关係。
    林克一行人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走出了黑松林。
    站在双林镇的边缘回头望去,那片墨绿色的森林笼罩在仿佛永不消散的阴霾下,散发著令人不安的气息,饶是唐斌这样的悍勇之辈,也忍不住长长舒了口气,有种重见天日的恍惚感。
    郝思文的气息比在塔內时平稳了许多,一路都被唐斌背在背上,燕青熟门熟路地在镇上雇了一辆骡车,几人小心翼翼地將郝思文转移到了车上,又在他身下铺上软垫,让他能躺得舒服些。
    回大名府城的路上,他们迎面遇到了两拨巡防的官差,那些官差只是例行公事地进行盘查,目光在唐斌和车上的郝思文脸上掠过,並未多做询问,更没有半分见到“通缉要犯”的紧张,点头示意后便继续巡逻去了。
    直到官差走远,唐斌紧绷的肌肉才彻底放鬆下来,看向林克和燕青的眼神更多了几分信服和感激。
    这“洗白”的效果,真是立竿见影!
    一行人顺利地进入大名府城,回到了卢府那气派非凡的大宅子前。
    然而刚一下车,林克和燕青就敏锐地察觉到府內的气氛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倒不是说有什么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和压抑。
    卢俊义这会不在府中,往来走动的僕役丫鬟们,虽然依旧各司其职,但眼神闪烁,彼此交流时声音都压低了许多,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的味道,连带著门口那两尊石狮子仿佛都比平时严肃了几分。
    林克和燕青彼此心照不宣地交换过眼神,心里都猜到了大概情况,但谁也没吭声,倒是许贯忠跟在旁边,將两人细微的互动看在眼里,眸子中闪过一丝疑惑。
    进了府后,燕青立刻展现了他细致周到的一面,张罗著让人去请城里最有名的郎中,又安排人手將郝思文安置到一间清净的客房里,一切都井井有条。
    待诸事稍定,许贯忠便主动告辞:“家母尚在病中,贯忠需得儘快回去照料,此番黑松林之行,多蒙两位照应,贯忠感激不尽。”
    说著,他目光真诚地看向林克:“两日之后,贯忠想在寒舍略备薄酒当面致谢,不知恩公可否赏光?”
    林克心中一动,知道这位“山野閒人”恐怕是有些话想对自己说,当即含笑应允:“许先生相邀,敢不从命?两日后必定准时拜访。”
    许贯忠拱手一礼,这才转身离去,背影中带著归心似箭的急切。
    等许贯忠刚走没多久,鲁智深就匆匆找来了,询问林克在黑松林中的经歷,听得嘖嘖称奇,后悔得一直拍大腿,嚷嚷著早知道有这么离奇就跟著一起去了,当然他也没忘记把卢府这两天发生的怪事告诉林克。
    回到客房时,已是华灯初上,他刚坐下喝口茶润了润嗓子,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门外站著的人是燕青。
    “小郎君,主人回来了,请您过去一趟。”燕青脸上带著惯有的狐狸般的机灵笑容。
    林克心知肚明是为了什么事,点点头,跟著燕青来到了卢俊义的书房,卢俊义独自一人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放著一杯早就凉透的茶。
    他的脸色有些复杂,不见平日里的豪迈爽朗,眉宇间笼罩著挥之不去的阴鬱,还有一丝残留的怒意。
    见到林克进来,卢俊义挥挥手让燕青在门外守著,然后指著旁边的座位:“兄弟,坐。”
    林克一屁股坐下,静待对方的下文。
    卢俊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他还是抬起头,开门见山问道:“兄弟,你跟哥哥交个底儿,我府上的大管家李固突然发疯自,这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林克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茫然,隨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果断来了个否认三连。
    “师兄何出此言?此事与小弟有何干係?我完全不知情啊!”
    他表情真诚,眼神无辜,仿佛真的只是个吃瓜群眾。
    “真和你没半点关係?”
    “师兄咱们熟归熟,但话可不能乱讲,我与小乙出门是为了寻许先生,后来便一同进了黑松林,直到今日方归。”林克刻意强调这一点,“府中的气氛古怪,我倒是注意到了,但这属於师兄的家事,我自然不方便主动询问,要不是鲁大师说起此事,到现在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卢俊义盯著林克看了半响,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或破绽,但林克的演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脸上明晃晃写著“纯良无知”四个大字,不管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无懈可击。
    他越看越觉得这小子最是可疑,却又抓不到证据,於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语气带著七八分的不信。
    “哼,那李固好端端的,怎会突然癲狂自曝其丑,还说出那等污秽不堪之事,大家都说他中了邪,这里懂得修道的人就你一个,你还是跟哥说实话吧————”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就是怀疑林克用了什么非常的手段。
    “师兄明鑑,小弟確实不知,”林克再次强调,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或许因为李固亏心事做得太多,日夜担惊受怕,自己压力太大才导致发疯的,又或者是无意得罪了哪路神仙,所以遭了报应,这都是有可能的嘛————反正跟小弟没有半文钱的关係。”
    “还有啊,师兄你不能听到些閒言碎语就凭空污人清白,这叫誹谤懂吗?”
    卢俊义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没好气地挥挥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跟你没关係就是了,赶紧睡觉去吧你。”他觉得自己再问下去,能被这奸猾似鬼的小子给气死。
    林克笑嘻嘻地站起来往门口走,与守在外面的燕青对视一眼,后者冲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
    林克刚走没几步,就听见书房里卢俊义又把燕青叫了进去,声音隔著门板隱隱传来。
    “小乙,你老实跟我说,李固那事真跟林兄弟没关係?你们那天到底————”
    然后燕青就开始叫屈:“主人,您这可冤枉小乙了,我们早就跟许大哥约好了去黑松林採药,那地方邪门得很,我们差点就陷在里面没出来,哪还有心思顾得上府里的事啊?李管家他————或许是坏事做多了,鬼迷心窍得了报应吧?小的真不清楚————”
    燕青这装傻充愣、一问三不知的功夫,演技同样也是炉火纯青。
    考虑到他从小便被卢府收养的经歷,应该是属於体验派的表演风格。
    林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哼著小曲儿脚步轻鬆地向著客房走去:“咱老百姓儿————今儿个真高兴————真呀嘛真高兴————”
    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这感觉真不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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