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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了。
口水达整张脸涨得通红,五官因忍痛而微微扭曲,嘴里不住地嘀咕:
“今天真是撞了邪!好好走路也能摔个跟头!”
十三妹与华弟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即带人围了上去,个个神情惊奇。
“达叔,你刚才真摔了?”
“爸,没摔著吧?”
“哇,这么玄乎?”
“我摔了你们还这么高兴?懒得理你们!”
口水达没好气地瞪了围上来的眾人一眼,瞧见陈耀庆也在,忙问起星仔:“阿庆,我侄子呢?”
“在那儿。”
陈耀庆朝身后指了指。
口水达探头看去,只见星仔坐在沙发上,正好奇地打量著四周,不时伸手碰碰这儿、摸摸那儿,活像头一回进城。
“达叔,你这侄子哪儿来的?他好像能未卜先知似的——刚才你摔之前,他还喊了一声『小心』!”
“没错没错!神了!”
烂命全和神沙挤过来,兴奋地对著口水达说道。
十三妹几人也重新围拢过来,唯独口水达一脸困惑:这群人是不是脑子不太清醒?
星仔看见口水达,立刻笑著站起身,张口就要招呼——
“三……”
“哎哎!打住!”
口水达慌忙抬手制止,“叫达叔就行!”
他可不敢再让星仔喊那声“三叔”
——每听一回,他都觉得折寿几年,现在某处还隱隱作痛呢。
“哦。”
星仔乖乖坐了回去,模样斯文安静。
这时口水达才注意到阿洪几人眼下的乌青,愣了愣:
“这怎么回事?”
他指了指大弟的眼圈。
“还不是你让『教训』一下?”
大弟拿著裹了鸡蛋的热毛巾敷眼,闷声答道,“谁知道他这么能打!反倒把我们三个给收拾了!”
阿洪和阿聪作为陈耀庆手下的得力干將,已经羞愧得抬不起头——连个初来乍到的乡下小伙都打不过,脸都丟尽了。
“达叔,先別扯別的。”
华弟拦住正欲继续追问的几人,將一只手伸进衣襟內,望向星仔,“星仔,你说说,我怀里比的是几?”
十三妹、烂命全、陈耀庆等人顿时屏息以待——若星仔真能看透衣物,那可就太震撼了,这等奇人可不是隨隨便便能遇上的。
“你比个剪刀手做什么?”
星仔朝他胸口瞥了一眼,擦擦额角的汗,面露不解。
“哇——!”
眾人顿时欢呼起来。
十三妹更是激动地拉住星仔:
“这真是透视?太厉害了吧!”
“不愧是我堂哥,真行!”
“发了!这下真发了!”
烂命全已经开始幻想带著星仔在赌桌上大杀四方的场面,飞全也搂著神沙满脸兴奋。
只有华弟好笑地拍了下烂命全的后脑:
“ 早就发了!”
“嘿嘿……再发一点,再发一点嘛。”
烂命全摸著脑袋乾笑。
眾人七嘴八舌闹成一片,星仔却茫然望著他们——不过是看见个剪刀手而已,这群人怎么激动成这样?
口水达脸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但他还想再確认一次。
他把星仔拉到身边,压低声音认真问道:
“星仔,那你看看,我今天穿的是什么顏色?”
眾人立时领会了达叔的心思,纷纷將目光投向星仔,满眼都是期盼。
唯独十三妹骤然醒悟过来,脸上掠过一丝鄙夷,她拽紧自己的衣角,转身便走。
星仔低头望了望口水达,眼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怎么样?瞧见什么顏色了?”
“达叔今天该是穿红的那条吧?”
“我猜是白的,我可亲眼见过!”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星仔却一脸佩服地开口:“达叔,你今天压根没穿吧?”
说著,他又指向烂命全和神沙,语气篤定地补充:“他俩也没穿。”
“眼下香江时兴 底裤出门么?”
神沙、烂命全和达叔三人顿时面露惊色,难以置信地瞪著星仔。
无需多言,华弟等人只看他们的表情便知星仔说中了。
大弟更是满脸羡慕地望向星仔。
“我要是也有这本事该多好,赌什么贏什么啊!”
“达叔,带星仔去见见寧哥吧,这能力太不寻常了。”
华弟笑著向达叔提议。
达叔略一思索,觉得有理——他们老板可是名震四方的赌王,若自己这侄子能得到贺一寧的指点,往后的日子可就真不用愁了。
念头一起,行动便跟上。
达叔当即拉起华弟和星仔,匆匆出门,直往牛杂店赶去。
…………
贺一寧坐在办公室中,翻阅著当日的新闻纸,这已成了他每日的习惯。
若在前世,报纸这类东西他怕是瞧都不会瞧上一眼,但来到这港综世界后,读报反倒成了他消遣时光的一味调剂。
娱乐版登著明星的緋闻軼事,或是富豪们的日常琐碎;財经版他向来不碰,总觉得那与自己的生活隔著山海。
翻过几页,一则醒目的標题忽然跳入眼帘:
“尖沙咀破获特大毒案,三名主犯当夜伏诛,警界新星再建奇功!”
从那张模糊的照片里,他已能辨认出黑鬼几人的身形。
贺一寧嘴角轻轻一扬。
“有点意思……韩琛这胖子倒会打算盘,竟懂得把功劳推到別人头上。”
“看来是倪坤那老狐狸在背后指点。”
他轻笑一声,將报纸整齐折好,起身合拢办公室的门,缓缓躺进沙发里。
双目微闔,意识便沉入了脑海深处。
“系统,签到。”
“叮——”
“签到完成。”
“恭喜宿主……”
…………
系统的余音尚未散尽,一道璀璨神光骤然自贺一寧识海中迸发。
一龙一凤的虚影伴著清越的龙吟与凤寧,自意识之海腾跃而出,栩栩如生地显化於现实之中。
凤凰展翅,和寧鏘鏘;苍龙低吼,百兽慑服。
这番异象漫出办公室,龙吟凤寧之声传遍整条街巷。
行人驻足,邻里推窗,纷纷好奇地望向牛杂店的方向。
街坊家中豢养的猫狗、天上飞过的鸟雀、甚至暗渠里的鼠辈,所有生灵在听闻那声音的剎那,皆止住动作,蜷缩起身子瑟瑟发抖,安静伏地,宛若遇见天敌。
楼下正带天养生熟悉环境的阿布第一个疾衝上楼,李富、天养生、龙五、阮梅等人紧隨其后。
眾人心悬贺一寧的安危,店中客人也不由自主將目光投向二楼楼梯口。
而此时办公室內的贺一寧,正怔怔望著眼前凭空出现的两口大锅。
锅身雕著金灿灿的龙纹凤饰,精美如艺术品——可以往签获得的传说厨具,从未闹出过这般动静啊?
他正欲向系统问个究竟——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力踹开。
阿布身影如电闪入,手中紧握一把黑色 ,目光凌厉扫视四周。
確认除贺一寧外並无他人,他才收起武器,疑惑问道:“寧哥,刚才怎么回事?哪来的猛兽吼声?”
“寧哥!你没事吧?!”
“阿布,什么状况?”
“师傅哥哥,师傅哥哥!”
未等贺一寧回应,又一群人涌了进来,个个神情紧绷,忧心忡忡地查看情况。
阮梅径直走到贺一寧身旁,仔细察看他是否安好,清丽的面容写满了惊惶与关切。
见人群聚拢过来,贺一寧即刻摆手示意无碍,只道方才略有异动,转而便去宽慰身旁眼眶泛红的阮梅。
“別慌,真没事。”
他噙著笑意在那双湿漉漉的眸子前缓缓转了个身,“你看,不是好好的?”
“关著门在办公室里,怎会传出野兽似的吼声?”
阮梅指尖轻拭眼角,话音带著嗔意,目光却將他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我当真嚇著了。”
贺一寧未急著答话,只含笑將围拢的眾人劝回岗位,示意阿布合上门。
屋里顿时只余阿布、李富、阮梅与龙五四张熟悉的面孔。
见他们神色仍绷著,他往侧边挪了半步,露出身后那对鎏金巨锅——古拙气韵扑面而来,锅身盘绕的龙凤雕纹却鲜活如生,金光流转。
方才眾人心思全掛在他安危上,竟未察觉此物,此刻皆凑近端详。
贺一寧揽住阮梅的肩,朝那两口锅扬了扬下頜:“刚才的动静就是它们发出来的。”
此处皆是知根知底的人,传说厨具之事他们早已知晓,无须隱瞒。
“什么?”
阿布几人目光落向锅上,一时愕然张口。
锅……竟能发出如兽吼般的声响?
阮梅忽而想起什么,抬眼望向贺一寧:“这莫非是……你之前提过的厨具?”
她忆起他曾说起托人寻访八件秘器,各具奇效。
自己平日所饮的汤餚便是以此烹製,身子日日渐好,虽未根治心疾,但往日沉疴缠身的滯重之感早已消散。
阿布三人闻言亦恍然——他们用以强健体魄的鸡汤,原来也出自这些器物。
“这里两件,家里有四件……”
阮梅轻声数著,眸中驀地漾开喜色,“我们已有六件了?是不是快齐了?”
她性情温婉,一心繫在贺一寧身上,见他目標將近,自然由衷欢喜。
“是啊,”
贺一寧笑著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很快你的病便不再是大问题。
八件集全之日,定让你彻底安康。”
“嗯。”
阮梅重重点头,眼里儘是信赖。
阿布绕著玉龙锅踱了一圈,抚著下巴开口:“老板,先前四件已够玄乎,如今添至六件……那熬出来的汤效会不会……”
李富与龙五也投来灼灼视线。
四件厨具已让他们体魄强至近乎超凡,六件同用,又將如何?谁不渴望更进一步?
“今夜一试便知。”
贺一寧笑意加深,“阿牛刚备好一批顶尖食材,龙昆保也已归来,正好尝尝六器共烹之味。”
他心底亦涌起期待。
眼下已有永灵刀、转龙壶、魔圣铜器、贪狼壶,加上眼前这一龙一凤双锅,六器在握。
所余不过迦楼罗刀,以及那远胜寻常冰窖的灵藏库——距离全集,已不远矣。
“你们先去忙吧,我再瞧瞧这两件东西。”
“你自己当心。”
阮梅临去仍不住回头叮嘱,直至隨阿布、龙五出了门,目光还依依流连。
目送阮梅离去,贺一寧轻轻摇头失笑。
这姑娘性子总是这样温软心善,教人忍不住想多护著她几分。
待眾人散去,他回到沙发坐下。
办公室的门早已没法关——方才阿布那一脚让整扇门彻底报废,只能等工人来重装。
他索性不再理会,重新合上双眼,在心中低唤:“系统。”
“叮!什么事?”
意识海中竟浮出一个俏皮的表情符號,贺一寧额角微跳,没好气地问道:“这次动静怎么这么大?我差点圆不过去!”
“叮——”
隨著清脆提示音,系统开始向他讲解玉龙锅的来歷。
“此锅原被封存於帝都宫禁之中,共有两尊。
唯有它选定的继任者执掌时,锅身才会浮现『凤瑞纹』与『霸龙纹』。
此外,唯有持玉龙锅之人,方有资格掌控其余传奇厨具;它亦能指引拥有者寻得散落各处的其它秘宝。”
“简而言之,玉龙锅即是通往神话的钥匙。
其本身便非凡物,显现些许异象实属平常,请宿主不必过於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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