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阎埠贵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吃折箩?!
那可是別人吃剩下的残羹剩饭!肉片早被挑光了,就剩下些菜汤和骨头棒子!
他阎埠贵堂堂一个人民教师,想要带著全家去吃大席,结果却被安排去吃別人的口水?!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但何雨柱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接著伸出第二根手指,声音更加冷酷:
“第二!这礼单上的每一笔帐,每一分钱!您都必须当著隨礼人的面,大声唱票,並且当场点清!”
“这收钱的匣子归您保管。等到酒席散了,咱们当面对帐。要是帐本上的数额,和匣子里的钱对不上。哪怕就是差了一分钱,或者是收到了一张假票子!”
何雨柱猛地凑近阎埠贵,眼神中爆射出一股骇人的精光:
“这亏空的钱,就得由您这个帐房先生,全额自掏腰包补上!砸锅卖铁您也得给我补齐了!”
“这叫包赔责任!您敢接吗?!”
轰!
这第二条规矩一出,周围看热闹的街坊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狠!太狠了!
何雨柱这哪里是找帐房先生,这简直就是在找一个替罪羊和免费保安啊!
院里这些人平时抠搜惯了,隨礼肯定是用些破票子零钱凑数,甚至还有可能用假粮票糊弄。
万一到时候对不上帐,阎埠贵这个穷得叮噹响的老抠门,不仅吃不到肉,反而还得倒赔钱!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吗!
阎埠贵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黄豆大的冷汗,双腿开始不自觉地打颤。
他乾咽了一口唾沫,刚才那股子算计的精明劲儿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磕磕巴巴地说道:“柱子……这……这规矩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咱们都是街坊……”
“什么叫不近人情?这叫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何雨柱丝毫不留情面地懟了回去,“既然您要揽这瓷器活,就得有这金刚钻!我何雨柱现在的身份摆在这儿,来喝喜酒的可不仅是院里的街坊,还有厂里的领导!帐目要是不清不楚的,传出去我还要不要脸了?”
何雨柱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和一张信纸,直接拍在自行车的后座上。
“三大爷,您是文化人,这字据您自己写。就按我刚才说的这两条写清楚,最后签上您的大名,按个手印。这叫死契!”
“您要是敢签这死契,周末的折箩,我保您阎家吃个饱!您要是没这个胆量揽这活,那您就麻溜地掏钱隨份子上桌吃正席!別在这儿想方设法地白嫖!”
“白嫖”这两个字,就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在了阎埠贵那张虚偽的老脸上。
周围的邻居们顿时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大家都看出来了,何副主任这是在明著收拾阎老西这个算盘精呢!
阎埠贵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紫得发黑。
签?那是拿身家性命在赌別人不使坏,而且最后只能吃残羹剩饭,丟尽了文化人的脸面。
不签?那他今天主动凑上来这齣戏,就成了全院最大的笑话,而且周末要是想吃席,就得实打实地掏钱割肉。
他僵在原地,手里握著那支钢笔,颤抖得像中风了一样,迟迟下不了笔。
“行了,看来三大爷是没这个魄力。那这帐房先生我就另请高明了。”
何雨柱一把抽走那张信纸,看都不看阎埠贵一眼,转身面对全院的街坊邻居,大声宣布了他今晚真正要立下的规矩。
这也將是他何雨柱彻底粉碎四合院这帮禽兽“占便宜”幻想的致命一击。
“大傢伙儿都静一静!”
何雨柱的声音穿透了寒冷的夜空,带著一种不容反驳的霸气:
“这周末的酒席,我何雨柱欢迎大家来沾喜气!但是,规矩必须提前定好!”
“厂里领导那边的帐我单算。咱们这大院里的人,要是想上桌坐下,安安稳稳地吃我何雨柱做的红烧肉、溜肥肠。”
“每家每户的份子钱,最低一块钱起步!或者等价的全国粮票和肉票!”
一块钱!
这个数字一出,全院瞬间死一般寂静,只能听到眾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块钱,那可是能买好几斤棒子麵,足够一家老小吃好几天的口粮钱啊!这傻柱怎么不去抢!
何雨柱把眾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冷笑一声,拋出了最后的绝杀:
“要是哪家隨的礼金,在五毛钱以下的!”
何雨柱伸出一只手,指向院子角落里那口用来洗衣服的破水缸,眼神犹如寒冰:
“那对不住了!您就在那院坝子里站著!我让人给您盛一碗清汤寡水的大白菜帮子汤,您喝完就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想花个一毛两毛的,拖家带口来我何雨柱的婚宴上吃肉白嫖?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哪怕你一块肉掉在地上餵了狗,我也绝对不进那些想占便宜的禽兽的嘴里!”
这番话,犹如一场狂风暴雨,彻底撕碎了四合院这帮禽兽最后的那点遮羞布。
那些原本盘算著拿两毛钱全家去吃大户的邻居们,脸色一个个变得比吃了苍蝇还要难看。
而站在最前面的阎埠贵,更是两眼一黑,感觉自己的那把金算盘,被何雨柱这一锤子,彻底砸得粉碎,连个渣都不剩了!
阶级的差距,不仅体现在地位上,更体现在何雨柱那已经完全蜕变的、凌厉果决的手腕上。
想要占他何雨柱的便宜?
下辈子吧!
…………
四九城的冬夜,冷得能把人的骨头缝都给冻裂开。
惨白的月光洒在光禿禿的树杈子上,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
大街上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偶尔不知道从哪个胡同深处传来一两声野猫的叫唤,听著让人心里直发毛。
何雨柱把那件半新的蓝布棉大衣裹得严严实实,头上戴著一顶狗皮帽子,两边的帽耳拉下来系在下巴上,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他跨上那辆擦得鋥亮的二八大槓自行车,车把上掛著两个空荡荡的大麻袋,趁著夜色,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南锣鼓巷。
这礼拜天就是他迎娶冉秋叶的大喜日子。
虽然酒席的规矩已经立下了,把院里那些想白嫖的禽兽挡在了门外,但他何雨柱既然现在当了食堂副主任,这主桌的排场就绝对不能含糊。
光凭鸽子市(黑市)外围那些零打碎敲的白菜萝卜,根本撑不起场面。他今晚要去的,是位於德胜门外、一处隱藏在废弃砖窑厂深处的核心黑市。
那里卖的都是正儿八经的稀罕物,只要手里的票子够硬,什么山珍海味都能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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